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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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女子。那一次上門勸學,溫十香命人送來許多好酒,他其實早已料到,她有陰謀。既然她要演這麽一出戲,那他為何不配合?

那丫頭解他的衣衫時,他在黑暗中笑。她的指尖落在他眉梢時,他的心一陣狂跳。本以為自己能夠克制,到底還是忍不住欺上她的唇瓣,淺嘗她的香甜。顯然,那丫頭嚇壞了。所以他便只好繼續裝下去,就當自己醉了。

誰知溫十香只是將他推倒在床上,然後在他身上倒騰一番,就枕著他的手臂睡了。

夢裏香甜的叫了幾聲包子,在他肩上啃了一口。其實那晚什麽事也沒發生,那床單上的血跡,不過是她手心上的傷口。

但是次日,他如了溫十香心意。其實那也是最好的解決方法,畢竟,他與戴綾羅的婚約乃是先皇所賜,若是平白無故就了解了,到時候可不好向北定王交代。

“十香——”他喃喃,翻身面向床內,安然合上眼簾。心裏浮起那張嬌俏的臉,她一笑,就能暖了整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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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更04+二更——十香為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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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的暖陽溫暖了整個大地,田間零星有些身影正在插秧。村子裏一些孩童追逐打鬧著,在院子裏歡聲笑語。冰雪融盡,江山易主,轉眼便是五載。

“如今這新主真是個明君啊!”屋檐下,幾名婦女相對而坐,正在擇菜,為了中午讓男人們吃一頓好的,畢竟插秧也是極其辛苦的事情。

說起這江山易主,那倒是兩年前的事情了。

先皇因一場大病仙逝,太子登基,君臨天下。這兩年看來,他倒是個明君,但是光有明君,沒有賢臣,百姓照樣日子過得苦。

流光一轉,兩只黃鸝落在村前的新柳上。

“兩只黃鸝鳴翠柳,一行白鷺上青天。”恰好的詩句,孩童的聲音十分純真,又十分甜膩。映襯這恰好的風景,聽得那教詩的夫子,眉眼飛揚。

“今天咱們就上到這裏,大家回去吧!”

“夫子再見!”孩子們收拾著書卷,一個個歡快的跑出院子。

那人輕擡眉眼,淡淡一笑,將手裏的書卷合上,靜靜站在檐下。

“小姐,渴了吧!”身後傳來熟悉的女音,那人回過頭去。只見一身粗布麻衣的女子捧著一碗茶來,她臉頰上的那道疤痕,從眼角劃過,食指那般長。

每每看見那道傷痕,她的心都會為之一振。

“辛苦你了!”她笑著接過,眉目十分溫柔。

簡葉看著眼前的女子,想想這五年來,她的變化,心底徒然升起一股酸澀:“這些年小姐倒是變化不少。”

“嗯、”女子品了一口茶,笑了笑。

這五年,她的確變了不少,往日在書院裏搗蛋的頑劣學子,今日卻在村裏當起了夫子。說來,倒真像是笑話。

“十香,簡葉!”院子外來了一名老婦人,正是當年將她們從村前救回來的寧大娘。

溫十香二人看向她,笑著迎了過去:“寧大娘,您怎麽來了?”

“我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寧大娘一臉喜色,看得簡葉與溫十香狐疑對望了一眼。

只聽寧大娘道:“今年乃是三年一度的科考,過兩日會舉行鄉試,鄉試過後便是會試,最後方是殿試。十香不是說想面見皇上嗎?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

誒?簡葉不解:“可是寧大娘,小姐是女子,豈能參見科考?”

這點溫十香卻比她想得周到:“很簡單,女扮男裝!”她只要去面見皇上,洗刷溫府的冤屈,若是能入朝為官,親手翻案,那就更好了。

“但是小姐,女扮男裝,參加科考,若是被人知曉,這可是殺頭大罪!”簡葉蹙眉,顯然對此不敢茍同。

寧大娘卻是一笑:“若是錯過此次機會,不知何日才能讓十香如願見到皇上,回到長安吶!”

