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虎兕相逢大夢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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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著宮燈的小女孩,還有一個要買紙錢的女鬼,被嚇得進醫院的馬大爺連聲勸阻我們不要在管這事了,我不知道原因是什麽但是卻不能不管。

回到便利店已經是晚上7點多,我們一進門王小亞就擺著一張臭臉,嘴巴撅起來可以掛一個燒水壺了。

“夏冬青,趙麗麗!你們到底去哪裏了!”我一聽這稱呼就只顧著偷笑,這“麗麗”一詞還要歸功於王小亞,誰讓她聽了我的繡花趙吏的構想而想出來一個這麽娘的稱呼呢!

“誒誒誒,你叫誰呢!”趙吏不賣她面子的一句回過去,王小亞更來氣了,直接把一紮冥幣丟地上,“嘿,姐們兒辛辛苦苦在這裏為你站崗,你們倒好,外面風流快活到這個點,有沒有人性啊!”

“誒誒誒,你說誰呢你,我可不是人!”趙吏蹲下撿起冥幣左摸摸右抖抖的,跟寶貝似得護著,“我告訴你啊,這錢可是留著我買小12的,你別給我亂丟。”

“一個破兒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的,呸!”王小亞拽過我的手臂,沖我道,“冬青,你別整天跟他瞎忽悠,他又不是人,自然是不能幹人事的。”我噗嗤笑出聲來,眼看著趙吏瞇著眼火氣漸生時我咳嗽幾聲打斷了他。

“趙吏,她好歹給你賣了那麽多東西,再說了本來就是我們回來遲了,每次都讓小亞頂班你還不給發工資,我都不好意思了。”

“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她這種大小姐,不缺你這點小錢!”

“哼,資本家!”王小亞哭喪著臉,湊到我身邊說,“冬青,還記得我們那個音樂匯演嗎?說是過兩個星期就要開始了,你可得幫我。”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的還能去跳舞?”趙吏那張損嘴,得理不饒人!

王小亞哼一聲轉身又說:“冬青,我們那主角不是出車禍了嗎,於是之前的一個沒選上的學長頂了上去,所以又訂好了時間,冬青,你可得幫我,白天有時間我們約好了練練舞步,我可不想丟臉。”她雙手合十連連拜托我,我只好答應,可是一眼瞥見趙吏鼻子出氣臉黑的嚇人。

“行,沒有問題,你晚上也可以來,店裏沒事的時候我和你也可以練練。”

“誒誒誒,把店裏當自己家了是吧!還工作不工作啊!”就知道他要這樣說,我有對策!

“不是你說要讓客人享受帝王般待遇嘛,王小亞既是朋友也是我們店的客人,滿足客人的一切要求都是我們的工作,怎麽樣,老板,我這樣的工作態度還算熱心吧!”

“哼,狡辯。”

“哎呀,我就知道冬青最好了,冬青,那我先走了,明天開始我就晚上過來和你一起練習!”王小亞興沖沖的背著雙肩包,兩手一拍蹦跶著走了。趙吏拿著一瓶酒,悶聲灌著,我背對著門開始收拾小亞的殘局,桌上的瓜子殼散一地,我搖搖頭,真是個不讓人省心的姑娘。

穿堂風掃過,莫名的冷了起來,不知從哪裏來的孤寂與落寞,瞬間,背後的風鈴清脆響起,我回頭時門口不見半個人影,而後轉身卻看見一個穿風衣的女人全身濕答答的立在我面前,“救我”她的口型,我想大概是這個意思。

前一天還能說話,再見面她已經發不出聲音。

“你怎麽了?”面對這樣一個女人,我有點不知所措,望向趙吏呆著的地方,他也正上下打量著。

“舌打樁,應該是被人給鎖起來了。”趙吏向我解釋著,女人正好拿出來一張紙,上面所畫的應該是通向某處路的地圖,“能封鎖鬼的舌頭,看來這大人物是做好了準備來的。”

“那與馬大爺說的‘兕’有沒有關系?”我想起了那宮燈上的圖案,莫非……

“你猜得沒錯,來得就是它,不過具體形態現在還沒看見,所以不能夠確定它會以什麽形象出現,也許就隱藏在我們的某個客人裏。”他說的糊裏又糊塗,我聽得不甚明白,只好再看那個女人的畫。

“上面寫的‘海升大道’貌似沒怎麽聽過啊!”g市真的有這個地方?

