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壯慫人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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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晚上去見同學,回家可能會晚一點,但應該可以趕得上做晚飯。’

於肆遙看著微信消息,欣慰的點了點頭。沒錯,女孩子麽,就應該和閨蜜吃吃喝喝玩玩樂樂、逛街買衣服。小葵平時作息乖的像個修女,從沒見過她說要和誰誰出去。就算聯系也就是煲煲電話粥,嘻嘻哈哈一會兒。問她,她就說同學都放假回家了。看來是有小朋友特意回來找她玩兒~

等等,同學……男同學女同學啊?於肆遙打字打到一半,覺得自己問的有些關心過度,又不是人家老爸,管那麽寬幹嘛,怪招人煩的。刪了,重新輸入道:‘哦,正好我晚上也有事,不能走太早。你和同學玩兒夠了給我打電話,時間趕得上就一起回家’。

小葵盯著信息,整只鳥都美滋滋的。

下班後,Sulli先帶小葵去了商場,以‘姐姐’的名義要給她買身衣服。小葵誓死不要,兩人互相推拉了很久,終是Sulli認輸了,捏著她肉乎乎的臉假裝生氣的說:“小丫頭,真倔!”接著又笑道:“不過,我啊,最喜歡你這股子倔勁兒。”

總感覺哪裏不太對勁,小葵身上一陣寒涼,哆嗦著尬笑起來。

金總穿的很正式,早早坐在大堂沙發上迎接她們。又是拎包、又是帶路,其熱情洋溢的樣子,若不是先前見過面,小葵都快要把他當做餐廳服務生了。

“你朋友就是金總啊!”小葵坐在Sulli身旁,湊到她耳邊嘀咕道。

Sulli捂著嘴側身說:“怎麽會,金總只是我朋友介紹的。”

“哦。”小葵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兩位美女說什麽悄悄話呢。”金總寵愛表情裏帶著濃濃的油膩。“我剛剛閑來無事就把菜點了,也不知道你們愛不愛吃。嘗嘗看,不喜歡重新點,今天這頓飯必須吃的盡興。”轉身對服務員高聲喊道:“來,上酒。不,不是,那個……上菜。“又小聲囑咐了句:“酒也一起啊。”

小葵在桌子下面拽了拽Sulli,用眼神無聲控訴著,不是說好送完材料就走麽?

Sulli裝作看不懂的樣子,依舊和金總談笑風生。

晚飯應該來不及做了,哥的順風車也蹭不上了。小葵對著滿滿一桌精致菜肴,感到很失落,還是想回家。

昏暗的寫字樓裏單單的亮著一屋,於肆遙仰頭癱在轉椅上轉圈圈,往嘴裏扔著花生米也哼著歌,卻是滿臉孤寂。我怎麽像個怨婦似的,等著天天醉酒到天明的丈夫?話說,她不會喝酒吧。也不知道男同學、女同學?女同學倒是還可以少喝一點的……

此刻碎碎念的家夥,死鴨子嘴硬說自己也有事,趕得上就一起回家。還不是因為住得遠,怕小葵回去的太晚沒有車,專程在辦公室候命。過了快四五個小時,他看手機的次數越來越多。

沒長心的東西,半夜十一點了,不回來也報個平安吧!於肆遙終於忍不住,主動給小葵打了電話。

漫長的等待後,終於接通了,於肆遙悄悄松了口氣。剛想教訓教訓對方,手機裏傳來的卻是Sulli不知所措的聲音:“小……小葵被金總帶走了。”

“什麽?!?!”短短的震驚後,於肆遙聲音變得像刀片般清冷。“在哪?什麽時候帶走的?知道去哪裏了麽?”

金總勸人喝酒一向自帶buff,理由之多花樣之繁雜,讓人應接不暇。小葵以不變應萬變,管他金總尷不尷尬,管她Sulli的臉色好不好看,就是笑瞇瞇一句話‘不好意思,不會喝酒’。

不會喝酒,那喝飲料吧。金總吩咐服務生拿來兩罐花花綠綠印滿外國字的罐裝‘飲料’。小葵試著一口,水蜜桃味的很香甜,雖然帶著點淡淡的酒精,感覺蠻好喝的,也就放松了警惕。結果,沒到半個小時就斷片了。

給她的那罐叫FourLoko,又名失身酒,喝起來和普通飲料沒有什麽區別,但一罐酒精含量相當於五瓶啤酒!

