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季總是比其他學生早，因之杜佑參加完畢業典禮後便去著手公司的事務，而杜亞卻可有可無地準備著期末考試。

由於上下兩學期的態度不同，杜亞在這次期末考排名差點掉出前十。

雖然本人對此是無所謂，但杜佑看到這成績時神色帶著些微的不自然。

“餵餵餵，哥你這是什麽表情？專業前十已經很好了。”杜亞托著腮抱怨道。

“上學期你考了第二。”杜佑抿唇，淡淡道。

“上學期是上學期，這學期是這學期，再說這學期我們的課程比較難，而且我還失憶了。”杜亞滿臉不情願地提出，這個理由。

說實在地，要杜亞找借口，也真是難為了他。

畢竟，是個男人，都不喜歡被人質疑自己的能力。杜佑如此，明顯是覺得自己做得不夠好。不過，也確實是不夠好，難怪杜佑心懷不滿。

“借口總是給沒有準備的人。”

“哥！”

“我說錯了？”

杜亞瞪著杜佑，“又不是吊車尾，至於嗎？”

杜佑看了杜亞一眼，輕聲說道：“亞亞，你這樣，我怎麽放心將萬安托付於你？”

聞言，杜亞驚得張大了嘴巴，半晌合不上，他問道：“你，你說，什麽？！哥？”

杜佑坐到了沙發上，疲憊地撫著額頭，道：“亞亞，我為你做的事情，你從來沒有接受的準備。一個人孤軍奮戰，真的很累。”

“哥……”

“倘若我接手萬安的話，你覺得爸會允許我們兩個在一起嗎？萬安只會成為他來挾制你我的一個把柄，而商人，最會利用的，恰恰就是把柄。”

靜默片刻，杜亞坐到杜佑的身邊，將手放到後者的肩膀上，安撫道：“既然如此，我定不會讓你失望。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你相信我。”

杜佑擡眸，深深看著杜亞，道：“亞亞，我並不是不相信你，對於我們的未來，我需要十足的把握。因為，我輸不起。”

半晌，杜亞才道：“哥，你為什麽要這麽……逼自己？”右手緩緩撫摸上了杜佑的臉頰，細致地摩挲著。

杜佑揮開杜亞的手，緊緊盯著他，眸光晦暗不明，道：“想知道嗎？那就恢覆記憶。”

杜亞大大咧咧地做到沙發扶手上，嬉皮笑臉道：“萬一我永遠也恢覆不了記憶呢？”

“那我們就做兄弟好了。”

驀地，杜亞仰頭輕聲一笑，“哥，你說真的？”

頓了頓，杜佑才道，“兄弟情深總好過兄弟鬩墻，不是嗎？”

杜亞無聲一嘲。

如果非要用一種動物來形容杜佑的話，恐怕可以用蛇，他的血，永遠也熱不起來罷，缺少激情。

翌日，杜佑一大早便收拾行李離開了宿舍，寢室空蕩蕩的，只剩下杜亞一個人。

要說心情失落，倒也不至於。但這麽空無聲響地離開，也不打一聲招呼，當真是傷人心。杜亞眸光瞥到桌子上被水杯壓著的紙條，走過去將其抽了出來。

“亞亞，桌子上有豆漿跟油條，記得吃。——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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