“鬼打墻,猴把戲一個,這座城市裏有太多你沒聽過的地方,就跟我經常說的你沒見過的並不能證明它不存在。”

“還是不懂。”我搖搖頭看見女人在紙上寫了些字,我依次念出來,“去那裏,明園44號。”

“你說讓我們去那?”趙吏倒抽了一口氣,十分的不情願。

“這個地址更沒聽過了。”沒有了趙吏,我壓根束手無策。

趙吏喝了一口酒,對我說道:“這個地方有些日子不在了,他出現的時候還是在一百多年前,之後便消失匿跡,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也不知道它消失的原因。”

“為什麽?這個地方我是一點兒都沒聽過,它怎麽出現的。”

“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宅’,住的都是有資歷的鬼,想不到今天又遇上了。”趙吏低聲笑著,我卻感受不到任何笑點,只覺空氣都凝固住了,那些陰暗的氣息撲鼻而來,籠罩在我身邊,那個女人梨花帶雨的哭泣,整張臉開始繃緊,明明是慘白慘白的皮囊竟而開始出現滿臉血絲,就像原地覆活一樣突然紅潤了起來。

我退後一步拉住趙吏的手臂,有些恐懼的喊道:“趙吏,她,她的臉!”

趙吏一手攔住我,身體往前傾擋在我面前,“這個女人應該是被人下了蠱了,只是不知道誰與她有那麽大的仇,對一個鬼下蠱意味著要這個人不得往生,進而在人間世世受折磨。”

“你們都沒有辦法嗎?既然是鬼直接帶走不行嗎?”

“不行。”趙吏打斷我的話,“除非找到那個下蠱的人,解開蠱的替代品,不然帶到了地府會破壞天地人的平和。”

我沒想到失態竟然嚴重到這種程度,我低頭咬著唇,那個女人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肚子,汗珠混合著沒能幹透的發滴滴落在地板上,她的臉就像要炸開一樣,紅潤到鼓了起來,跟一個脹氣的皮球似的,我看著難受只能抓著趙吏的手臂用力,“就沒有什麽好的辦法可以緩解她的痛苦嗎?”

“有的。”趙吏的話讓我有了點希望。

“那你快試試。”

隨想他掀開外套,從別著的皮套裏掏出□□,我詫異的按住他的手,“你這是要做什麽?”我見過他對靈魂動手,那一槍打出去很傷魂體。

“比起長期的痛苦,倒不如先睡上一覺。”我的阻擾還沒說出來,趙吏的手臂就已經擡起來了,那管□□對著女人瞄準了方向,我沒忍心的擺過了頭。

當耳邊砰一聲響起,我兩眼睜的賊大,商品貨架旁站著的小女孩一臉的天真無邪,手裏的宮燈旋轉著看不清畫的是花蟲還是鳥獸。她對我粲然一笑,那宮燈便慢慢停了下來,直到停止的那一刻,小女孩的雙眼竟是莫名的成了空洞,空蕩蕩的孔,雙眼蕩然不覆存。

我倒抽一口冷氣,她的嘴角扯出的笑意,沒有半點痛苦,似乎很享受無眼的快樂。我拉扯著趙吏,卻沒想此時整個店都黑了下來。

耳邊有誰在唱歌,似乎還能聽見類似於骨頭分離的崩裂聲,還有淩亂的腳步在走來走去,有人從我旁邊擦肩而過,用力過猛以至於我差一點就要摔倒,幸好有一雙手拉住了我,可是冰涼涼的觸感還帶著滑膩膩的恐怖。

“趙吏!”我一聲喊出來,那個人卻不在身邊,沒有人應答。

“啊哈哈哈哈哈……”銀鈴般清脆的笑聲就如同門口的風鈴聲,在半空中飄蕩著,忽遠忽近,忽高忽低,然後我耳邊一震,毛骨悚然的顫栗,那聲音在說:“來啊,找到了就給我吧!”

