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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本尊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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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自肺腑地說完這些話後,眼前的人卻遲遲不置可否,沈默良久,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冷笑。

“還是這幅德行”他似是想起了什麽幾位好笑的事,雙肩都在顫抖,“你說松手便松手,敢情我是怎麽想的你壓根連聽都懶得聽是吧?”

他的聲音壓抑著憤怒,又像是不滿的怨惱,夾雜著一絲荒謬的委屈,她聽著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總覺得這番話並非是同她說的。

“我”她想為之辯解幾句,卻見他突然松開了無愧,與她一同直墜下去!

她大驚失色,想也沒想一把抓住了無愧,另一只手還緊緊抱著他,不敢有分毫的松懈,稍一分神,怕是就抓不住了。

眼下的局勢與方才簡直顛倒了過來,不過她的氣力顯然不如他,明明在漸漸下墜,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怎麽樣,現在換你了,松手啊。”

她一股子怒火直沖天靈,瞧著他這無所謂的樣子就莫名想抽他。

“瘋了你!抓緊!”

他神色淡淡地望著她,卻在緩緩松開另一只手。

“你松手就能順著無愧上去了,不是要找生門,找你師父稟報這幻境中發生的一切麽,那就自己去,本尊不,樂,意!”

他帶著笑,說出的話確實斬釘截鐵的氣人。

“混賬東西!你是不是欠揍!!”

她活了三輩子,還是頭一回如此惱火,吼出來的話也全然不假思索,之前盤桓在腦海中的夢與她的思緒混在了一處,開口竟成了那女子訓斥兩個徒兒的語氣。

她喝一聲不染,金藤當即飛了出去,將他卷了回來。

正想著索性拼盡全力,將他甩到崖頂去,卻忽然感到無愧一松,竟連著崖頂那塊石頭連根而起!

失去了依憑,他二人登時直墜而下!

她面色一白,不假思索地收攏了臂彎,將重黎護在懷裏,硬是逼出了霄明和寸情的劍氣,與她自身靈氣凝為護身的靈障,將他二人裹在了其中。

墜入深淵的瞬間,她便感到意識在逐漸被剝離,耳邊的風,眼前飛逝的景,似乎都在漸漸遠去。

陷入混沌的之前,她似乎感覺到有雙手,緊緊抱住了她。

與此同時。

映華宮中,遲遲不見雲渺渺和重黎回來的長瀲心中惴惴,上清閣中事他已從步清風口中得知,誠然話說得還算客氣,但本質上還是硬逼著那些前來質問真相的仙君和仙門弟子將渺渺的話聽了進去。

如此蠻不講理,卻也教人無法反駁。

因禍得福,渺渺的話終能作為值得細查的證言,而今山下眾人應當正為此事而奔波,這其中但凡有一人能找到確鑿的證據,便能證明渺渺的清白。

然而卻在這節骨眼上,那二人都不見了蹤影。

雖說聽了幽荼帝君的建議,留那小子在天虞山,但他心中到底還是存了一絲疑慮的。

“眼下正是要緊的時候,他二人能去哪兒呢?”霓旌也甚是不安,這都大半日過去了,難不成已經離開天虞山不,不可能,護山大陣尚在,且正是山門上下戒嚴之時,怎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看了長瀲一眼:“不如我去找找。”

長瀲眉頭緊鎖:“我與你同去。”

自那二人走後,他這眼皮就跳個不停,連調息都難以靜心。

未等霓旌阻攔,他已經起身邁出了門檻。

霓旌曉得他傷勢未愈,連忙追上去,二人還未出映華宮,便望見有人乘風而歸,落在了崖邊。

落落白衣遍布塵土,還沾染了血跡,甚是狼狽。

出門時還衣冠楚楚,回來卻成了這副模樣,任誰都不會相信無事發生。

他化去長瀲的容貌,恢覆成本來面容,血跡斑駁的雙手抱著不省人事的雲渺渺,便是到了這個時候,環繞在他們周身的寸情劍氣,也不曾弱去分毫。

卻也正因如此,這一身的血腥氣才沒有教那些仙門中人覺察到。

他抱著雲渺渺朝他們走來,腳步有些虛浮,似是竭力忍耐著什麽。

站在門前的二人一錯愕,霓旌先迎了上去:“尊,尊上,這是怎麽了?”

“你們和誰交手了!”長瀲看到自家徒兒昏睡不醒的樣子,率先想到的,便是重黎又惹了麻煩。

畢竟這種狀況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從前便一直是如此。

怪的是,平素無論對錯總要頂撞幾句的人今日居然連一句欠揍的話都不曾說,只是艱難的鄭重地將懷中的人遞到了他手中。

“先給她療傷”

“渺渺!”恰好回來的步清風看到這一幕,也慌了神,與長瀲一同將雲渺渺抱進屋內。

霓旌的目光卻一度落在重黎蒼白的臉上:“您受傷了?”

他搖了搖頭,一拂袖,流光過後,地上多了個面色蒼白的天虞山弟子。

“此人交給長瀲,應當還有口氣兒,是死是活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他咳了數聲,一反常態地沒有任何爭辯之言,只囑咐了句“不必跟來”,便拖著有些踉蹌的步子,轉身走遠了。

霓旌皺了皺眉,心生狐疑。

誠然尊上從前也一直不願讓旁人察看他的傷勢,即便渾身是血地回到崇吾宮,也不會多言半句。

可這一回,似乎有哪裏不太對勁

雲渺渺的傷勢並不重,但體內靈氣渙散,脈象紊亂,想到方才足有兩層劍氣護持的靈障,便能料到她定然胡來了一通。

霓旌給她施了針,又開了一帖藥餵下去,其面色才逐漸回暖。

長瀲一直守在這屋中,眉頭緊鎖地望著榻上的人,眸中盡是憂慮之色。

“這是發生什麽了”霓旌嘆了口氣,“該不是受欺負了?”

“不會。”長瀲伸手掖了掖被角,“以重黎的性子,斷然不會讓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吃虧。”

“”也是。

尊上的做派素來都是到了自己手裏的,無論是人還是物什,哪怕自己摔碎了,都不會讓別人作踐一毫。

既然如此,這數個時辰,他們又遭逢了什麽?

還有被尊上一並帶回來的那個弟子,精元幾乎耗竭了,若不是身上還有一道護持,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

“方卓如何了?”長瀲方才去瞧了一眼,便認出了此人是長琴門下失蹤的弟子。

居然在這時候被找了回來,萬幸之餘不免感到一絲蹊蹺。

她點了點頭:“命暫且保住了,但傷了元神和靈根,能否醒來眼下還不好說,但便是能醒,人多半也廢了。”

聞言,長瀲的臉色又沈幾分。

一旁的步清風也為之嘆惋不已:“師父,此事可要盡快告知長琴長老,將方卓師弟接回去?”

長瀲遲疑片刻,點了點頭:“你且紙鶴傳書一封,請長老前來映華宮一敘,莫要張揚。”

“是。”步清風領命離去。

重三歲時時刻刻都在要被師尊揍的邊緣反覆橫跳,就仗著渺渺還沒想起來,等想起來,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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