她的話令溫十香蹙了蹙眉,的確,寧大娘說的對。此次,是難得的機會。若是趁此機會回到長安,甚至入朝為官,那麽爹爹的冤屈就一定能夠洗刷。

——

傍晚時分,村子裏的男人們都從田間回來。炊煙升起,一縷縷菜香飄來。

院子裏,一株桃花樹下。溫十香也忙著布好碗筷,爾後才見簡葉端了酒菜從廚房出來。

“小姐既然決定要去參加鄉試,那明日是否去置幾身男裝?”她放下碗盞,在桌旁落座。

溫十香到了一杯酒,淡淡一笑,點頭:“說起來倒是許久未曾上街了,聽說正月裏,隔壁鄉鎮有熱鬧的燈會,晚上我們一同去看看。”

“小姐當真要回長安去嗎?”簡葉的臉色沈了下來,表情莫名嚴肅。

她們都不會忘記五年前的事情,雖然時間已經淡化了一些東西,但是總有另一些東西是無法淡化的。就好比簡葉臉頰上的那一道疤痕,或是溫十香心裏那個人。

她執著酒杯的手,抖了一抖,酒水灑了出來。

“早晚都要回去的,若是你想留在這裏,我便一人回去。”

“奴婢自然是跟著小姐一起回去,小姐去哪兒,奴婢就去哪兒!”五年前若是沒有溫十香,她便活不到今日,就像年幼時一樣。

溫十香看著她,心裏一片溫暖:“這些年,多虧了你!”她提起酒壇,為她斟了一杯。

“這是小姐自己釀的桃花酒啊!”簡葉品了一口,這才驚覺。

溫十香點頭,不知不覺間,她也學會了釀酒,然而她此生只釀桃花酒,不為別的,只因桃花開在春日,又是這村中普遍可見,她便專門用這桃花來釀酒。好比這村子的名字,桃花村!

夜深之時,四周一片寂靜。簡葉已經睡下,溫十香卻獨自一人披著一件外衫,立在窗前。

鄉試也好,會試也罷,她一定,一定會通過,上得金鑾殿,見到皇上。

明月照在她的窗前,搖曳的燭火照著書案上的書卷,女子細細翻閱,時而提筆標註。簡葉半夜醒來時,瞥見窗前用功讀書的那人,心裏一陣微酸。

這五年,若是說她們過得不苦,那是假的。柴米油鹽都是村裏的人送來的,溫十香教書育人,這就是報償。有一年倒也自己試過插秧種田,雖然累壞了,但是那一年的米,吃著卻是最香的。

常言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也許這就是老天爺對溫十香的考驗,她曾經刁蠻任性,囂張跋扈,不可一世;如今溫文爾雅,嫻靜怡人,平易近人。若非當真成長,又豈會有這般變化。

——

三月後

陽光灑在喧嘩的長安城內,十裏長街,放眼望去,一道道身影密密麻麻。白衣的男子站在街頭打量著街上的行人,一張張陌生的臉孔在她眼前擦過。明媚的陽光落在她的白衣上,卻叫她這女扮男裝的人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目光。

不過,一旦越過那位白衣的公子,再看看他身後的青衣公子,姑娘們便收回了目光,低頭走開了。只因男人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眼角劃過,食指那般長。

“少爺,咱們現在去哪裏?”簡葉上前問道。

溫十香柳眉一展,笑了笑:“找一間客棧住下,等著三日後的會試。”

這兩人便是溫十香與簡葉,一個白衣在身,長發鎖起,一副男兒打扮,卻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一個青衣著身,也是男兒打扮,卻叫人新生畏懼,不敢靠近。

——

皇宮之中,禦書房內。

那身著龍袍的男子,正翻閱著奏折。

“十香!十香!”籠子裏傳來喚聲,他當即頓住了。目光從折子上擡了起來,慢慢轉向那互相理著羽毛的兩只鸚鵡。

“皇上,昌平王求見!”太監總管衛公公進來報道。

男子這才回頭向他看去,點頭:“讓他進來!”

不一陣,便見一個一身黑衣錦緞的男子邁了進來。五年光陰,不該昔日容顏,倒是那身著龍袍的男子,更為妖孽,卻也更為穩重成熟。

來人先是看了一眼他書案前的籠子,爾後才道:“微臣拜見皇上!”

荊宿白擡目,看著那人的俊容,面色較之五年前,好了許多。

“皇叔有何事?”他淡淡問道。

男子慢慢擡起頭來,目光正視著龍案前的荊宿白,心裏那個一直打不開的結,使得他每次見到宿白都會覺得難受。但是,今日,他是來談正事的。

“三日後的會試,請皇上準許微臣來做總考官!”他鏗鏘有力的道。

引得荊宿白驚愕一望,其實這種為國家挑選棟梁的事情,向來是由禮部來辦。但是此番,百裏辭既然親自過來求見,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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