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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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我爹的官職,爹爹說不想做官了。過些時日我們會離開長安,去鄰國尋找我大哥。這段日子給皇上添麻煩了,十香賠罪!”她說著,跪下身磕了三個響頭。

爾後,起身撫了撫衣角,轉身步出了禦書房。

——

才將將走出幾步,便看見了那方等在路口之間的男子。

溫十香頓足,遙遙看著他,想起了方才宿白說的話。那日他爽約,莫非就是為了面見定北王,那麽他們的婚事定下來了嗎?

說什麽好事一樁,她真是越來越會自欺欺人了!

那方的百裏辭見她從禦書房裏出來,卻在看見他的時候,楞在原地。他的眉頭蹙了蹙,似有一些不滿。

“十香!”他幹脆喚了她的名字。

溫十香一呆,恍然擡頭,這才慢慢向那人踱步過去。

近了,溫十香再次駐足:“王爺有什麽吩咐?”

對於她這樣生疏的語氣,百裏辭只覺十分不滿,俊眉蹙起,走近了一些:“你怎麽了?”

溫十香擡目,看進他的眼裏,不覺一笑:“我倒是沒什麽!方才聽皇上說,王爺與郡主將要大喜!十香是否也該說一句恭喜?”她的眼裏並沒有笑意,本是想好好說話的,但是對於百裏辭的隱瞞,她就是覺著不痛快。

“你知道了?”那人的眸光緩緩黯淡下去,語氣頗為無力。

溫十香卻以為他是愧疚,當即退後了一步:“看來這件事是真的了!恭喜!”她說罷,打算從他身邊繞過去,誰知卻被百裏辭猛的抓住了手腕,拉了回來。

“你聽我說。”他蹙眉道。

溫十香仰頭一笑,目光正視著他:“恩,你說吧!”當初她沒有給他機會,讓他說清楚,那麽現在她就給他一個機會。

看她這麽平靜的模樣,百裏辭的眉頭蹙得更緊了。他低頭,湊近了一些,呼吸灑在溫十香的臉頰上。

十香楞住,耳根微微泛紅。

“親事定在三日後,我可以,請你來搶婚嗎?”他的聲音十分溫柔,蕩漾在溫十香耳邊,不禁讓她心神一蕩。

搶婚?讓她去搶婚?說到底還是要跟戴綾羅成親啊!幹嘛要讓她去搶婚,是想再讓她在眾人面前受一番嘲笑嗎?

想到此,溫十香猛的擡手,推開了身前的那人。柳眉蹙起,頗為厭惡的道:“你以為你是誰啊?搶婚?你以為現在是溫十香還是五年前的溫十香嗎?你以為我還那麽傻傻的喜歡你嗎?”她說著,心裏只覺十分委屈。憑什麽讓她去搶親?當初丟下她的明明是他百裏辭,現在卻要讓她反過來搶婚嗎?

“從你拋下我離去的時候開始,我就已經對你死心了!”她說著,仰頭將眼淚吞了回去,最後嫌惡的看了那人一眼,冷冷一笑:“你真惡心!跟戴綾羅十分登對!”

你真惡心!你真惡心!

這句話回蕩在百裏辭心頭,像是一根刺一樣深深紮進他的心裏。任憑溫十香從他身邊經過,頭也不回的離開,卻只能傻站在原地,不停的回想著那句話。

他是不是真的太自以為是了!五年前就已經傷透了她的心,現在還期望她來搶親。聽起來,的確是有些可笑!

因為是定北王親自到京城來催婚,為了削藩之事能夠平順,他只好應下。但是只要溫十香願意搶親,就算讓他拋下一切也願意隨她離開。但是她今天這番話,卻真切的傷了百裏辭的心。

——

回到狀元府,溫十香便開始收拾東西。衛公公來傳旨,溫府已經解封了,他們可以搬回去住,當然,狀元府宿白並不收回,只要溫十香想住下去,那也沒什麽不可。

但是溫十香考慮了一番還是決定回到溫府去,將狀元府留給了唐笙畫。

回到溫府,一切都已經有人打理好了!看來宿白倒是十分體貼,真應該好好謝謝他。

“小姐,這些布置和以前一模一樣呢!”簡葉歡喜的道,推著她往往昔的房間走去。

穿過回廊,溫十香看向院子裏。那株樹下的雜草也已經清理幹凈了,她想起了埋在樹下的玉簪,便想起了百裏辭。

“簡葉,你先去忙,我一個人靜一下。”她喃喃,簡葉臉上的笑意止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流清讓她傳的話,這才對溫十香道:“小姐,那日王爺是被皇上召進宮去了。本來是讓流清通知你的,但是流清不知道你在哪兒。”

“恩,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她打斷了簡葉的話,獨自步到了院子裏。

看她一副不願理人的模樣,簡葉只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院子裏只剩下溫十香一人,她步到花樹下,慢慢蹲下身,思忖著要不要把玉簪刨出來。

又想起之前百裏辭的那些話,三日後就是他們大喜的日子,讓她去搶親,他到底在想什麽?

