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荷葉生時春恨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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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過不少的故事,道理也懂得不少,可我還是學不會如何去愛人。我把報紙上的新聞念給黑無常聽,他沈默了好久,臨走前盯著那扇門也好久,我有一刻懷疑他會沖進去把白無常救出來,可是他沒有。

“夏冬青,我知道你在想什麽。”我回頭,他微微一笑,“但我不能那樣做。”

他與我擦肩而過,他說,“誰叫我是黑無常呢。”

有絲絲落寞伴隨著他,似乎有人也這樣跟我說過,“誰叫我是……”

好吧,是誰已經不重要了,我只是明白了一件事,趙吏和他的新女友讓我很不舒服。

趙吏身邊不是沒有過女人,可是那幾個逢場作戲,我從沒在乎過,他不與女人來往,那女人也不再來店裏了。現在這個林雨荷總有一種說不出的詭異。

她明明身體裏有另外一個人,似乎所有人都看不見,我想起之前的女娃娃,是不是要到最後那刻林雨荷才會說出真相?

淩晨四點,趙吏給我發了一條消息,確切來說發信人是林雨荷。

“冬青,趙吏在我這。”

看樣子像是示威,可是給誰看呢?趙吏都說了我不是任何人的誰,只看了一眼我便刪了那條消息,智能機還真是好用啊,空白就夠了。

再也沒有了睡意,等到天大亮就能回家好好睡一覺了。

周六,王小亞如約前來。

“冬青,今天的裙子怎麽樣,專門配你穿的。”配我?怎麽哪聽哪別扭!

趙吏坐在吧臺前眼皮都沒擡一下說,“女漢子就是女漢子,就算穿上裙子也變不成女神。”

他嘆一口氣搖著頭,王小亞翻了個大白眼,繼續拉著我瞎扯。

“冬青,我前幾天逛街看中一件襯衣,挺適合你的,吶,送你了!”

王小亞遞給我一個袋子,我一楞拒絕,“這樣不太好吧,我不太習慣穿這樣的。”我一看那牌子國際範兒啊,可是我穿來穿去還是身上的短襯衫最舒服,那衣服我怕穿的膈應。

“他就是一窮小子,穿這個我怕路都不會走了。”趙吏提著袋子看了看,對小亞咧嘴笑,“要不,女神,這衣服送我了?”

“女神?呵呵”小亞奪過袋子冷哼一聲,“別,你都有一個林妹妹了,我可受不起你這一聲女神。”

“阿西吧……”趙吏翻一白眼甩著車鑰匙走人,王小亞沖著他的背影呸呸兩聲後回頭向我撒嬌,額,確切的說還有點毛骨悚然。

“冬青,我的好冬青,你就穿吧!”

“我不能要的。”

“夏冬青,你別不識擡舉啊!”王小亞把衣服袋子往桌上一丟,食指對著我有些生氣道,“夏冬青,我還有事,午夜場與你不見不散!”她回頭警告我,“不準逃跑,我已經找木蘭姐頂你的班了,你休想逃,還有必須穿上我買的衣服!不然有你好看!”她急匆匆的推門而去,我一楞嘆了口氣,王小亞這麽強勢的女孩子以後誰敢娶她啊!

我想起趙吏的話,窮小子,窮小子怎麽了,我還非穿不可了!

趙吏不讓我穿,他小瞧我,我便偏要穿給他看,大不了以後我再給小亞買,就當是還了個人情了。

午夜場的電影,王小亞據說是要看個通宵,說老實話,我很少進電影院,更別提和女性看電影了,想起來還有些拘束呢,想一想當初為什麽要一鼓作氣的答應她呢,哎,要不是趙吏和那個林雨荷卿卿我我,我也犯不著給自己挖了個坑啊!

花木蘭按時來了店裏,臨走前我囑咐了幾句,她喊了我一聲想說什麽又憋了回去,我也沒再問她。

午夜場電影院離便利店不太遠,我走過去也就十五分鐘左右,上天橋的時候開始下雨,我只好躲在天橋上等雨停,我以為陣雨不會下太久誰知一等就是半個小時。給王小亞電話她說她也有事需要耽擱一會兒,到了那再給我電話,還說午夜場不急的,反正是買好了通票看哪場都一樣。

我掛了電話看著滿天雨幕有點著急,這場雨不知道要下到什麽時候去。

萬一要是下一整夜呢?

如果是一整夜,該多好啊。

雨下得是十分密,先是瓢潑後是綿綿,不管它怎麽變化,在昏暗路燈的映襯下永遠是那麽的纏綿,那一道簾子拉開了天橋與世界的距離,我站在橋上看車道的風景,不知那行駛的路人是否會註意到雨簾後的人呢?

看著看著不覺癡了,我該是有多久沒在夜晚欣賞外面的雨了,大多數時間我都在便利店裏看玻璃窗外的風景,如今我置身於此,竟然覺得內心無比的安靜。

可是這安靜沒有維持很久的時間,該來的人還是會來的。

他們出現在人間,在雨幕裏穿梭,從天橋上跳下的人一直在重覆著跳下去的狀態,道路旁有人在賣花,小孩子在周邊打轉,偶爾遇到路人還會被大人責罵。

不管是在哪裏我都能聽到他們的聲音,走路聲叫賣聲還有哭聲。

夜裏十二點,他們大概會覺得我是一個瘋子。

“誒,那個人好傻啊,一直看著橋下,是不是要跳下去啊!”

