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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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臟手拿開!”

乘風在太白身上下過追蹤符,探尋到他的方位趕來就看見了那把奇怪的傘,便想也不想地跳了進去。當他進入時正好聽見周慕說的最後一句話,再看到他手下的動作時,一股肝火焚遍五臟六腑,僅一瞬,心魔破繭而出。

太白如此惡心周慕都沒想過要他的命,此人卻在他面前被身首分離,他的身體直挺挺地倒下去,血液濺得一地都是。

“風兒…”

乘風飛奔過去將人抱起:“你怎麽樣?”

太白搖了搖頭,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不是他逞強,而是如今身體裏的不舒服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不知該怎麽說。

“這幻境為何還在?”乘風想帶太白走,卻發現他們出不去。

“必須過了五個時辰才能打開,我們置身在其中也不知時辰過了多少。”

太白被乘風抱在懷裏,渾身熱的難受,只想離人遠一點。不停扭來扭去,還要伸手扯自己的衣帶。

乘風制住他的手:“你想幹什麽?到底哪裏難受?”

太白悲催地感受了下,從發絲到腳趾,沒有一處好受的地方。想起方才周慕說過的話,他好像明白自己吸入的是什麽東西了。

當意識到這一點後,僅存的理智開始逐漸崩潰——風兒,他的風兒就在面前,還裝什麽正人君子?還在蹉跎什麽呢!

“風兒,我也喜歡你…”

愛上便愛上了,何罪之有…

日後回想起來,太白覺得自己還是很有天賦的。至少比承風當年毛頭小子一樣亂撞要好多了,他把今生的第一次獻吻,形容為高山流水的壯闊,和風細雨的綿柔。

一人開竅,另一人卻如遭雷擊。兩世的情形倒轉,乘風可沒像太白當年那樣手下留情。一掌劈下去,摟著自己脖子的手脫力地耷拉了下來。

乘風像躲避瘟疫一樣把太白放了下來,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心中那股躁動壓制下去。他不安地看著地上滿臉痛苦的人,頭一次,他完全不知該怎麽辦好。

方才太白的行為已經讓乘風超過了所能承受的負荷,人之情愛他有,在此之前乘風知道自己對清漣是有感覺的。但那只是種想象,他從未考慮過要付諸實踐。因為他始終覺得自己與清漣之間還蒙著一層看不清的東西,即便如此,他也從未考慮過別人。

可今日…最令他惶恐的不是自己的弟子對他做了什麽,而是自己居然對這種行為有反應,而且反應異常強烈。

若不是他把持住了,後續會發展成什麽?

事到如今乘風還不知太白中了什麽毒就有點傻了。

地上冰寒,乘風還是沒忍心將他放任不管,念了幾遍清心咒之後他才敢把人又抱回來。自從上回,乘風隨身都帶了常備的丹藥。餵下去不久,太白的臉色好了許多,呼吸也漸漸平穩,那痛不欲生的表情也恢覆成原來恬靜的模樣。

乘風狠狠地松了口氣,再看太白的臉時,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到底是誰?我們不該是師徒…也不對…我們就是師徒,但…為何我會喜歡聽他喚我…風兒…

“乘長老?”

乘風想得太入神,完全沒想到地上還躺著另一個人。他有種被人撞破心事的局促,強做鎮定地回頭。

“嗯,你是…”

對了,之前來報失蹤的有兩個人。乘風很懊惱,他根本沒記起第二人的存在。

齊淮揉著脖子爬起來:“弟子是奚澗長老門下的,名叫齊淮。”

“咦?長庚師兄怎麽了?”方才還生龍活虎把自己人打趴下的師兄,怎的一下睡在了長老懷裏?

乘風明顯僵了一瞬,不大的幻境猶如寒風過境,他冷冰冰地回答:“無事,中毒了,已解。”

齊淮本來還想問他們什麽時候能出去,在乘風惡劣的態度下,默默,默默地把自己縮成最小——乘風長老果然和傳說中的一樣嚇人啊啊啊啊啊!

幻境不一會兒就打開了,周慕的屍體被暴露於人前,玄天山莊的人還想上來找麻煩。乘風懷裏抱著人,不方便與他們糾纏,就有人來想把太白接過去。

“別碰他。”乘風一點也不想讓人碰太白,抱著人甩下一句話:“玄天山莊若有不服,我在禦風臺隨時恭候。”

接下來解釋扯皮的重擔就交給重要人證齊淮,他為了能讓太白好好休息,半刻也不耽誤,直接禦劍走人。

有弟子對境況表示擔憂:“師姐說句話。”

夏葉看著他們遠去,好生羨慕地說:“長庚師弟暈得好美,若有人也那樣抱著我,我一定比他更美。”

眾人:“……”

夏葉收回笑臉,轉身指著天玄山莊的人:“敢碰九華山的人都跟周慕一個下場,誰敢再囂張一個試試!”

