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信（今日早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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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不會見表少爺, 是半兒意料之內的事兒。她悄然嘆息一聲，轉身下樓, 來到門邊, 向陸晟軒回道：“少爺……少夫人讓您回去。
陸晟軒未語, 但也並未離去。
半兒附耳在門邊，聽沒什麽聲音, 以為他早走了，待返回二樓, 自窗子望出, 見他竟仍是立在門邊。
一個時辰後，半兒又朝窗外望了望, 見陸晟軒還是在那。
“小姐……”
她來到蘇淩夕身邊, 輕聲道：“表少爺還沒走呢。”
蘇淩夕正在繡著什麽，聞言手略一停滯, 不過轉瞬又恢覆了常態, “不必管他。”
她今日開始害喜，折騰的極是嚴重，且常常犯困，極易疲勞, 這兒繡了一會兒東西, 便覺得累了。
她去床上躺下，迷迷糊糊地睡著，不知過了多久，又醒來。半兒給她端來吃的, 可她也沒什麽胃口。
“小姐，表少爺還在門口等著。看這樣子，似乎是不會走了。”
“隨他吧。”
半兒急道：“小姐，我一直沒和小姐說。其實……其實小姐離開都督府的那個雨夜，表少爺就在這外面站了一宿。後來不是都生病了麽，這今天一看就是剛覆原，又來了，要是再站上一宿，怕他是吃不消的。小姐，小姐好歹見他一面，看看他要幹什麽也好啊。”
蘇淩夕從蘇淩蘭的口中知道陸晟軒前幾日生了場大病。但卻不知是因為那夜淋了雨。眼下，她對陸晟軒已經心灰意冷。
倆人根本就不該走到一起，這段孽緣必須結束，且越早結束越好，所以已經沒必要再見了。
“不見。”
她仍是拒絕。半兒跺腳急道：“小姐！！”
蘇淩夕道：“他怎樣都與我沒關系了。”
半兒聞言眉頭一蹙，幾乎要哭了出來，“怎麽……怎麽能說是沒關系呢？小姐肚子裏還懷著表少爺的骨肉呢呀！”
蘇淩夕陷入了沈默，良久，擡眸道：“孩子我會自己撫養，與他無關，他也不必知道。”
“小姐！！”半兒拉住她的手，問出了一直以來的困惑，“小姐和表少爺到底是怎麽了？小姐真的不打算原諒表少爺了麽？”
蘇淩夕避而未答，只道：“過些天，我舒服一些，咱們就啟程回雲山。”
“小姐！可是孩子怎麽能沒有父親呢？！小姐決定了留下這孩子，還每天繡著這個……”
她指著蘇淩夕手中的一個紅色的小肚兜。
“小姐愛這孩子，可這孩子身上終究留著表少爺的血，小姐若是真的對表少爺那般厭惡，憎恨，連見一面都不願意了，那還留著這孩子幹什麽？小姐明明是還愛著表少爺的，昔日青梅竹馬；雲山四年相思；一日夫妻百日恩，小姐說忘就能忘的麽？！為什麽要傷著表少爺，也折磨著自己。”
“住口！別再說了。”
曾經的青梅竹馬是欺騙；她雲山四年每日靠著與他的回憶過活，可到頭來連最初都是假的。做了夫妻又如何？她都不知道他是誰！他對她隱瞞了多少？非但如此，他害了她的父親，毀了蘇家。是她爹有錯在先，這不怨他，可她也不想再報覆回去，冤冤相報何時了。二人結下的是孽緣，根本就不該走到一起。想到被流放苦寒之地，生死未蔔的父親，她身為人女，如何能當什麽也沒發生過，與他和好如初？
有太多的理由。
就算她再愛他，也該清醒了。
“以後都不要再提起他！”
半兒一咬嘴唇，心中極是難過，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
陸晟軒一站便是一宿，期間隨從阿寧曾過來相勸，可沒什麽用。
