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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下回直接削她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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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四周足足靜了好幾息,饒是霓旌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了他。

尊上的心思,素來難猜,數千年來,能拿捏一二的,不過寥寥,越是不動神色,越是教人陣陣發怵。

他不緊不慢地走上臺階,坐在雲渺渺身後的椅子上,也不曾多看她一眼,就這麽風輕雲淡地望著那狐妖。

莫說狐妖,就連一旁正打算添油加醋的蛇妖黃鼬精,都僵在了那。

“尊上的意思要妾身自己動手?”狐妖磕磕巴巴地開口確認。

重黎揚了揚眉:“難道要本尊替你動手?”

“這”她踟躕良久,一步步朝著雲渺渺走了過去,卻在踏上第一階時,險些被一道劍光打斷腿。

“離本尊十步之外,不長記性?”

聞言,狐妖嗖地收回了腿,冷汗涔涔地回想起上回她意圖近尊上的身,奉一盞茶,胳膊差點被英招削了的可怖往事。

她擡頭看向他:“可可尊上,妾身不上前,如何教訓這臭丫頭?”

“你手短,關本尊屁事。”他冷笑,“難道要本尊把人捆好拎到你跟前來讓你打?”

狐妖被嗆了一著,望著上頭的紅衣小姑娘,莫名的平靜,總讓她覺得這是有恃無恐,不由得更為來火。

她可是青丘的千年狐妖,不過十步,還真當她收拾不了這臭丫頭?

她退後半步,突然化出白狐九尾,巨碩頎長,照著她的面門掃了過去。

數步之遙,控制不好力道也無可厚非,就休怪她心狠了!

身後的人全然沒有出手的意思,只輕描淡寫地問了霓旌一句。

“九尾狐是整只燉湯好還是切碎了放點辣子炒,本尊對凡人那些花頭不甚了解,你覺得呢?”

話未說完,迎面劈來的狐尾戛然而止,停在了雲渺渺頰邊。

就是這麽一瞬的猶豫,一道銀光從天而降,一劍削斷了一條雪白的狐貍尾巴。

“啊!”狐妖頓時感到一陣鉆心的痛,狐尾在青丘象征修為深淺,斷一尾便是失去數百年的法力,更別提心中恥辱。

她咬牙擡起頭,震驚地望著停在雲渺渺面前的那柄通身如雪的長劍,渾厚而淩厲的劍氣竟還在颯颯作響,狐尾滾落在臺階下,劍鋒卻未沾一滴血,方才斷她一尾的,僅僅是一道劍氣。

她曾聽聞過“仙劍護住”,卻從未見過護得如此霸道的。

瞧著分明美得不像用來舔血的一柄劍,給出的卻是如此狠戾的殺招,若不是她縮得快,眼下斷的,豈止一條尾巴。

她錯愕地望著那柄劍,直到雲渺渺伸手,握住了劍柄,那劍氣陡然軟了下來,方才的殺戾之氣頃刻蕩然無存。

“霄明?”雲渺渺也楞了楞,回頭看了重黎一眼,這祖宗又陷入了沈默,若有所思地望著她手中的劍,而霓旌就站在一旁,手中拿著的,正是霄明的劍鞘,沖她意味深長地一笑。

“尊上!”狐妖捂著湧血的傷口,惱恨地盯著雲渺渺,如此屈辱,與當眾甩了她一耳光何異?

其他女妖忙上前扶她,不知為何,那柄劍一出鞘,竟比尊上的英招劍還要令人心生畏懼。

便是無人握著劍,也依舊氣勢逼人。

她們一時也給震住了,這會兒說話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重黎面色淡淡,指節無聲地叩著椅背,目光終於落在了她們身上。

“可以了。”他像是已經明白了什麽,“在本尊把你們送去守鎖天塔之前,都滾。”

“這!尊上,妾身的尾巴,就這麽算了?”狐妖痛失一尾,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重黎眉頭一擰:“技不如人,還有臉說?”

“妾身”她還想爭辯一番,卻望見他眼中漸漸浮現的狠戾,比以往見過的任何一回都要駭人,終是識相地閉上了嘴,在討回公道與性命之間,選擇了後者。

重黎此刻的臉色,可以說相當難看了,女妖們哪敢再橫生事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趕緊扶著狐妖速速退下。

她們一走,這偌大的崇吾宮便靜了不少,雲渺渺握著自己的劍,自從她被抓到魔界後,便再沒見過霄明和寸情了,本以為除非他放她離去,恐怕是無緣得見了,但是看今日這架勢,分明是有意給她拿回來的。

寸情依舊下落不明,卻單單拿回了霄明,再想想方才那一出鬧劇,她回過頭來靜靜地看了他半響。

“這算是在試探劍還是試探我?”