“我猜也是,他旁邊那個不是跳了好幾年了,每晚都在那,真是要命哦。”

“算了算了,我們還是下橋吧,我聞到了鬼差的味道。”

“就你狗鼻子,別又撞槍口上了!”

“誒誒誒,快走,人來了!”

一溜煙的功夫,橋上便安靜了下來,四處游蕩的鬼魂最怕冥界鬼差,特別是拿著□□的男人,傳說中那個男人從千年以前就存在了,最早可以追溯到五胡亂華時期,傳說中還說那樣一個男人心狠手辣,遇佛殺佛遇鬼殺鬼,最後被冥王感化並歸順於她,他效忠於她,有著最高的忠誠和謙卑,他冷漠的猶如羅剎鬼士,如果你在黑夜裏遇到他必定不會再存於人間。

可是有誰看見過他的溫柔呢?

也許是擁著另一個人的時候吧。

雨一直都沒有停,我沒法走著去和王小亞碰面,換言之我被停滯在天橋之上很久了。

“呆多久了。”他問我,可我並不想回答。

“雨不會停了。”他又說,我直楞楞的盯著雨幕,他忽然強調了一句,“說話!”

“我可沒打擾到你。”我扭頭看他,抿嘴一笑,“還有你的林小姐。”

我忽然發現趙吏的額前發那抹藍色不見了,他大概也是發現了我的疑點,撇開了話題,“我染黑了。”

“怎麽,林小姐不喜歡你的非主流發型啊!怕丟面子啊!”

“冬青,你話裏別帶刺。”

“我說話一直都是這樣,難道你的女朋友都不能說一說嗎?”

“夏冬青,我不是來跟你說她的。”

“也對,她有什麽好說的。”

突然停住的話語,我簡直沒法跟他聊下去了,因為我發現每說一句我都會話裏帶刺反擊,就像是被戳穿了的謊言,真相就要破殼而出。

我轉身就走,趙吏在身後喊我,“冬青,你去哪,這麽大雨。”

“這是我的事,與你無關。”

我承認我很固執,也許這場雨能讓我冷靜下來,電影院離這不遠了,我再往前走走就好了,走得遠遠地就能把他甩開了。

可是,我想的太天真。

這天橋也讓人施了法,我怎麽走都走不到樓梯那,仿佛那是一條無窮無盡的道,出口近在眼前卻仿佛隔了一個世紀那麽遠。

“你想去哪?”趙吏還是跟過來了,他在我身後一句接一句的說著,“別費勁了,這天橋被鬼魂控制了,你走不出去的。”

“你明明可以解開。”

“我可解不開,你也知道的,我連五公子都打不贏,這種我就更不行了。”

“你說謊,那些鬼魂見了你跟見了貓一樣,別說施法了就是連靠近都不敢,誰還會與你作對!”

我明明親眼見到那些人離開,誰還敢在這放肆!

“夏冬青,我並沒有那麽強的,我不是好幾次都險些丟了命嗎?你難道不記得我也被附身的事嗎?”

好幾次都是呢!我可不會忘,那次,不好,我發現自己心跳得有些快,地鐵事故那次他被附身之後與我糾纏在一起,也不知他記不記得,還有後面幾次他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耍帥救我然後,然後親了我。

心越發跳得快了,我悄悄挪動位置企圖離他遠一點。

“夏冬青,這雨一時半會停不了,要不你給王小亞打個電話就不去看那什麽電影了。”趙吏抖著眉笑著對我說,“我可以陪你在這看風景,露天電影比那電影院的吐槽大片有意思多了。”

“這連半個人都沒有,有什麽可看的。”我掏出手機發現沒有一點兒信號,“趙吏,你把這天橋上的什麽什麽鬼法術給解開,我知道是你搗的鬼,別耽誤我去看電影!”

“哎呀,那有什麽好看的,你擡頭看這。”

我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雨幕瞬間變成繁星璀璨的夜,城市上空的煙花好看極了,夜幕下的情侶擁抱親吻,所有人都看向星空的美景,趙吏在我耳邊說,“你瞧,美嗎?”

“挺好看的。”

“還有呢。”

“在這。”

趙吏與我對視,下一秒他的唇便落在了我的額頭,煙花夜繁星閃動,雨幕早已經消失不見,他的話好似魔咒般把我俘虜。

“冬青,冬青,夏冬青,你怎麽就不好好看看我呢。”他低聲哀嘆,我看到他的細長的睫毛,感受著他溫熱的呼吸和悸動的心跳。

他的吻是溫柔的,溫柔到讓人沈醉,我傻楞著接受他的親吻和擁抱,他吻得很小心,那一刻我覺得他把我當成了珍寶,小心翼翼到不忍吻下去,他如鳥般輕啄,雙手仿佛有了溫度,頃刻間猶如火燒。

“趙吏,你的身體是熱的。”

“當我想你時,我就是熱的。”趙吏在我耳邊蹭來蹭去,我耳朵好癢一度躲閃他卻抱得我更緊了,“很熱,很熱,很熱,我的心,我的身都是熱的。”我感受到了,他揮之不去的火熱。

“冬青,回來吧。”

我的腦海裏還在想他話裏的意思,可是他卻不允許我繼續想下去,一瞬間雨幕重現,他的舌靈活卷進我的嘴,強勢霸道的吻就像是上輩子的事。

我想起那場雨。

他與我的初見,就是這場雨。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加班累成狗,四天沒洗頭要被基友笑死,吃了烤魚喝了奶蓋回來洗澡洗頭,然後遇見下雨天了。

最美不是下雨天,而是洗了頭一身輕松惹!

好久不見的親們,晚安,下雨天high起來【泥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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