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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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神來,頓了一頓,松開了手。

腰間的溫暖逝去,戴綾羅的眼裏升起一絲失落,爾後換上了淺淺的笑意:“我回來了,為你回來了!”

她說為他!百裏辭呆住,仿佛她不告而別就在昨日似的。

戴綾羅靠近,媚眼盯住他的唇瓣,淺淺一笑:“我去浮香書院找你,卻聽說了你與溫十香的事。”她說著,雙手環過百裏辭的腰,靜靜貼在他懷裏,小聲的問道:“他們說的是真的嗎?你與那個叫溫十香的黃毛丫頭關系不淺。”

聽她這麽問,百裏辭方從那些回憶裏抽身出來。面對這樣主動的戴綾羅,他的眉頭慢慢蹙緊。

許久,他才握住她的肩膀,將她送懷裏慢慢推開:“你為什麽回來?”他問道,聲音十分無力。

戴綾羅卻溫柔的一笑,理所當然的回道:“因為我是你指腹為婚的妻子,自然是要回來找你的。”

指腹為婚——

百裏辭輕笑,淡淡的看著她,仿佛她剛才說的都是笑話:“那都是長輩的決定,我從不承認。”

“是嗎?”女子的面容哀婉些許,靜靜垂下眼簾,喃喃道:“你不是說,我們將來成親都是因為真心相愛嗎?”

戴綾羅說的對,他曾經是這麽說過。因為他們是指腹為婚,所以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感情就是在這日日夜夜裏培養起來的。他說過,就算他們將來成親,也是因為彼此真心相愛,而非什麽指腹為婚。

但是,三年前,戴綾羅離開的時候,這些話便在這三年期間隨著歲月翩躚,流失到時光的長河裏去了。

“夫子、”不遠處傳來一聲男音,驚動了那相視的兩人。

百裏辭回頭看去,只見一名男子負手立在不遠處,正是唐蕭。

唐蕭的目光在他們兩人流轉了一圈,淡淡道:“十香放心不下,我便來看看!”對於溫十香,他心底明明很喜歡,卻也在那一晚看清了現狀。天意就是這般弄人,本以為得到了天下最好的,又豈知最好的已經拱手給了別人。

聽他這麽說,百裏辭只點了點頭,爾後對戴綾羅道:“我先回去了!”他說著,退步從她眼前離開,轉身向唐蕭步去,頭也不回的消失在戴綾羅的視線裏,可謂傷透了她的心。

——

回到太師府時,天色已經完全沈了下來。

一路上唐蕭什麽也沒問,百裏辭也絲毫沒有解釋的意思。

溫十香看見他平安回來,懸著的心這才安落下來。賓客已經散盡,溫九香與唐蕭他們也向溫華方辭別走了。唐笙畫自然是跟著他們一路,頓時府宅裏就清凈了。

百裏辭擡頭看了看天色,也打算帶著流清回去了。

“今日,多謝太師款待,在下便先告辭了!”他依舊謙恭有禮,與第一次來太師府時一樣。

溫華方點了點頭,將他們送到門外,目送他們離開方才回府。其實百裏辭的確是個不錯的人,若是往後十香能與與他結為連理,倒也是不錯的歸處。

溫十香見他踱步回來,又向府門張望了一番,淡淡道:“他們走了?”

“走了啊!天色不早了,你也趕緊回房收拾一下,早些就寢吧!明日不是還要上課嗎?”溫華方哪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溫十香點了點頭,乖巧的向他問安:“那女兒回房去了,爹爹也早些休息!”她說罷,便在溫華方的註視下回了自己的院子。

——

次日,清晨。

溫十香剛邁出房門,便見簡葉行色匆匆的從回廊上過來,看見溫十香,便急忙將手裏的一紙書信遞給她:“小姐!不好了!”

溫十香凝望著她,目光落在她手裏的信紙上,微微蹙了蹙眉:“什麽事?你拿的什麽東西?”

簡葉跑近,一邊喘著粗氣將手裏的信遞給溫十香,一邊道:“公、公子他、、、、公子他留書出走了!”總算是完完整整說出來了!

