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四十四章 :尊上不在

關燈
長瀲離開後,雲渺渺獨自在桌邊坐了許久,看著眼前一杯茶,從熱氣氤氳,到漸漸涼透,腦子裏始終在想他方才那句話。

明明是不死不休了幾千年的冤家對頭,倒是在意想不到的時候,又如此信任。

也是怪了。

不過回想下來,這段時日,魔尊救她的次數,兩只手都快數不過來了。

這人平日裏是兇了點,嚇人了點,但也的確不曾對她師父食言。

這個節骨眼上,能忍著以往恩怨,留在映華宮,還還給他們做飯,如今想來,著實不可思議。

她嘆了口氣,走到窗邊,望著映在窗紙上的燈火,不由出神。

那床被子和枕頭還擺在那張椅子上,她思忖良久,還是將其抱了過去。

此時日暮西斜,院中暗了下來,她瞧見窗上映著一道人影,便叩了叩門。

門內無人應答,那人影稍稍動了一下。

“您的被子,還是拿回去吧,夜裏挺涼的。”想到他之前甩手而去的樣子,她多少有些心虛,誠然這算不上騙,但她這回確實把他蒙在鼓裏了。

與師父商量時,也沒有顧忌他得知後會是何等感受,本以為只是天虞山的內務,說與不說並無差別,誰想到他會這般生氣。

上回惹惱他,好像是哦,她隱瞞身份的時候。

此事她理虧,說起來昨晚他還救了她一次。

按他那性子,若是不哄著點兒,保不齊又好幾天不理她。

念及此,她無奈地又敲了敲門,溫聲道:“尊上,這事我與師父商量,只是想盡快結束這亂子,沒先同您說一聲是我不對,枕頭和被褥不能放地上,您先開個門,若實在氣我,放下東西,我便回屋。”

那影子又動了動,似是想走過來,卻又默默停住了。

她咬咬牙,心一橫,又道:“這次算我對不住您,給您賠個不是,昨晚的事就揭過去吧,您若是真不放心,便依您所言您搬過來吧。”

連魂胎都有了,橫豎都是那麽回事兒,她也懶得再想別的了。

話音剛落,那門邊打開了,只是開門的人不是重黎。

看清門內的人後,雲渺渺不由一怔:“霓旌師姐?”

霓旌幹笑:“其實方才就想告訴你尊上不在的,不過聽你說得起勁兒,便沒好意思打斷。”

“”你是存心想看戲吧。

她朝屋內瞥了一眼,燭火正盛,卻悄無聲息,“尊上人不在?”

霓旌點了點頭:“這會兒確實不在呢。”

“幾時回來?”

這一問,倒是將她難住了似的,沈默了許久也沒道出下文,看她的樣子,又不像是不知。

遮遮掩掩,反倒教人生疑。

“人還在天虞山嗎?”雲渺渺換了個問法。

霓旌面色一僵:“這個嘛”

“有話直說,一會兒師父問起來,我也好答覆。”

話已至此,霓旌也有些繃不住了,斟酌了一番,才同她道:“方才崇吾宮那邊通過九思傳信與我,出了點急事”

這般說法,模棱兩可,頗為耐人尋味。

雲渺渺遲疑須臾,道:“餘鳶姑娘出事了?”

聞言,霓旌面上的笑意倏忽一沈,她便曉得,沒猜錯。

霓旌抿了抿唇,有些犯難地望著她,幾經猶豫,道出實情:“餘鳶姑娘突然吐血了,人昏迷不醒,大將軍不好拿主意,又不曉得尊上身在何處,只得傳信與我。你也曉得,餘鳶姑娘是尊上的恩人,於情於理,總得回去看上一眼,尊上說,這幾日讓我護著你”

她極少會把事兒說得這樣小心翼翼,字字句句都過三遍腦子,才說給她聽,即便說完了,也覺得心中忐忑。

但除去聽到起初的那句,怔了一下,眼前這小姑娘,再沒有別的反應了。

倒是她,更為慌亂。

“渺渺,這事兒吧”

“我曉得。”她笑了笑,眸中並無喜怒之色,仿佛只是聽到了一件與自己毫無瓜葛的事,“尊上同我說過,他照顧餘鳶姑娘數千年,怎麽都不會丟下不管的。”

她的反應著實平靜,霓旌瞧著都直冒冷汗:“其,其實尊上也記掛你呢,我這幾日都會守著你的,餘鳶姑娘那傷反覆好些年了,待過幾日好轉些,尊上便會回來的!”

雲渺渺眸中浮現出一絲困惑:“既是陳年舊傷,應當好好調理,十天半個月都算短的,幾日怎麽夠?”

“”這話她可怎麽接?

“治傷要緊,真兇和內奸的事,我會與師父師兄商量。”

眼看著話都說不下去了,霓旌機靈地轉而看向她手裏的枕頭和被子,笑道:“這是給尊上的嗎?”

“是他早上丟在我屋裏的。”

“”一大清早的,尊上能不能幹點她能理解的事兒!

她清了清嗓子,忙接過了枕頭和被子,“我先放在尊上屋裏吧,這天兒也不早了,你昨晚才死裏逃生,早點去歇著,其他的交給我吧。”

“嗯。”雲渺渺淡淡應了一聲,將東西給她之後,便轉身回屋。

“渺渺!”霓旌想了想,還是補上一句,“你方才說的話,要不我一會兒用九思傳個尊上?你難得這麽真誠地道個歉,怪可惜的。”

“不必了。”雲渺渺回頭看了她一眼,目光靜得連一絲波瀾都看不見,“我沒有給人添堵的癖好。”

說罷,人進了屋,將門帶上了。

霓旌默默抱緊了手裏的枕頭和被子,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此時,重黎已借九思之力,順利離開天虞山,折回魔界,一路直奔丹樂宮。

遙岑已在門口守候多時,他傳信給霓旌,本想讓她設法找到尊上的下落,卻沒料到人來得這樣快。

重黎快步到他面前,臉色沈得可怕,劈頭蓋臉就問:“人呢?”

遙岑吃了一驚,趕忙給他指了路:“在屋裏尊上!”

話音未落,他已然走了進去。

遙岑忙跟上:“尊上,您這幾日去哪了?屬下差人將魔界附近尋了個遍”

“餘鳶傷勢如何?”此時此刻,重黎並無閑情過問其他。

“體內靈氣紊亂,靈根受損,這傷勢,怕是已經忍了數日了。”遙岑如實答覆。

重黎頓時變了臉色:“為何到現在才發覺?平日裏藥都按時吃了嗎?”

“回尊上,都按您的吩咐伺候的,但自己的身子唯有自己最清楚,餘鳶姑娘不曾說,身邊的人也很難察覺”

“看個人都能看成這樣,本尊看你們是日子過得太安逸了!”他怒從心頭起,加快了步伐。

遙岑自知罪責難免,低著頭緊跟其後,不再做聲。

友情提示,珍惜之前的糖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