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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萬劍來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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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門!”身後的弟子慌忙拔劍,卻被雲渺渺以靈氣壓了回去。

“都不準過來。”

隔著天一鏡的靈障,她與玄武相對而視,隨著她逐漸收緊拳頭,手中不染發出星火迸濺的炸裂聲。

太陰鬥在他墮魔之後,已全然沒了神器的高潔,邪氣陣陣,裹挾著森楞是殺氣,直逼面門。

天一鏡的靈氣與之相撞,發出近乎撕裂般的聲響。

玄武立於臺階之上,並未急於動手,而是靜靜地註視著眼前的女子。

較之前世的高挑,今生她倒是矮小瘦弱了許多,走近了,便不得不仰起頭來與他對視。

誠然如此,那眼神卻是絲毫未改。

固執,剛正,無懼無畏。

“玄武上神有話要對我說?”雲渺渺先開口問道。

玄武看了她許久,忽地冷笑一聲。

她不解地皺起了眉:“有何指教?”

玄武微微偏頭,看著她,像是看著一個笑話。

“輪回又何如,改不了的,還是改不了”

雲渺渺心生困惑,無暇細想,太陰鬥的玄光已至眼前。

靈壁遭了著狠狠一及,氣浪翻湧,天一鏡連同整座山門都跟著震了三震,鏡上裂隙更深幾分。

雲渺渺更是被震得肺腑劇痛,險些一口氣沒緩上來。

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曉得,他之前的試探並未出全力,今日,才是他對天虞山勢在必得的一戰。

腰間紫光閃過,替她擋下了隨即而來的幾道玄光。

她頓感詫異,然眼下不是細想的時候,她不能出這道靈壁,只能靠不染打亂其施法,試圖替岌岌可危的天一鏡擋下太陰鬥的攻勢,再挨一擊,天一鏡怕是真的擋不住了。

與此同時,鏡鸞等人也被逼得先後退了回來,只有重黎還在妖獸間斡旋。

腰間寸情光輝陣陣,繞著她飛升而起,似是在提醒她將它拔出來。

一片嗡然中,近來總時有時無的靈氣從劍中傳來,她終於能清晰的感覺到與之心念相通的劍靈存在,也隨即領會了它的意思。

靈氣註入天一鏡,山前靈壁頓然脹大,將鏡鸞等人一並納入其中。

觸到靈壁的妖獸仿佛被灼傷般痛得哀嚎連連,慌忙後撤。

玄武亦吃了一驚,雖不知她要做什麽,卻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

不染揮出,延展數丈,捆住了重黎的腰,將其從妖獸間拽了回來。

重黎措手不及,回過神來已被護在了天一鏡下。

將他拽回來的人上前一步,理所當然地擋在了他身前,他正欲問她作甚,卻見不染化為了金釧,回到她腕上。

卸去神兵,她握住了寸情。

此情此景,多年前,鏡鸞曾有幸得見過一回,忙拉著眾人退後。

重黎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一時卻想不起在哪見過。

但本能驅使著雙腿往後退了退。

隨著劍身寸寸出鞘,紫光如焰,從鞘中噴薄而出,仿佛在她眼底熊熊而燃。

山巒震蕩,光芒萬道直沖九霄,耳邊刀劍錚鳴,不少弟子留意到自己的佩劍像是不聽使喚了一般欲朝著寸情奔去。

“看好了。”鏡鸞滿心的景仰與驕傲,幾乎要溢出雙眸,“那是真正的神獸之骨,靈劍始祖。”

天地為熔爐,取朱雀肋骨鍛造而成,世間第一把靈劍。

便喚作寸情。

以無情之心,換天長情,不問得失,是非自知。

絢麗的天光,仿佛也染上了這幽幽紫焰,霞光鋪陳,千裏不絕。

後山劍冢,受其召喚,山野動蕩,無論是立於山丘之上的,亦或是沈於凈水之中的,均飛離劍冢。

天幕耀耀,劍光如梭,自後山奔湧而來,勢如破竹。

淩厲的殺氣卷湧著南海,浪潮似是也滾燙灼熱。

她高舉著那柄看似毫不起眼的細劍,此時仿佛撐起了整片天地山河。

萬劍立於身後,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墻,一觸即發。

這一招,使來不易,故而鮮有人知,更不必說親眼見過。

饒是玄武也曉得不妙,想退卻已遲。

那雙似能掠人心魂的桃花眼中,湧起層層殺意,劍氣淩冽如冰,罡風確如撲面之火。

霎時,萬劍齊發。

洶湧的靈澤隨之滌蕩開來,莫說山前,就連已經退到後頭的眾人也被震得頭昏腦漲。

妖獸猝不及防,覺察到不對勁已經晚了,在後頭的妖獸慌忙撲進海中,前頭的卻退無可退,轉瞬間便被從天而降的利劍刺穿要害。

寸情光輝大盛,萬劍亦受其垂蒙,劍氣如虹。

這戰場,仿佛化為一次屠殺,哀嚎嘶鳴,不絕於耳。

這等可怖的招式,令人嘆服,卻又教人不免心生畏懼。

玄武勉力支撐,咬牙忍耐,祭出太陰鬥,看準時機,朝著天一鏡全力一擊!

鏡中光輝一閃,崩裂聲刺耳至極,站在山門下的陸端華伸出手,便接住了一枚轉瞬即逝的碎片。

上古神器源於天地之靈,一朝毀壞,便消散歸還與天地,再無蹤跡。

他喊了聲“不好”,飛向天一鏡,卻見鏡面皴裂,眼看將毀!

便是註入靈力,也於事無補。

天一鏡若此時被毀,其中血翎便會現世。

而玄武也料準了這一點,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

陸端華自是不可能將其拱手讓人,當即迎戰。

但無論是自升修為還是手中法器,皆不及玄武,硬拼了數招,便狠狠挨了一掌,墜落下來。

天一鏡崩裂兩半,靈壁再無法存續於此,濃霧散去,整座天虞山暴露在南海之上,一覽無餘。

鏡中漣漪散開,他仿佛已經能看到那片朱雀血翎,伸出手去。

就在他觸碰到天一鏡的瞬間,忽然感到肺腑劇痛,眼前閃過一道紫光。

低頭望去,寸情穿體而過,從他胸前刺出。

從背後給了他一劍的女子,眸光如冰,不摻喜悲,看著他的眼神,想看著一件已死之物。

與此同時,手中的天一鏡也盡碎了。

鏡中並沒有他想要的東西,唯一滴血,隨漣漪散去。

他從始至終都似是勝券在握的神色終於崩出了裂痕,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咳出一口濁血。

雲渺渺抽回寸情時,他依舊如石雕一般站在那,久久不能回神,雙目赤紅地盯著一點點化為靈澤散盡的天一。

“怎麽會沒有怎麽可能沒有!她留下的東西就那麽多!怎麽會不在這!”像是多年篤信不疑的念頭被碾了個粉碎,他幾乎要墜下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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