“什麽?”溫十香萬分震驚,接過那封信,低頭細看。

果然是溫三水的字跡,信上言:

十香生辰已度,為兄放心離開。此次欲往北國而去,一睹異域風光,來日定當歸來。此間時日,還望十香代兄盡孝,來日定當慰之。

——溫三水親筆

——

簡單幾行字,潦草的字跡,看樣子溫三水走得十分匆忙。也許就是這幾日才生出離家之心,又去游山玩水,至整個溫府不顧,將盡孝之事,全都丟給了溫十香。

“怎麽可以這樣!”十香蹙緊了眉頭,不禁擡頭。手裏的信紙被她捏成一團,一洩心頭之憤。

“什麽時候的事?這封信什麽時候發現的?”她轉頭問一旁的簡葉。

簡葉看著自家小姐一臉兇相,不禁哆嗦道:“今晨奴婢去少爺房裏發現的,本是要讓他送小姐去書院的,怎知人沒見了,只看見桌上留了一封信。”

她一一回道,溫十香聽後卻將手裏的信紙一扔:“這也叫信?”幾句話就打發了,一點誠意也沒有!這也不是溫三水第一次留書出走了,但是這一次他要去的是北國,那可是十萬八千裏的地方,他去了那裏,什麽時候才能回來?怎麽說也得五六年吧!

“我上輩子一定是做了什麽孽,才會遇上這麽極品的兄長!”她抱怨著,一早的好心情全都被破壞了。現在還是去書院看看百裏辭,減緩一下心底的郁悶。

——

馬車行到浮香書院門口,溫十香便從車上跳了下來。出門時,她已經囑咐簡葉,先不要把溫三水出走的事情告訴溫華方,等她回來親自去說,以免溫華方傷心。

一邁進書院,便有一道道目光定在她身上。溫十香只覺一陣奇怪,目光四下一掃,那些人又全都收起了目光,似是什麽也沒發生似的。

一路上被人指指點點,用怪異的目光送進天字班教舍。

一進教舍,溫十香便覺得這裏的氣氛更為古怪。就拿一旁的江采禾來說,目光裏隱隱閃過一絲糾結,明明在偷樂,卻還是裝作一臉無所謂的樣子,真不知道這女人在想什麽。

面對這樣怪異的場景,溫十香只能兀自回到位置上,尚未來得及坐下,便見一道人影風一般的從門外刮進來。

“十香!”那人略喘著粗氣喚道。

溫十香擡目,不解的看著眼前的唐笙畫:“你怎麽來了?找我什麽事?”

唐笙畫卻蹙了蹙眉頭,看著她一臉茫然的模樣,不禁俯身在她耳邊小聲的道:“百裏夫子的未婚妻也來書院了!你知不知道是誰?”

她的話灌進溫十香耳裏,驚得她楞在原地。

唐笙畫見她一副驚愕模樣,一看就知道她還被蒙在鼓勵,於是再次俯身,接著道:“就是你們班新來的戴夫子啊!”

溫十香又是一楞,頓時被驚得從位置上站了起來。開什麽玩笑,百裏辭訂婚了?怎麽可能?這與戴夫子什麽關系?這些人真是越來越無趣了,前兩天還在傳她和百裏辭的事情,現在又開始謠傳。

“誰傳的?”她咬牙,面色沈了下去。

“就是你們天字班的朱琪和周子豪啊!這件事就是從天字班傳出去的!”對於溫十香什麽也不知曉的現狀,唐笙畫只能說這丫頭反應太遲鈍了,消息太不靈通了。這件事一早來全書院的人都知道了,為什麽偏偏就溫十香一個人蒙在鼓中!

唐笙畫還在一旁瞎想,溫十香已經繞過她往門外走去。門前剛好進來兩名男子,一名十分富態,一名十分高瘦。

兩人尚未走進天字班的門,便被迎面出來的溫十香拽著往某處僻靜的小巷子走去。

“十香我跟你說啊!”唐笙畫從深思中拔身出來,眼前已經空空蕩蕩,哪裏還有溫十香的身影。她四處看了看,都沒看見溫十香的身影。狐疑一陣,只好回玄字班去了。

然而,此時在僻靜的巷道裏,那一瘦一胖的兩名學子已經被溫十香甩到了墻上。她揉了揉右手,看向那個比較富態的男子,冷聲道:“你這家夥簡直比豬還重!”

她說著,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問道:“聽說是你們謠傳戴夫子與百裏夫子有婚約?”

那高瘦的男子看著溫十香,一陣哆嗦,急忙搖頭:“不、不是謠傳啊!”

溫十香挑眉,擡腿便是一腳。只聽那人悶哼了一聲,不禁彎下腰捂著自己的小腹,一陣痛叫。她的動作幹凈利落,慢慢收回腳,方才將目光轉到一旁的豬頭身上:“誰告訴你們,他們兩個有婚約的?”

見識了瘦子的下場,只聽那豬頭唯唯諾諾的道:“是夫子,是戴夫子親口說的!我們沒有謠傳啊!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問戴夫子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他自己說著說著就順著墻壁蹲下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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