金總拿過Sulli帶來的合同,看都沒看就簽上了名字。遞給她時,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年輕人,前途無量啊。”

Sulli看著趴在那一動不動的小葵,心裏卻直突突。事情的發展,已經偏離了預想軌道。原本認為金總會先從朋友做起,人都灌暈了,怕是要把關系一步到位。

金總扶著小葵就要出去,Sulli下意識站起身攔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話來。金總把頭一撇,他身材魁梧的跟班走了過來。Sulli咽了咽口水,魂不守舍回到座位。

整個包間就剩下她一個人,手足發麻之際,小葵落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嚇得Sulli一顫。來電顯示‘深海大可愛’,按了接聽,出來的卻是於總於肆遙的聲音……

Sulli感覺自己像是被人左右開弓各扇了二十多個嘴巴子,整個人都是懵的。“小……小葵被金總帶走了。”

她們所在的地方是個吃住一體的酒店,客人身份和所居住房間是保密事項。於肆遙嗅不到小葵的氣味,貼了張隱身符,穿墻而入,一個一個房間來找。

人們‘豐富’的夜生活讓他快要長針眼了。終於,在18層走廊盡頭找到穿著浴袍、精神失常的金總。他仿佛是受到了重大刺激,亦或是親眼見到了什麽無法接受的事情,指著窗外,坐在地上直蹬腿。

於肆遙刷的一下閃現到金總的面前,揪著領口將他平地拎起,甩出窗口,再在掉下去之前,拽住他的一條腿。“說,小葵在哪?”

金總整個人蕩在十八層窗外,夜裏的涼風吹得他頭皮發麻。有隱身符在,他看不到於肆遙,被無形力量支配的恐懼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從……從這兒跳下去了,肯定摔死了,我……我什麽都沒做,什麽都沒做……”

一只鳥怎麽也不會摔死,於肆遙松了口氣,將金總扔回屋內,縱身一躍,融入濃濃的夜色中。

找了一晚上,方圓一公裏的草叢、樹杈、鳥窩都找了,都沒有。於肆遙拖著疲憊的身體,想回家碰碰運氣。閃現到玄關處,發現老鬼和白朗在吃泡面。心下一沈,搖了搖頭。

老鬼‘呲溜’‘呲溜’大口喝湯,頭也不擡的問道:“怎麽就你自己,小葵呢?”

白朗揚了揚手裏的泡面盒,“我們給她留了她最喜歡吃的西紅柿打鹵面。”

“她……有事沒忙完。”於肆遙上了二樓,進了小葵那間由雜物間改的臥室。

屋子很小,卻不失溫馨。床上躺著頭碩大的毛絨熊,足足由一米八八,和於肆遙的身高相同。這是在兩人在商場的娃娃機前苦苦抓了三個小時的成果,六十六只小熊熊可以換只巨熊,小葵一臉興奮的拖著大塑料袋跟著於肆遙轉,清空了四臺機器。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神,於肆遙很得意,要不是小葵攔著,當場就要買一臺娃娃機回家了。

想到她扛著巨熊時的樣子,真是可愛……

於肆遙平躺在床上,雙手交叉置於腦後,盯著頭上的天花板發楞,他的小鳥會去哪呢?

正在苦思冥想之際,窗外‘噠噠噠噠噠噠’的響個不停。於肆遙瞥了眼,一只像是上了發條似的粉頭綠尾小鳥正畫圈啄著玻璃。他驚喜的從床上跳了起來,開窗捉它進屋。小鳥不讓抓,邁著碎步往旁邊挪了挪,繼續心無旁騖的按著原印下嘴。

“你其實不是鸚鵡,是啄木鳥吧!”於肆遙哭笑不得。

玻璃被它啄得全是裂紋,到了到了松了個口。小鳥昂首挺胸,踢了個正步,破窗而入,朗聲道:“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說完這句話,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以頭為中心按秒針走起圈來。

於肆遙把它拾起來,拍拍羽毛上的冰碴,揣在懷裏。躺回床上,感覺很幸福,沈沈的睡著了。

一覺睡到了下午,被餓醒。他摸摸肚子,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忽然覺得少了點什麽,又往胸口探了探,鳥呢?直接嚇精神了,翻箱倒櫃找了兩圈,沒有!

咦~門開了一角……

於肆遙揉著草窩一樣的頭發,下樓尋鳥。

老鬼和白朗正肅穆而莊嚴的並肩站在酒櫃前行註目禮。小鳥化身為瓶起子,不管是啤酒蓋、紅酒塞都一口一個,開的幹凈利落。

“哎,攔著點啊。”待搞清狀況後,於肆遙腳下一軟,吼道:“你們就這麽看著它糟蹋我的酒!”

白朗伸出青一塊、紫一塊的胳膊,委屈得眼淚都快下來了。“於哥,它叨人!”

“可了不得了,喝點酒就敢上房揭瓦。”於肆遙心疼自己的藏酒就這麽毀於鳥嘴,擼起袖子天上地下的抓鳥。

小鳥醉醺醺,打著旋飛,嘴裏唱著:“哈哈哈哈哈打不過我吧,沒有辦法我就是這麽強大,哈哈哈哈哈追不上我吧,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哈哈哈哈哈被我打敗啦,全都一起上吧我根本沒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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