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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我還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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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再度傳來弟子失蹤的消息,幾個不滿於天虞山處事懈怠的中皇山和蓬萊弟子,不知從何處聽說的消息,認定後山定還藏有真兇留下的蛛絲馬跡,商量之後便找了個同樣心存疑慮的內門弟子引路,這一去,便再沒有回來。

端華前來稟報時,山下的眾人已在山間找了數圈,與之前的境況如出一轍,失蹤之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連氣息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簡直像是活見鬼。

山下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身為掌門,自應當站出來說幾句。

“人命關天,若再不給個交代,只怕難堵悠悠眾口。”端華義正辭嚴,若真是長瀲聽來,無論如何也會仔細思量片刻,只可惜今日前來應對他的,依舊是幻化後的重黎。

“給個交代?”聽了半天的重黎甚至有點想打瞌睡,掀起眼看了看他,“他們想要什麽交代?”

“這”端華的目光悄然落在一旁的雲渺渺身上,“各派仙君欲請掌門將有私通魔族之嫌的弟子交出來審訊,軟禁在映華宮多少有偏頗之疑。”

“嗯。”重黎認真思索了片刻,狐疑地看向他,“我且問一句,雲渺渺是哪門哪派何人門下弟子?”

此話一出,不僅是端華,雲渺渺也頗為錯愕,不知他究竟想說什麽,又擔心他萬一說錯了什麽就此露餡兒,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端華頓了頓,道:“她是天虞山門中,掌門親傳弟子。”

如此,重黎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在還未找到確鑿的證據之前,天虞山護著她又有何錯?”

“這”端華一時無言。

“山下各派是客,當以禮相待,但客也終究是客,為一些外人的無端猜忌,便要讓我交出自己的徒兒,是何道理?便是妖魔也不見得有如此之厚的臉皮,此乃冒犯,我們容忍一時是客氣,當真被他們牽著鼻子走,置自家弟子的性命於何地?”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卻又隱隱帶著不容置否的威嚴。

他一句反問,將端華還未說完的話都給堵了回去。

雲渺渺想攔著他些,卻見他站了起來。

“各派弟子接二連三地失蹤,的確不容輕視,既然都在山下等著,我們這便去會上一會。”

聞言,端華下意識地看向雲渺渺。

“懷疑甚多,一味回避終歸不妥。”

重黎回過頭,看向她,僅有一瞬的猶豫,便道:“你隨為師一同來。”

“是。”雲渺渺惴惴不安地望著他,咬咬牙,最終還是隨他二人同去上清閣。

片刻之後,霓旌打開了內殿的門,四下張望。

“好像走了。”她回過頭,看向坐在榻邊的長瀲。

他的傷勢似乎好轉了些,方才端華求見時,本想親自出去,卻被重黎攔了下來。

“病秧子一個,還不給本尊老實點!”

丟下這麽一句不客氣的話,他便化做他的模樣,踏出了內殿。

“尊上那性子,就這麽下山,還帶著渺渺,不會出什麽亂子吧?”霓旌著實提心吊膽,“你那麽護著這個寶貝徒弟,真敢這麽交給他?”

長瀲輕咳一聲:“換做旁人我是不放心的,但重黎的脾氣,要麽索性回絕,若是應下了,便絕不會再反悔,今日又有數名弟子失蹤,山下怕是快鬧起來了,否則端華也不會到映華宮來求見於我。

雖說是頂著我的容貌,但他骨子裏是個不肯吃虧,也絕不會讓渺渺吃虧的主兒,他今日帶著渺渺下山,怎麽走的,定會怎麽回來,他還帶著泰逢劍,那些人便是再不服,也不敢如何。”

霓旌擰了擰眉,面露疑色:“你對這丫頭真是護得沒邊兒啊,為了保她周全,連泰逢劍都敢給尊上。”

長瀲淡淡一笑:“她不一樣,莫說泰逢劍,便是死,這次我也會護住她。”

與此同時,雲渺渺已跟著重黎駕雲而下,離端華稍遠些時,她暗中扯了扯他的衣袖,低聲問:“您這是要做什麽?山下雲集的可都是各個仙山仙府的人,又是這個節骨眼兒上,對魔族恨之入骨,師父不在,您萬一”

重黎瞥了他一眼:“都這個時候了,還瞻前顧後的作甚?與其操心本尊會不會露餡,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個兒,一會兒那些人可都是沖著你來的。”

雲渺渺楞了楞:“所以呢?”

她還不曾想過時隔兩日,居然又要面對諸多猜疑,那邪祟的事她才有些眉目,這是連喘口氣兒的機會都不給她嗎?

今日若是不說出個所以然,是不是就要將她關押起來?

“嘖。”重黎往她腦門上敲了一記,“這還用說?一會兒站在本尊身邊,那些人問什麽,你如實答什麽,不是你做的就說不是,別模棱兩可的讓那些人鉆了空子在那瞎扯。”

“可!”怕是沒人會聽她說啊。

“別管其他的,你說就是!”重黎斬釘截鐵道,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本尊現在就是長瀲,你回頭可別喊錯了,現在就改口。”

她怔了怔,看著他的臉猶猶豫豫地試探了一聲:“師父?”

雖說本就有此打算,可當真看著她的眼睛,聽她喚一句“師父”,還是令他脊梁骨一麻。

長瀲那廝是怎麽每日聽她喊“師父”的?

也不怕遭雷劈。

他幹咳一聲,點點頭:“就這樣。”

三人落在風華臺上,步清風和餘念歸已在上清閣前等候,長琴長老和各派掌門仙君正在殿內。

風華臺上雲集了不少仙門弟子,天虞山,中皇山,蘇門山,蓬萊仙府比起上回,有過之而無不及。

且這一次,失蹤的弟子足有六人,十一條人命,便是她忍著,那些弟子註視著她的眼神還有那些不堪入耳的竊竊私語,還是令人如芒在背。

她感到自己渾身發僵,屬實喘不上氣來,倒不是做賊心虛一般的慌張,而是遲疑於若當真被定罪,她會得到何種處置。

能否等到真相大白的一日。

晃神之際,一只手悄然無聲地遞了過來,緊緊地攥住了她的手。

她面露微詫,看向身側的人。

誠然化作長瀲的模樣,她離得這樣近,還是能從他眼中看出些許差別。

“怕什麽?”他不以為然地皺了皺眉,一眼掃過去,方才還在背後對她指指點點的弟子們立馬低下頭去不敢看他。

他的掌心溫熱而寬厚,壓低的聲音卻是理直氣壯的。

“我還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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