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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4 先破後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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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希雅剛轉身欲離開,忽然回頭道:“總經理怎麽認識你?”

“我上午不是去送了一份文件?總經理記性再不好,也不至於在幾個小時之後就把我給忘了吧?再說了,我有那麽透明人化嗎?”杜亞哀怨地看著趙希雅。

“原來這樣……”臨走前,趙希雅還不甘心地留下一句,“總經理是公司的男神,能跟他挨上邊,就算是扣我一個月工資我也願意。”

杜亞灰溜溜地摸摸自己的鼻頭,目送趙希雅回到她自己的座位。

下午接近下班的時候,杜亞收到杜佑的短信,不由得微微皺起了眉頭。

‘亞亞,停車場,我等你。’

杜亞攥著手機,足足有十分鐘的功夫,才給杜佑回了過去。

停車場。

杜佑倚在靠背上,瞇眼看著磨蹭到最後的杜亞,見後者系上安全帶,輕輕挑了挑眉,問道:“怎麽出來這麽晚?”

“……有點兒東西要收拾。”杜亞微微低下了頭。

杜佑臉上神情晦暗不明,“剛來公司的新人會有事。”

陳述,並不是疑問。實打實地挑明問題所在。

杜亞聲音漸低,聲音裏帶著一絲幾不可察的哀求,說道:“哥,你別問了。”

杜佑垂眸不語,片刻後發動汽車。

靜默,兩人無一開口說話,直到家門口,杜佑才幽幽道:“亞亞,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但我認為,你把事情說出來,才會有解決的辦法,悶在肚子裏,不會憋壞了嗎?”

杜亞擡眸,靜靜看著身邊的杜佑,半晌才道:“哥,其實我不靠你,一樣可以做的很好,對嗎?”

“那是自然。”杜佑有些微的不明所以。

杜亞呵呵一笑,聳聳肩,“可是有的人不知道。”

杜佑皺眉,須臾問道:“有人找你麻煩?”

“沒有。”斬釘截鐵地如心中有鬼般。

擡手,輕輕撫上杜亞的臉頰,杜佑溫聲道:“先進去吧,現在不適合談這個問題。”

杜亞應了聲,便下車走進家門。

不出所料,一打開家門就迎來杜母一聲誇張的問候,“亞亞!媽媽在家等了你一天了,你連個電話都沒有,是不是有了新同事就忘了媽媽了,嗚嗚嗚,我真是太可憐了……丈夫忙沒空理我,連你也沒空理我……”

杜亞無奈地朝天翻了個白眼,不過瞬間,拍著杜母的肩膀,安慰道:“媽,你胡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忘了你。”

杜母擦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淚,抽泣道:“嗚嗚嗚,那就好。”說著,挽著杜亞的胳膊走了進去。

一直膩著自己的小兒子,就連杜父都看不下去,終於在吃飯的時候說道:“婉容,你太寵著杜亞了,成什麽樣子。”

杜母哀怨地瞪著杜父,不滿道:“我的兒子,我願意寵著,你有意見嗎?!”

杜父連忙舉雙手投降,“沒意見沒意見,你的兒子,你願意怎麽寵就怎麽寵。”

杜母哼哼兩聲算揭過這件事。

飯畢,杜氏父子一齊在客廳看財經頻道,一則新聞適時地插播進來。

“各大公司股票紛紛跌停板,唯有三只股票特立獨行,這三家公司分別是褚氏、Tical以及愛亞。而其中,愛亞公司是剛崛起的一匹黑馬,僅僅三個月,便可與褚氏、Tical並駕齊驅,實屬罕見。以上新聞由本臺記者周文報道。”

“你們倆最近留意過愛亞這個公司嗎?”杜父將目光移向身邊坐著的兩個兒子。

“沒有。”頓了頓,杜佑繼續道,“不如去調查一下?”

杜亞餘光瞥了杜佑一眼,搖了搖頭,也沒有說話。

杜父皺緊了眉頭,沈聲道:“愛亞的事情暫且不急。股市正處於嚴重的跌停期,連我們也不例外,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跟其他公司合並。”

杜佑幾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問道:“爸爸的意思是?”

“歐盛是個絕佳的合作夥伴。”

杜亞張了張嘴,要說什麽,終究是垂下了眸子,默然不語。

杜佑想了想,說道:“合並雖然會暫時解決公司所面臨的問題,但是,長期來看,萬安會被歐盛吞並也不是沒有可能。”

杜父深深看了杜佑一眼,“所以我的意思是聯姻。”

杜亞渾身僵住。

杜佑微微蹙額。

“杜佑,你也不小了,是該考慮婚姻的問題了,找個時間,我們同歐家將訂婚宴辦了。”杜父看著杜佑說道。

“爸,我不同意。”

“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杜佑揚眉,輕聲一笑道:“我的婚姻,只是集團的庇護罷了,對嗎?”說得輕松,但任誰都聽得出來言語深處的不滿。

杜父擡眸看了杜亞一眼,轉瞬朝著杜佑,不動聲色道:“如果你不願意,就由你弟弟來娶歐美琳。”

杜亞驚訝地看向杜父,慌道:“爸!”

