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登門

關燈
郭旦昏昏沈沈, 恍惚有了點意識,耳邊傳來“嗒嗒”的水滴聲。他緩緩地睜開眼睛, 視線模糊, 朦朧中見自己正處於一間密室之中。四周昏暗, 燭光微弱,讓人分不清是白天還是晚上。

他動了一動, 但覺地上很涼,想要起身, 可身體卻被束縛著。他猛然清醒, 這時才發現自己正被綁在一根柱子上。

郭旦驟然想起了一切,心中又慌又怕。這時耳邊傳來緩緩的腳步聲, 他循聲望去, 只見一男子身著黑衣,玉帶束發, 面如傅粉, 俊美絕倫,正是……正是那劫車之人。

郭旦登時更怕了。

“你……你要幹什麽?”

陸晟軒走了過來,蹲在他面前,眸光陰冷, 不知從哪變出了一把小刀, 在他的胸前畫了個圈。

郭旦登時覺得心都要跳出來了。

“我我與你無冤無仇,你……你這是何意?”

陸晟軒嘴角動了動,手指輕撫刀刃,點頭認可, “不錯,你是與我無冤無仇,所以你現在還活著,不過,一會兒能不能活,可就難說了。”

他面色凜然,眸光陰冷。

郭旦心中害怕,渾身一冷,又是一顫,自己何時有過這種遭遇!

“你……你到底要幹什麽?”

陸晟軒未語,只反手將刀子抵到他的胸口上,貼近他的臉,冷然道:“回去讓你爹給你退婚!”

郭旦頓時楞了,不過也頓時明白了,自己早該想到的。

是因為蘇六小姐。

他劫走了蘇淩夕。

郭旦一想,便覺得又氣又怒。

那蘇淩夕是他的未婚妻!

可他卻……?!

他恍然又想起了蘇淩夕的丫鬟半兒曾叫他表少爺!

那就再清楚不過了!

這人覬覦他的未婚妻,想破壞他們的姻緣!

想到這兒,郭旦暴怒不已,更加生氣,怎麽會有這樣的人,於是大義凜然地道:“婚姻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強求不來!”

“可我偏要強求!”

他說著便“嘩”地一下子用刀子劃開了郭旦的衣服。

郭旦大驚,只聽對方凜然道:“你退是不退?”

郭旦渾身冷汗,可自己真的十分中意蘇淩夕,如此佳人,如此良緣。他怎能甘心!於是便心下一橫,反駁道:“我不會退親……你憑什麽……?”

他一句話還沒說完;只見陸晟軒霍然手腕一動,那刀子在他胸膛上劃了一尺來長。

郭旦頓時感到一陣刺痛,鮮血流出,大駭!

“你!”

陸晟軒沒容得他說話,反手又是隨意的一刀。

郭旦疼的大叫一聲,額上登時一層冷汗。

“你……!”

陸晟軒道:“最後一次機會,你退還是不退?”

郭旦喘息不已,氣憤又怕他,可轉念想自己是許國公嫡子,就不信對方還敢殺了他,想到這兒,眼前又浮現出蘇淩夕的倩影,心中升起一抹柔情,便想死撐到底,讓對方知難而退,欲試膽子壯了起來,更無畏了些,便大聲反抗道:“不退!我就是不退!”

可話音剛落,只見對方的刀子從他胸口移開……

猝不及防,千鈞一發,一切只在須臾,郭旦驀地感到手腕一陣劇痛……頓時大驚失色,只見手腕被割,鮮血流淌,瞬時一片血紅……

陸晟軒起身,伸手入懷摸出一張手帕,用其擦了擦刀子,淡淡地道:“無妨,不退,我就殺了你。”說完,轉身離去。

郭旦胸口登時無底洞般的沈下去,驚的,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連哭都找不著調。

他渾身顫抖,看著自己一滴滴滴落的鮮血,腦中嗡嗡嗡直響,幾乎使出了全身的力氣,奮力求喊道:“我退,我退,救我,救我!”

***

蘇淩夕得知郭旦一夜未歸,至今沒回國公府,猛然大驚。

半兒急道:“小姐,許公子會不會被表少爺給殺了!”

蘇淩夕心一哆嗦,實在不敢想象。

若說殺人,別說是現在,就是四年前,陸晟軒還是個孩子的時候也做的出來。

蘇淩夕還清楚的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倆人遇見了一個市井無賴。那無賴看上了村中的一個美婦。那美婦之夫乃是個常年在外征戰的軍人。

無賴欺淩那美婦,強.暴了她,致使那美婦名譽盡毀,無顏再活,最終,懸梁自盡了。

他人每每提起此事,都不免要心疼那美婦,說上一句可惜,甚至流下幾滴眼淚。

蘇淩夕得知亦是大哭了一場,可陸晟軒當時卻面無表情,一句話也無。

但在當天夜裏,他卻找到了那無賴的住處,趁其大醉,一刀割斷了他的喉嚨。

那無賴是個害人的敗類,死有餘辜。蘇淩夕亦是從此事開始便一直暗暗崇拜表哥,覺得他是個嫉惡如仇的人,是個為民除害的英雄。

可郭旦是個良人。

他若殺了郭旦……?!!

蘇淩夕搖了搖頭,不敢想下去……

只盼郭旦只是去了什麽朋友那。

但到了第二天,郭旦竟依舊音訊全無。

不僅如此,郭家上下翻了天。

到了第三天人仍未出現,蘇淩夕再也忍耐不住。她決定去問問陸晟軒,可還沒等出府,卻聽說許國公郭天海來了。

“……!”