第二日，炎炎烈日下，他又站了一天。到了晚上，暴雨再次來襲，而他又倒下了。
舊疾再次覆發，他又發起燒來。
宋婆婆心疼地看著他，“那日少主不是已經想開了。少夫人回雲山去是好事。她母親留下了大量的遺產在那。她也是衣食無憂。那既安全，也舒適，是少夫人所待的絕佳之所，可如今，少主怎麽又想不開了？”
陸晟軒不語。他也不知道，前日聽說她病了，心便疼了起來。是他沒照顧好她，讓她生了病，也不知她難不難受，現在好些了沒有。
只要一到那，他便邁不開腳步，胸口堵得慌。
雲山千裏之遙，她若是走了，這一路上也不知要受多少苦？在雲山是衣食無憂，可終究會寂寞的，她孤苦伶仃，如何挨過漫漫長夜。她從小就喜歡熱鬧，可終究又要回到那個清冷的地方。難道一輩子都要如此麽？
難道他和她真的永遠都不再相見了麽？
心恨恨地痛了一下。
夜深人靜，他披衣下床，來到桌前，執起筆，燭火照在他清俊而蒼白的臉龐上。
他蘸了蘸墨水，瞧著那頁空白的紙張，思緒漸漸飄遠……
飄回到兒時，飄回到那個血腥的夜晚；飄回到四年前與她相識相知的每一瞬間；飄回到那個離別的雪夜；飄回到重逢；飄回到洞房花燭時；又飄回到她離他而去的那天……
她不肯相見，但或許還會看他的信吧。他想解釋給她聽……倘使她看過信後，能相信他的真情，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想把一個最最真實的自己告訴給她……
蘸墨起筆，筆勢飄若浮雲；矯若驚龍，一行行蒼勁有力的楷書，夾雜著他對她的虧欠和濃情，文字躍躍紙上……
其書言：
夕妹慧鑒：
餘少逢族禍，僅以身免。仇讎①難滅，恨意縈懷。昔日嘗以惡意相欺，所謀別具。然日月消長，恨短情長。別卿之後，始識相思。或曾攝神自制，亦難持久，徒增思緒。
後金陵重逢，時相責難，亦非本心。聚散之間，相思牽系，舉著著榻，神思不屬。餘素知卿多有相疑，每語及前事輒顧旁言他，此非難飾。蓋恐相守難久，遂貪一晌之歡。人雲：“鶼鰈並翼”，“鸞鳳和鳴”，夫婦之間，有所相匿，豈及禽獸？
別卿以來，言笑繞耳。今日杏林，倘得相見，當俱以前情相告，但祈原宥②。縱卿冷顏相拒，亦兄所自尋，不敢強求。
昔日傷卿，百死難贖。
兄軒手劄
次日一早，陸晟軒便讓阿寧將這信給蘇淩夕送了去。而他自己，早早地去了杏林相侯。
***
收到信的第一人是半兒。
阿寧囑咐道：“務必要交給少夫人！”
半兒急忙應道：“阿寧放心。”
她心中驀地一陣心悅，把那信揣在了懷中，好好保護起來。因為她知道，這是小姐原諒表少爺的唯一希望了。
此時清晨，剛剛辰時，半兒呆在家中盼著時間，盼著小姐快點回來。
***
昨日蘇淩蘭約了蘇淩夕今晨去寺廟。
蘇淩夕自離開都督府後，已經一連把自己關在家中很多天了。聽蘇淩蘭相邀去寺廟祈福上香，她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蘇淩夕點頭答應。未來日長，她將與這個孩子相依相伴。
願他健康，茁壯成長。
祈福之後，蘇淩蘭與蘇淩夕漫步廊下。
“六妹妹今日出來透透氣，是不是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蘇淩夕點頭，陽光普照，暖暖的，外面確實很舒服。
“咱們去看看桃花吧？”蘇淩蘭指著遠處。
時節正好，桃花盛開，一片絢爛。蘇淩夕會心一笑。
倆人一起朝那走去。
這寺廟建在半山腰上，來的時候馬車一路上坡，雖頗為緩慢難行，但她二人坐在車裏，感觸不大。這會兒步行，雖不陡峭，但行了幾步蘇淩夕便覺得累了。
“六妹妹休息一會兒吧。”