給什麽?找什麽?“你是誰?”我問她,那個小女孩,是不是她!

“啊哈哈哈哈……”又是一陣笑聲,似有魔力般穿過層層屏障,到達了我的心裏,我本應該抓住的手臂,漸漸恢覆了溫熱,我一驚大力扯著他的身體,“趙吏,趙吏,是我,是我啊!”每當危險降臨,我本應害怕的時候,卻因為有趙吏在身邊而少了些擔憂。

整個店開始恢覆正常,但趙吏緩緩回頭,一張我熟悉的臉上竟然出現了空蕩蕩的雙眼,他,他的眼睛呢!血從他的眼角滴下來,落在了我的手上,我隱約覺得有些痛,身體的每一處都似有人把控著,像被無形的繩索困住,越勒越緊,無法呼吸。下一秒,我抓著趙吏的手,竟是不敢相信的搖晃著他的身體,“趙吏,趙吏……”哪知我的心臟處驟然疼痛難忍,巨大的震動回蕩在胸腔,我低頭看去,那裏被一把□□抵住,溫熱的血正汩汩流出,心下劇烈的疼痛感讓我喪失了呼吸,只是嘴角仍在喊那人的名字。

“趙,趙,趙吏!趙吏……”由低到高,撕心裂肺。

那是一個可怕的夢,當我大喊一聲醒來時,趙吏在我面前正敲著收銀臺的桌子,扣扣聲有些熟悉,看著電視機裏放著的娛樂節目更覺親切。

“趙吏?”我疑惑的望去,不敢分辨夢與現實的差距。

“夏冬青,你已經春困到這種程度了?擱哪兒都能睡!”他搖著頭邊指責我邊在他的小寶貝11上飛快的滑動著,恐怕我又莫名的睡著了,那個恐怖的夢不知道有幾分真實,不過看著趙吏靈動的雙眼,哪怕是再對我翻白眼我都覺得很幸福,甚至心裏還會認為,他還在,我還在,就已經足夠了。

莫不是夢做多了,整個人也開始感傷起來。

“趙吏,那個女人?”

“安排在了一個隱蔽的地方,你放心,很安全,等我們找到蠱的源頭,自然會帶她去投胎。”趙吏沒看我一眼的回答,我才意識到原來那個女孩的出現才是夢境的開端。

“趙吏,我們真的要去那個鬼屋嗎?”說實話,我對那個夢還是挺耿耿於懷的,畢竟在夢裏我死在了他的手裏,雖然我確信趙吏並不會那麽做。

“那還用說,女人在我們手上,即使我們不找出源頭,那人也會來找我們,搶了別人的東西自然要受點罪的,怎麽,你怕了?”趙吏斜眼看我,那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擔憂。

我擺手回答:“不,這不是還有你呢!”

“對,有我呢,有我在一切都不是問題。”他答的輕松,臉上竟然還浮出了一些笑意,不免有些讓人愉快。

幸好,他在呢。我回想著夢裏的場景,竟也不覺得害怕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你們看舌尖上的中國哭沒啊,我真的是當bgm響起來的時候就不自覺的淚奔啊,淚點低的人飄過~~~~~~~~不過它的bgm確實是挺美的,有氣勢特別有感染力。

啊啊啊,突然想起來為吾主阿茶寫了一首歌,主攻填詞還被嫌棄沒內涵,不過醜媳婦也要見公婆,明天過來上鏈接喲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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