凡煙小說

第九百五十三章 魂胎的真相

關燈
重黎對天起誓,他這輩子就沒坐得這麽端正過。

眼前的人面色發沈,幾度欲言又止,急得他直吞口水。

“記不記得你去魔界不久……”她終於開口。

“記得記得!”他著急忙慌地點著頭。

陵光沒好氣地斜了他一眼:“我還沒說呢,你記得什麽?”

她默然幾許,清了清嗓子,繼續往下說。

“你去魔界第五年,曾因些口角事端,同青丘狐族結過梁子,你那會兒不曉得按捺自己的脾氣,心高氣傲,蠻不講理,雞毛蒜皮的小事兒也能點著炮筒子……”

“……”師尊你是來解釋的還是來罵我的?

不過提起青丘,他也想起來了,當年確實有過這麽一段兒。

青丘那族長可是個不折不扣的老狐貍,但比起潁川還差點兒,當年奉神尊之命下山禍害商紂,差點被凡人辦了的就是他。

眾所周知,青丘九尾狐,最媚的可不是母狐貍,這公狐貍才是人間絕色。

這公狐貍開罪了他,他就拿這事兒可勁兒嘲諷,結果這小心眼的老狐貍居然卑鄙無恥到給他下藥!

“你那次中的什麽毒,自個兒還記得嗎?”陵光幽幽地問。

他一怔,忘倒是沒忘。

“……千機香。”

“中毒之後的事呢,還記得多少?”她又問。

這倒是把重黎難住了。

“離開青丘不久毒性便發作了,我記得我進了一座山……”

“槐江山。”她接上後半句。

“好像是……”他苦思冥想地撓著頭。

進了山後他便在山谷中找了一處巖洞,試圖以寒氣壓制毒性,慢慢將其逼出。

與上次不同,那回他中毒頗深,渾身燥熱難安,腦子都要凍麻了,還是壓不住那股邪火。

他在心裏將那老狐貍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也無濟於事。

渾身的血管幾乎要爆開,額上的青筋也崩了出來。

那真是他受過最難捱的毒,也只有青丘才能制出這般喪心病狂的玩意。

失去意識之前,他好像看到有人從洞口走了進來。

他驀然擡頭,吃驚地看向陵光,仍有些不敢確信:“那天來的人是……師尊?”

“怎麽,不信?”陵光一瞧他眼神就知道他鐵定不信。

果不其然,他呆楞地搖了搖頭。

“這……怎麽可能呢?”他手足無措的比劃著,也不曉得自己到底在比劃什麽,“你那時候應當在昆侖山,不會在那……”

越是說服自己不可能,腦子裏那些零碎的片段越是往外湧。

他在中毒的時候記憶都是斷斷續續的,只當眼前的一切都是場夢,索性放肆起來。

可那場夢裏,在他身下顫抖的人,卻又是如此真切。

包裹著他的身體,從冰冷到炙熱。

他感受到的,是從不敢妄想的滅頂歡愉。

“我只記得自己在做夢,夢裏你好像在哭,又不是悲傷的那種哭法……我親你,你也沒躲,我就以為那是假的,以為是自己想多了……那,不是夢?”

陵光被他說得耳根都紅了,惱羞成怒想揍人:“我去的時候,你已經中毒,我除了幫你……總之就是那樣!我也想了很久,除了那次,沒有別的機會懷上魂胎了。”

重黎驚訝地瞪圓了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反覆確認。

“……那次真是師尊?”

“不然呢,換個人你也撲上去?”陵光想想這事兒其實有點氣。

倒不是氣他不謹慎,著了青丘狐族的道兒,將自己弄成那副狼狽樣兒,就是……就是那日他也太蠻橫了!她好好一身衣裳,給他撕成了破布條!

簡直是……禽獸!

“我……我!……”重黎自覺無言以對。

千機香發作的時候,他已經難以自控,她說得不錯,倘若那時候進來的是別的女子,他保不齊也會喪失理智。

他萬分慶幸,來的人是她。

弄清楚緣由後,他的記憶也七平八湊地接上了。

誠然還有些細枝末節真想不起了,可光是想起的這些都足以令他血液逆湧,腦中嗡響。

平日裏刀砍斧劈都不見得多言一句的人,他卻算不清那晚把她弄哭多少次。

千機香加上多年蓄積的情感交雜,讓他忘記了要多憐惜她一些,紗衣被撕得粉碎,草草地墊在那截被他掐得發紅的腰下,她越是咬著唇不肯出聲,越是讓他發瘋發狂,不知饜足地要下去。

模糊的記憶裏,她身上全是青紫的印痕,仍咬著唇,額上滲著細密的汗,疼得眼角通紅,似抹了一層胭脂,勝卻多少俗色。

“那晚師尊……是不是被我弄疼了?”他突然心虛起來。

“你覺得呢?”陵光惻惻地瞥來一眼。

若不是那晚他太不是個東西,問起此事的時候,她也不會如此來氣,什麽都不願同他說。

重黎只覺頭皮發麻,一時間認錯也不是,不認更不是!

是他混賬了,明明要了她,後來還那般待她。

“我……一直以為那是場夢,也沒有多想,千錯萬錯都是我的不是,讓你一人記了這麽久……”他抓住她的手,好像有些平靜下來了,但又不是那麽平靜,至少掌心還在冒汗,無所適從地望著她,“師尊那日趕來救我,大約也沒想到會弄成那樣,才發現,原來我欠了師尊這麽多……”

“真覺得欠了,今後好好補給我。”陵光終於笑了起來,溫柔的波痕在那雙眼裏徐徐蕩開,甚是好看。

重黎忍不住傾身過去,輕輕柔柔地吻住那兩片軟唇。

陵光猝不及防,僵了一下。

這一吻是試探性的,帶一點小心的意味,很快便退了開。

被她盯著,重黎反倒有些尷尬:“我就是……”

想親親你。

後半句還沒說出口,迎面伸來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領往前一拽。

一瞬間。

他沒有半點反應的機會,一瞬間,她的唇便貼了上來。

軟得像雲彩,卻又熱得像火。

她沒什麽章法,有些忙亂無措,濕潤的舌突然掃過他的唇。

重黎渾身跟雷劈了似的僵住了,回過神來,放下了懸在半空的手,收緊臂彎,箍住了她的腰。

騰出一只手來撫過柔軟的長發,按住她的後腦,仿佛要將她嵌入自己的懷裏,長驅直入地加深這一吻。

陵光似是意識到自己被美色所惑,到底是沖動了,但為時已晚,從她吻過來的那一刻開始,重黎就沒打算讓她還有後悔的機會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