蘇淩夕向丫鬟荷香道:“去打聽下國公爺來幹什麽?”

荷香點頭,立馬跑了出去。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荷香氣喘籲籲地回來,大叫道:“小姐,不好了!”

蘇淩夕心下一沈,胸口猛跳,立馬扶住荷香。

“慢慢說!”

荷香喘息著,斷斷續續地道:“五公子……五公子……今早回了國公府,一切都好……沒什麽。”

蘇淩夕松了口氣,手從荷香的肩上移開,坐了下來。

半兒一皺眉,怪道:“那你說什麽不好了?!”

荷香緩了一緩,幾乎都要哭了,繼續道:“……可是……可是……可是國公爺要為五公子退婚!”

“……!!”

蘇淩夕心下驟然一沈。

半兒聞言大驚:“你胡說八道什麽?怎麽可能?!”

荷香道:“千真萬確,千真萬確啊!國公爺剛才來就這為了這個,聘書已經毀去了!”

半兒氣道:“怎麽會這樣?郭家搞什麽?老爺為他們家推了多少好親事。他現在說退婚,忘了他兒子當初來求親的時候多謙卑了?!小姐!”

她轉頭朝向蘇淩夕,只想與她一起責怪郭家一番,可見小姐卻平平穩穩。

半兒心中極是心疼她,“小姐……”

蘇淩夕勉強笑了笑,拍了拍半兒的手,“算了,退就退了吧。”一句話說完轉身進了寢居。

半兒一咬嘴唇,更覺得心疼她了。

蘇淩夕坐在梳妝桌前,瞧著鏡中的自己,毫無意識地把弄著手帕。

換誰也會退婚吧。

關於會被退婚,蘇淩夕曾想過。畢竟郭旦親眼看見陸晟軒拽走了她。他那樣一個飽讀聖賢書,彬彬守禮的人絕對接受不了這種行為。

蘇淩夕暗自嘆息,瞧著桌上的那支一直沒被她丟掉的上上簽發起呆來。

若說沒有失落怎麽可能?

第二天,正月初五,金陵城中便傳開了此事。

許國公為兒子退婚之時,沒有多說什麽。

他人在聽說此事之時都是萬分詫異。

蘇淩夕的才色雙絕是出了名的。

她姨母是當今太後;已故的母親是琉璃郡主;隱退的外公是太.祖皇帝的拜把子兄弟;父親平陽侯雖被降了官職,但爵位還在。她又是個嫡出,從身份上看,也頗為尊貴,如此一位佳人怎麽會被退婚呢?

眾說紛紜,不同版本。

有人說,這蘇淩夕還是表面風光,姜太後沒有實權;母親已故;外公歸隱,一家早在四年前就搬離了金陵;父親蘇錦笙不被重用,顯然配不上郭家嫡出五公子。許國公後悔了。

還有人說,據說這郭五公子曾失蹤兩天兩夜。有人大膽推測,有更厲害的人看上了蘇淩夕。郭五公子曾受人威脅,不得不退婚。

總而言之,此事引起了軒然大波。

除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有了討論的新鮮話題以外;還有一些人極是高興。那就是一直惦記著蘇淩夕的各名門公子們。

是以正月初十一過,蘇家一天內來了八位媒婆。

全是向蘇淩夕提親來的。

有的被蘇錦笙給打發了回去;有的卻只能說個模棱兩可的話。畢竟蘇錦笙手中無權,有些人家他根本就得罪不起。

這晚,蘇錦笙頗為懊惱。原郭旦人品佳,家室好,是蘇淩夕的最佳選擇。可這最佳選擇沒了,剩下的一些,他實在是看不上眼,不是公子是庶出,就是一些出了名的紈絝子弟,花花公子。

他嘆息了一聲又一聲,最為頭疼的要數那個龍詩揚。

這龍詩揚是龍堃一母同胞哥哥龍息家的嫡出七公子。

這七公子在金陵可是個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因為深得龍老夫人喜愛,從小便被寵溺的不成樣子,據說他尚未成親,便已在外圈養了三十幾個小妾。

一想到他,蘇錦笙倒寧願把女兒嫁給一個庶出的。

雖然據說龍堃不大喜歡這龍詩揚,但耐不住他母親喜歡。

蘇錦笙想,倘使龍詩揚找了他叔叔龍堃來說此事,自己就是再不願意,也只能給了。

想到這兒,他翻來覆去,一夜未眠,只盼拖得一日是一日。

可是,一日也沒拖上,第二天一早,他便收到龍大將軍傳來的書信。

龍堃命其把女兒蘇淩夕指婚給龍詩揚,並擇吉日完婚。

“……!!”

*****

作者有話要說: 表哥(叉腰皺眉):幹掉一個又來一個,你咋那麽招人!

夕夕(無辜臉) :怪我咯。

感謝長安小仙、小可愛、20150727,帥裂蒼穹的邪惡黑子大人、游蕩的鹹魚、23027927、蔡某人、乖樹樹、薇雯、尾子、我是白富美、Windsor、卿九、涼悠悠、艷陽燙酒、ChristyW、14342730、22072224、七悅之的留言。

感謝 天才小土豆、宇宙橋、晨煙的霸王票

感謝 七悅之的營養液

愛你們,筆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