蘇淩夕笑著搖了搖頭，“桃花誘人，上去休息也是一樣的。”
蘇淩蘭點頭，扶著她繼續走著。
倆人行進入桃林中，皆被美景吸引著。
蘇淩夕漸漸松開了蘇淩蘭的手，與其邊走邊聊，可不知什麽時候，她卻聽不到了蘇淩蘭的回應。
天空烏雲集聚，空氣漸漸悶了起來，看樣子是要下雨了。近來提阿尼陰晴不定，暴雨常襲。
“二姐姐？”
蘇淩夕轉頭，想對她說，她們該回去了，可舉目尋望，只見四周桃花一片，哪來的蘇淩蘭了。
“二姐姐？”
她心下狐疑，又喚了一聲，回應她的卻只是驚雷閃電。
她堵住耳朵，渾身一個激靈，驀地就很害怕。
這時桃林深處有了一些異樣的動靜。
她循聲跑去，“二姐姐……？”
那動靜在桃林的盡頭。撲面而來的風將蘇淩夕的衣衫向後吹著，遠方天際寬闊，但灰蒙蒙地壓降下來。原來這桃花林的盡頭竟是一座懸崖。
“六妹妹當心！”
被人牢牢束縛著的蘇淩蘭，使出全身的力氣掙紮著，嘶聲力竭的呼喊著。
蘇淩夕心一顫悠，回眸之際，只見一個女子猛然朝她背心推來……
她驀然淩空，千鈞一發，她認出了那女子是龍婉寧的貼身侍婢！
千鈞一發，陸晟軒親和的話語，如玉般的臉龐同時出現在她的耳邊和眼前。
昔年幼時的歡聲笑語不斷回蕩在耳旁……
可身子，卻不由自主的不斷向下墜去……
“表哥……”
作者有話要說： 大女主當然不會死，你懂得。
要相信現在有多虐以後就有多甜。
重要事情說三遍，Happy ending，Happy ending，Happy ending。
逝者離去，虐的是生者。
表妹再回來，會無憂無慮……
文中表哥寫給表妹的信中有兩個註釋，其它的基本是半白話，應該不難理解。
感謝追文到此的天使。愛你們。
感謝幾乎章章評論的：小可愛寶寶，法式微笑寶寶，花花寶寶，卿九寶寶，我是白富美寶寶。
感謝陪伴。
註釋：
①讎：同“仇”
②宥: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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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軒未語, 但也並未離去。
半兒附耳在門邊，聽沒什麽聲音, 以為他早走了，待返回二樓, 自窗子望出, 見他竟仍是立在門邊。
一個時辰後，半兒又朝窗外望了望, 見陸晟軒還是在那。
“小姐……”
她來到蘇淩夕身邊, 輕聲道：“表少爺還沒走呢。”
蘇淩夕正在繡著什麽，聞言手略一停滯, 不過轉瞬又恢覆了常態, “不必管他。”
她今日開始害喜，折騰的極是嚴重，且常常犯困，極易疲勞, 這兒繡了一會兒東西, 便覺得累了。
她去床上躺下，迷迷糊糊地睡著，不知過了多久，又醒來。半兒給她端來吃的, 可她也沒什麽胃口。
“小姐，表少爺還在門口等著。看這樣子，似乎是不會走了。”
“隨他吧。”
半兒急道：“小姐，我一直沒和小姐說。其實……其實小姐離開都督府的那個雨夜，表少爺就在這外面站了一宿。後來不是都生病了麽，這今天一看就是剛覆原，又來了，要是再站上一宿，怕他是吃不消的。小姐，小姐好歹見他一面，看看他要幹什麽也好啊。”
蘇淩夕從蘇淩蘭的口中知道陸晟軒前幾日生了場大病。但卻不知是因為那夜淋了雨。眼下，她對陸晟軒已經心灰意冷。
倆人根本就不該走到一起，這段孽緣必須結束，且越早結束越好，所以已經沒必要再見了。
“不見。”
她仍是拒絕。半兒跺腳急道：“小姐！！”
蘇淩夕道：“他怎樣都與我沒關系了。”
半兒聞言眉頭一蹙，幾乎要哭了出來，“怎麽……怎麽能說是沒關系呢？小姐肚子裏還懷著表少爺的骨肉呢呀！”