雖不曉得他為何突然想起這茬,但今日霓旌捧著霄明前來,想必不是為了讓她跟自己的佩劍敘舊。

重黎倒是沒有如平日那般立刻瞪過來,沈默了須臾工夫,忽然道:“本尊應是認得這把劍的。”

他說得篤定,卻沒有更深的意思了。

僅僅是“認得”。

認得這雪覆山河般的雕琢,認得它劃破長空的劍光,還有殺意凜凜的劍氣

可細想下去,畫面卻都是模糊的。

這只烏鴉精曾說他的記憶被什麽封起來了,他能想起的,也不過是些旁枝末節,他這些時日也試著將其串聯起來,昨晚忽然想起那兩把劍,今晨便讓霓旌去取了來。

劍是清晰的,腦海中影影綽綽的念頭卻是說不清道不明的,似乎有個人曾握著這兩把劍,在他零碎的記憶中無數次地閃過去,唯一能想起的,是這柄喚作霄明的劍出鞘的場景。

如長天烈風,破雲開山而來,一路所向披靡,無所不能。

僅僅一瞬的景象,他合上眼,就能重現。

試探?

算不上。

不過是他想知道自己腦海中這僅有的,一星半點的記憶有沒有出錯罷了。

“聽聞上品靈劍在仙門中還算稀罕,攏共那麽二十來把,您與仙門交戰多年,許是在那兒見別人使過霄明罷了。”她從不覺得自己的佩劍有什麽特別之處,但今日,她腦海中甚至連個召劍出鞘的念頭都不曾有,這把劍居然自己沖了出來。

試探也好,懷疑也罷,說起來連她這個劍主都不曾好好認識過自己的佩劍

“若是方才你的佩劍沒有自行出鞘,你打算忍了那狐妖嗎?”他忽然問。

她沒有遲疑:“千年狐妖一記掃尾,會死的。”

“所以?”

“我的靈氣已經恢覆了不少,與桑桑一同應對,能抵擋一陣。”她口吻平靜,連若是被打中,該如何卸去力道都想好了,這些年師父師兄也教了她不少除妖之法,殺不了這狐妖,斷她一足還是有可能的。

重黎面色一陰:“除了這個呢?”

她楞了楞,陷入遲疑。

身陷囹圄,總歸要留個後手,以防萬一。

只是那東西她藏了許久,眼下抖摟出去,於她可無半分好處。

這祖宗又是什麽意思?難不成已經教他發現了?

她踟躕片刻,試探道:“那狐妖到底還是有所忌憚,這一擊的力道有所收斂,方才即便沒有霄明,我朝左退三步,就能躲過。”

這些年她法術不行,所幸有師父看著,身手還算不錯,師兄也說,打不過至少還能跑。

看著她思慮周全地將方才的危險輕描淡寫地化解,重黎臉都黑了。

“你就沒想過回頭看一眼?”

“看什麽?”她一臉莫名。

他呢?

敢情她就沒想過還能向他求個救什麽的?

他都坐在她身後好一會兒了,她居然連想都沒往這兒想?

他看起來這麽不好求嗎?

瞧著他愈發難看的臉色,雲渺渺仔細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

“對不住,忘了她是您的枕邊人,霄明和桑桑下手都沒個輕重,那尾巴您看看還能不能給接回去?”

光顧著同那狐妖吵嘴了,倒是忘了打狗還得看主人。

至少有那麽一瞬間,她真的動了殺念,霄明多半也是因此才下如此狠手。

倒是沒考慮到這祖宗會生氣,到底是萬裏挑一的美人兒,憐香惜玉一番也不過分,她瞧著那尾巴掉下來,也覺得挺疼的。

她說得懇切,重黎的臉色已經由黑轉青了。

枕邊人?是誰告訴她的?

那母狐貍敢碰他枕頭一下,他非扒了她的狐貍皮!

然而望著她一副“知錯能改”的神情,他這口氣兒就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裏,咬牙切齒地盯著她。

“下回不必削她尾巴了。”

“哦。”下回她記著多少給他留幾分面子。

“直接削了她的腦袋。”

“哦嗯?”

嗯???

沒等她想明白這祖宗到底什麽意思,門外忽然響起一喝。

“重黎!”

這聲音分外熟悉,至少昨晚已經深深刻在了她腦海裏。

遠遠瞧見那倒披著白紗的身影順著臺階蹦了上來,重黎一把將她拉到身後,可蠪蛭的眼神兒好那是六界出了名的,還沒踏進崇吾宮的大門,便瞧見他身旁分明站著一個人。

“您金屋藏嬌?”蒔蘿想也沒想,便道出了腦海中下意識的念頭。

重黎渾身一僵。

“哎呀,這不是在您自個兒的地盤上麽,怎麽跟做賊似的?”她一笑,便露出一雙小虎牙,分外討喜,“什麽樣的美人啊,讓你這麽當寶似的藏著,讓我瞧一眼!”

說著,她竟然直接沖了過來!

國慶加更大家看得還愉快麽?祝大家節慶快樂,恭賀祖國七十大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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