思忖了半天,她還是決定不刨了。三日後,她就和溫華方、簡葉一起離開長安,去異國尋找溫三水去。

——

隔日一早,十香便與簡葉去街上購置出遠門需要的用品。畢竟這一路十分漫長,不知道要走多久,還是準備得充足一些比較好。

路過一家酒樓時,她不小心瞥見了臨窗而坐的一男一女,心底忽的一酸,面上的喜色便消失了。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戴綾羅和百裏辭,看戴綾羅的樣子,似乎已經恢覆了正常,她已經釋懷了嗎?只要跟百裏辭在一起,一切陰影都會消散了。

“小姐,我們還要買很多東西呢!”簡葉提醒道,她這才回過神來。

從那扇窗前步過,隱約還能嗅到淡淡的皂莢香。但是那人的目光沒有發現她,只是呆呆的支著腦袋,把弄著茶盞。

婚期已經近了,溫十香卻一直沒有找過他。莫非真的是一點也不在意嗎?當真對他已經心死了嗎?就算他娶了戴綾羅,她也無所謂?

又過了兩日

正是昌平王與綾羅郡主的大喜之日,也是溫十香決定離開長安的日子。

臨出門時,衛公公上門來,將那兩只鸚鵡給了溫十香。說是皇上有旨,這禮物就當做信物,他日溫十香回來的時候,他的心意還是不會變的。

這一番深情,對於溫十香而言,十分貴重。正因為太過貴重,所以她承受不起。

盡管收下了那一對鸚鵡,她心裏對宿白的感情,還是友情罷了!他是皇上,皇家的事情,溫十香一點不想介入,所以就算將來她嫁人,也絕對不會嫁給宿白。

“十香,你當真就這麽離開嗎?”衛公公走後,溫華方慈愛的問了她一句。

十香點了點頭,挽住了溫華方的手:“爹,就讓女兒好好盡孝!”

“你已經很孝順了!真是傻丫頭!”他擡手撫了撫溫十香的長發,憐愛的道:“其實十香心裏還是那麽喜歡他對嗎?”感情的事,他是過來人。深愛一個人,是不會輕易改變的。不論那個人曾經如何對待她,只要是動心了,那就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溫十香閉了閉眸子,看了看漸漸明了的天色。簡葉已經收拾好東西,他們這就要啟程了。

——

彼時,王府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置在長安的郡主府。在北定王的註視下,一身紅衣的戴綾羅上了花轎。今日的婚禮,可謂轟動了全長安。畢竟是王爺與郡主的聯姻,這應該是舉國同慶的好事情。

迎親隊伍轉過街角,便遇上了一輛緩慢駛來的馬車。

“老爺,前面有人迎親呢!我們是否停一下。”馬夫的聲音傳來。

溫十香頓了頓,隨手掀起車簾,向外看去。只見前方果真步來一隊迎親的人馬,那為首的白馬上,坐著一名身穿大紅色喜服的男子,那男子的臉逐漸清晰呈現,溫十香只黯淡了目光,放下了車簾,吩咐道:“把馬車停在一旁的巷子裏。”

馬夫得令,便駕著馬車轉向了一旁的巷子裏。

車子停下,嗩吶聲卻是越發接近了。

白馬上的男子側目朝著巷子裏看了一眼,淡淡掃過,臉上並沒有喜色,周遭的熱鬧似乎都無法打動他。

隊伍走過,嗩吶聲遠了。

馬車裏的人才擡手挑起了車簾,探頭看了一眼走遠的迎親隊伍,淡淡道:“走吧!”

馬夫聽罷,便又駕著馬車步上了長街。長街又恢覆了之前的喧嘩,這就是長安!舉國上下,也只有長安才有如此繁華盛景,只因這裏是天子腳下。

——

迎親的隊伍終是到了王府門前,百裏辭下馬,聽從媒婆所說,上去踢了轎門。爾後看著那一身紅衣,披著蓋頭的女子被媒婆背下轎子。

他腦中恍然想起了五年前的溫十香,那鴛鴦蓋頭下的那張容顏,忽的顯現在她眼前。一切都變得十分清晰,五年前的溫十香猛的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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