半晌,杜佑無聲嘆了口氣,說道:“爸你還是不信我能將萬安帶出危機。”

“這都多長時間了,一點兒起色也沒有,你讓我如何相信你?”杜父語氣甚是嚴厲。

杜佑眸光加深,黝黯至極,他沈聲道:“給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萬安沒有走出這次的危機,我就跟歐美琳成婚。”

良久,杜父幽幽吐出一句,“小佑,我說過,拿你的婚姻做集團運營的屏障並不是我所願。只是,萬安是我辛苦一輩子才掙來的,我不希望看到它毀在你的手裏。”

還沒說完,杜亞站起身,挺直著背脊,沈默著朝樓上走去。

背影,難以言喻的脆弱。

弱柳一般,也就如此,纖細的一吹即斷。

杜佑想要叫住杜亞,張張嘴,仍是沒有喊出那一句話。

“爸,你是故意的。”杜佑見杜亞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漠然道。

“小亞需要成長。”

一句話,道明前因後果,可真是簡單利索,就像杜父這個人一樣,絲毫不拖泥帶水。

“可是他很傷心。”

“小佑,你要記住,商場上,沒有人管你傷不傷心,只有成王敗寇。”杜父將茶杯裏最後的一口水喝盡,便起身上樓。期間,身子不經意晃了一下,好在杜佑連忙過去扶住了他。

杜佑在杜父走後,也離開了客廳,來到二樓杜亞的臥室。

他將門輕輕推開,果不其然,入眼的便是杜亞把臉蒙在床上悶不吭聲的樣子。他走過去,將杜亞從床上挖起來,溫柔地擦拭眼角流出的淚珠,寬慰道:“亞亞,你哭什麽?你有了世界上最珍貴的東西,哭什麽?”

杜亞狠勁地抹了把臉,擦幹凈眼淚,問道:“什麽東西?”

杜佑好笑地捏捏杜亞的臉頰,不要臉地說道:“我啊,你只要有我就夠了,還要其他的幹什麽?”

憋了好久,還是笑了出來,杜亞將頭靠到杜佑的肩膀上,低聲說道:“嗯,有你就夠了。”

“你要知道,爸只是在激勵你。”

肩膀處的衣服,被濕了一大片。

“我已經很努力了。”

“我看到了。亞亞的好,只要我看到就可以了。”杜佑輕柔地拍著杜亞的後背,溫聲誘哄道,“如果別人看到了,我會吃醋的。”

杜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你吃什麽醋,大男人這麽說害不害羞。”

杜佑刮刮杜亞的鼻子,“好了,才多大點兒事就哭鼻子,還說我害不害羞,我才要問你丟不丟人呢。丟丟丟,三歲小孩兒都不哭鼻子,你為這麽點兒小事就哭成這樣,”說著,佯作嫌棄地拍拍杜亞的面龐,“臟死了,趕快去洗洗。”

杜亞抽噎了一下,馬上起身去衛生間。

良久,杜佑直直盯著杜亞離開的方向,眸光深沈如水。

水流沖刷地板以及淌到身上的聲音,竟無來由地流瀉出一股意味深長的味道。杜佑微微瞇起眼睛,眸色加深。

足足有二十分鐘,杜亞才大聲喊道:“哥,幫我把櫃子裏的內褲拿過來一條。”

“藍色花紋的那條?”杜佑拉開櫥櫃最下層的抽屜,看了看道。

“給我隨便拿條白色的就好。”

“好。”

杜佑拉開浴室的玻璃門,目不轉睛地從頭到尾打量著杜亞,直到看得杜亞的臉紅到了耳根,才將東西遞過去。

杜亞慌慌忙忙地套上內褲,“哥,你趕緊出去,在這裏擠著幹嘛,浴室這麽小,我剛洗完澡,你也不閑悶得慌。”

杜佑抱臂倚在門框上,悠悠然道:“我都沒嫌棄你身材不好,你倒嫌棄起我來。”

杜亞黑了一張臉,迅速地圍上浴巾,朝著門口的杜佑說道:“任誰沒穿衣服被人盯著一直看都會不自在好不好?!”語氣到後面,甚至微微上揚。

“哦?”杜佑往前邁了幾步,將杜亞逼到角落,禁錮在自己與墻壁的中間,唇角輕輕上揚,手也不安分地游走在腰際、脊背、胸口等敏感的地方,漫不經心地笑著道,“那這樣,你自在嗎?”

杜亞臉紅成了番茄,半晌反應過來,狠狠瞪著杜佑。

直到杜佑的撫摸越來越□□,甚至接近於股溝的位置,杜亞才顫抖著抱住杜佑,搖頭輕聲道:“哥……不要。”

那感覺,似是生怕杜佑拒絕。

聞言,杜佑猛地堵住杜亞的嘴巴,激烈地擁吻,像是要將後者融化於自己的骨血一般,狠絕、瘋狂、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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