蘇淩夕陷入了沈默，良久，擡眸道：“孩子我會自己撫養，與他無關，他也不必知道。”
“小姐！！”半兒拉住她的手，問出了一直以來的困惑，“小姐和表少爺到底是怎麽了？小姐真的不打算原諒表少爺了麽？”
蘇淩夕避而未答，只道：“過些天，我舒服一些，咱們就啟程回雲山。”
“小姐！可是孩子怎麽能沒有父親呢？！小姐決定了留下這孩子，還每天繡著這個……”
她指著蘇淩夕手中的一個紅色的小肚兜。
“小姐愛這孩子，可這孩子身上終究留著表少爺的血，小姐若是真的對表少爺那般厭惡，憎恨，連見一面都不願意了，那還留著這孩子幹什麽？小姐明明是還愛著表少爺的，昔日青梅竹馬；雲山四年相思；一日夫妻百日恩，小姐說忘就能忘的麽？！為什麽要傷著表少爺，也折磨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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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太多的理由。
就算她再愛他，也該清醒了。
“以後都不要再提起他！”
半兒一咬嘴唇，心中極是難過，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
陸晟軒一站便是一宿，期間隨從阿寧曾過來相勸，可沒什麽用。
第二日，炎炎烈日下，他又站了一天。到了晚上，暴雨再次來襲，而他又倒下了。
舊疾再次覆發，他又發起燒來。
宋婆婆心疼地看著他，“那日少主不是已經想開了。少夫人回雲山去是好事。她母親留下了大量的遺產在那。她也是衣食無憂。那既安全，也舒適，是少夫人所待的絕佳之所，可如今，少主怎麽又想不開了？”
陸晟軒不語。他也不知道，前日聽說她病了，心便疼了起來。是他沒照顧好她，讓她生了病，也不知她難不難受，現在好些了沒有。
只要一到那，他便邁不開腳步，胸口堵得慌。
雲山千裏之遙，她若是走了，這一路上也不知要受多少苦？在雲山是衣食無憂，可終究會寂寞的，她孤苦伶仃，如何挨過漫漫長夜。她從小就喜歡熱鬧，可終究又要回到那個清冷的地方。難道一輩子都要如此麽？
難道他和她真的永遠都不再相見了麽？
心恨恨地痛了一下。
夜深人靜，他披衣下床，來到桌前，執起筆，燭火照在他清俊而蒼白的臉龐上。
他蘸了蘸墨水，瞧著那頁空白的紙張，思緒漸漸飄遠……
飄回到兒時，飄回到那個血腥的夜晚；飄回到四年前與她相識相知的每一瞬間；飄回到那個離別的雪夜；飄回到重逢；飄回到洞房花燭時；又飄回到她離他而去的那天……
她不肯相見，但或許還會看他的信吧。他想解釋給她聽……倘使她看過信後，能相信他的真情，肯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想把一個最最真實的自己告訴給她……
蘸墨起筆，筆勢飄若浮雲；矯若驚龍，一行行蒼勁有力的楷書，夾雜著他對她的虧欠和濃情，文字躍躍紙上……
其書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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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少逢族禍，僅以身免。仇讎①難滅，恨意縈懷。昔日嘗以惡意相欺，所謀別具。然日月消長，恨短情長。別卿之後，始識相思。或曾攝神自制，亦難持久，徒增思緒。