……

本以為太白稍事休息就可以醒來,結果他一睡就睡了兩日。乘風三番兩次地把人翻身察看,生怕自己下手太重,把人打出了毛病。

這事鬧得比較大,來慰問太白的人也很多,但都被乘風攔住。傍晚時清漣來了,乘風莫名地對他產生了一絲愧疚,再加之他說有辦法嘗試喚醒太白,便成功登堂入室。

同樣身為仙人的清漣知道太白肯定是沒有大礙的,只是不知哪裏出了岔子罷了。實在不行,輸幾分仙氣進去幫他順一下脈絡就好。反正最壞不過再換副軀體,簡單的很。

當晚太白就醒了,睜眼就看到足夠讓他再氣暈過去的畫面。

乘風懷抱著清漣,滿臉焦急,自己弟子醒來都無暇過問。

“清漣,清漣你怎麽了?別嚇我。”

清漣靠在他懷裏,氣息奄奄地說:“無妨,一時損耗過大罷了,休息一陣便好。”

“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長庚就要醒了,你不看看他?”

“醒了便無事了,你要緊些。”

……

太白:“……”

一直以為天庭的神仙長久以來不用腦都退化了,誰想得到還真讓玉帝找出個心有九竅的。太白回憶了一下從前跟他走的很近的幾個帝君,成天就知道吃吃喝喝到處游蕩,跟這位小小的蓮花仙比起來,全都是一群混吃等死的廢物。如今他不得不承認,這群廢物裏也有他自己一個位置。

乘風這一走,到天亮方才回來。太白早就覆原了,只不過還賴在床上裝可憐。

在乘風進房時,他委屈地喚了一聲:“師父…”

乘風快步走向他,蹙眉怒道:“你怎麽就起身了?才好一點就不知愛惜自己。”

太白被他吼的更委屈了,心裏罵道,要不是為了裝給你看,我不僅要起身,還要去把你準回來打一頓。

“這幾日你好好修養,為師有事要出去一趟。”大概是想起前兩日的事乘風有些尷尬,不想在此時面對太白,進房轉了一圈就要走。

太白哪能讓他就這麽走了,急忙跳下床追他:“師父,你去哪?帶上我。”

乘風沒想到他會追上來,回身看見太白赤著腳下地,肝火又旺盛地燒了起來。

“滾回去,敢再跟來我就打斷你的腿。”

說罷還覺得不夠,下了個定身咒在太白身上,強行把人抱回床上。對上太白慍怒的目光,乘風的心揪緊了一些,他無緣無故遷怒了旁人,出於一些無法告人的原因。

他還是不忍心軟下了語氣:“半個時辰就會解開,這幾日你不可松懈了功課,我回來要檢查。”

溫柔的閥口一旦開始就難以關上了,乘風握住太白的手,不輕不重地捏了捏。如此這般他的心頭之火才被滅去,心滿意足地離開了。

在他出門後,太白就掀被起身坐在床上。看著自己剛才被握住的手,輕輕地笑了。

想甩開太白可沒那麽容易,他出去晃兩圈就知道了乘風的去向。原來前日南疆傳來異動,當地駐守的門派不敢妄動,玉明就派乘風前去察看。

相傳南疆深山裏沈睡著一只大魔,就讓乘風一人去,萬一真有什麽事,他能不能回得來都是問題。

太白很想把玉明也捉去,這人實在太壞了。

沒辦法,誰讓太白是好人呢,好人總是要讓壞人坑一把才能絕地反擊。

他尾隨其後,與乘風一前一後到達南疆。

乘風果然獨行慣了,也不與當地聯系,自己一個人就進了大山深處。太白遠遠看著他,心中滿是‘吾兒已成大器’的自豪感。

南疆氣候濕潤,植被茂密。密林裏有些地方常年不見陽光,瘴氣很重,這種地方人待不下去,魔卻喜歡得很。

太白忽然想起了當年害他風兒身死的那只魔。

切記不能冒進,敵不過就必須把風兒帶走。太白再不能接受乘風的生命消失在自己面前,歷經兩世,他受夠了。

乘風已經來到一個巨大的峽谷,一座山壁的洞口內,蓬勃的魔氣在向外蔓延。乘風第一次見這麽強大的魔氣,思忖著是不是該先撤退。可好像他想晚了,魔氣自然發現了他。

“一覺醒來就能遇上這般美味的食物,不枉我多睡了一百年。你要為殺我徒孫付出代價。哈哈哈哈…”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回來了,嘿嘿嘿,還是家裏好!

我作者菌開新坑了,多多支持下,蟹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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