後金陵重逢，時相責難，亦非本心。聚散之間，相思牽系，舉著著榻，神思不屬。餘素知卿多有相疑，每語及前事輒顧旁言他，此非難飾。蓋恐相守難久，遂貪一晌之歡。人雲：“鶼鰈並翼”，“鸞鳳和鳴”，夫婦之間，有所相匿，豈及禽獸？
別卿以來，言笑繞耳。今日杏林，倘得相見，當俱以前情相告，但祈原宥②。縱卿冷顏相拒，亦兄所自尋，不敢強求。
昔日傷卿，百死難贖。
兄軒手劄
次日一早，陸晟軒便讓阿寧將這信給蘇淩夕送了去。而他自己，早早地去了杏林相侯。
***
收到信的第一人是半兒。
阿寧囑咐道：“務必要交給少夫人！”
半兒急忙應道：“阿寧放心。”
她心中驀地一陣心悅，把那信揣在了懷中，好好保護起來。因為她知道，這是小姐原諒表少爺的唯一希望了。
此時清晨，剛剛辰時，半兒呆在家中盼著時間，盼著小姐快點回來。
***
昨日蘇淩蘭約了蘇淩夕今晨去寺廟。
蘇淩夕自離開都督府後，已經一連把自己關在家中很多天了。聽蘇淩蘭相邀去寺廟祈福上香，她下意識摸了摸小腹。
蘇淩夕點頭答應。未來日長，她將與這個孩子相依相伴。
願他健康，茁壯成長。
祈福之後，蘇淩蘭與蘇淩夕漫步廊下。
“六妹妹今日出來透透氣，是不是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蘇淩夕點頭，陽光普照，暖暖的，外面確實很舒服。
“咱們去看看桃花吧？”蘇淩蘭指著遠處。
時節正好，桃花盛開，一片絢爛。蘇淩夕會心一笑。
倆人一起朝那走去。
這寺廟建在半山腰上，來的時候馬車一路上坡，雖頗為緩慢難行，但她二人坐在車裏，感觸不大。這會兒步行，雖不陡峭，但行了幾步蘇淩夕便覺得累了。
“六妹妹休息一會兒吧。”
蘇淩夕笑著搖了搖頭，“桃花誘人，上去休息也是一樣的。”
蘇淩蘭點頭，扶著她繼續走著。
倆人行進入桃林中，皆被美景吸引著。
蘇淩夕漸漸松開了蘇淩蘭的手，與其邊走邊聊，可不知什麽時候，她卻聽不到了蘇淩蘭的回應。
天空烏雲集聚，空氣漸漸悶了起來，看樣子是要下雨了。近來提阿尼陰晴不定，暴雨常襲。
“二姐姐？”
蘇淩夕轉頭，想對她說，她們該回去了，可舉目尋望，只見四周桃花一片，哪來的蘇淩蘭了。
“二姐姐？”
她心下狐疑，又喚了一聲，回應她的卻只是驚雷閃電。
她堵住耳朵，渾身一個激靈，驀地就很害怕。
這時桃林深處有了一些異樣的動靜。
她循聲跑去，“二姐姐……？”
那動靜在桃林的盡頭。撲面而來的風將蘇淩夕的衣衫向後吹著，遠方天際寬闊，但灰蒙蒙地壓降下來。原來這桃花林的盡頭竟是一座懸崖。
“六妹妹當心！”
被人牢牢束縛著的蘇淩蘭，使出全身的力氣掙紮著，嘶聲力竭的呼喊著。
蘇淩夕心一顫悠，回眸之際，只見一個女子猛然朝她背心推來……
她驀然淩空，千鈞一發，她認出了那女子是龍婉寧的貼身侍婢！
千鈞一發，陸晟軒親和的話語，如玉般的臉龐同時出現在她的耳邊和眼前。
昔年幼時的歡聲笑語不斷回蕩在耳旁……
可身子，卻不由自主的不斷向下墜去……
“表哥……”
作者有話要說： 大女主當然不會死，你懂得。
要相信現在有多虐以後就有多甜。
重要事情說三遍，Happy ending，Happy ending，Happy ending。
逝者離去，虐的是生者。
表妹再回來，會無憂無慮……
文中表哥寫給表妹的信中有兩個註釋，其它的基本是半白話，應該不難理解。
感謝追文到此的天使。愛你們。
感謝幾乎章章評論的：小可愛寶寶，法式微笑寶寶，花花寶寶，卿九寶寶，我是白富美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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