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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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那位姑娘,溫三水的表情頓時柔和許多。

他與她相識,其實真的是一個巧合。那也是一個灑脫的女子,溫三水只知道她是長安人士,也是為了周游天下從家裏逃出去的。那日溫三水去游泰山,途中遇暴雨,便是遇見了她,兩人共撐一把傘,回到客棧的。

“你不會是對人家一見鐘情吧!”溫十香得出結論。

卻遭了溫三水一記白眼。

她訕訕的一笑,問道:“然後呢?”

溫三水聳肩,然後盯著溫十香笑笑:“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他說著,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你這麽小,不懂也沒關系!”

“哥,你真不是我親哥!”她啐了一句,再那人沒賞爆栗之前,猛的拉過被子,將自己從頭到尾蓋上了。剩下溫三水半揚著手,最後不得不收回去。

——

就是如此,溫十香在家裏躲了兩三天,一直不願去書院。只是怕再見到宿白,會尷尬。但是躲在家中的第五天傍晚,簡葉傳話說,百裏夫子來了。

尚在床上窩著的溫十香立馬跳下床來。

“簡葉,快點幫忙找衣服!”她一面疊被子,一面向門口站著的簡葉道。

看她這麽大反應,簡葉先是一楞,爾後步到衣櫥前替她找出一身素白的衣裙。溫十香接過,慌忙換上,爾後將長發隨意理了理,便見溫三水與百裏辭從回廊上過來。

他們買進屋,簡葉剛倒好茶,而溫十香則坐在書案前,手裏拿著一本民間小說,正佯裝翻閱。

百裏辭進門,目光掃了一眼溫十香,先是一楞,爾後笑了笑。

“十香,還不來見過夫子!”雖然奇怪溫十香為什麽不是在床上而是端坐在書案前,但他卻什麽也沒問。

溫十香這才擡頭向他們兩人看來,目光觸到百裏辭的時候,明顯閃了閃。

“百裏夫子這次上門,莫非又是告狀來的?”她心裏雖然歡喜,但是嘴上卻莫名其妙這麽說了。

溫三水瞪了她一眼,責怪道:“怎麽跟夫子說話的,人家夫子是好心好意上門來探望你的。”

“是呀,聽說十香同學病了,本夫子前來看看!”那人接話,爾後將溫十香打量了一番:“看來是本夫子多慮了,十香同學身子很健朗啊!”

溫十香撇了撇嘴,聰明如她,當然聽出了百裏辭言外之意。不就是想說她謊報軍情嗎?請病假什麽的都是假的。

“夫子有所不知,舍妹並非病在身體,而是心裏。剛回來時,那才叫病入膏肓,現在都好多了。要不您再開導開導她,在下就先去忙事了!”溫三水說著,便拽著簡葉往外走,再一次將溫十香與百裏辭單獨放在一處。

其實他的居心十分叵測,這個百裏辭人品不錯,最重要的是釀得一手好酒。若是十香結束學業以後能與他成親,說不定到時候溫十香還能繼續留在府裏,只要百裏辭上門就行了,反正他家中也並無其他親人。

——

屋裏,百裏辭靜靜品著茶。溫十香自從溫三水他們離開後,便一直站在那裏。

直到那人品完茶,放下茶盞,向她看來:“十香同學怎麽了?”

問她怎麽了?溫十香也不知道怎麽了,只是想起那晚被棄在地上的菊花餅,她實在無法對他笑臉相迎。

“夫子探病也探了,可以回去了吧!”她開口,卻是下的逐客令。

百裏辭先是一楞,爾後蹙了蹙眉:“十香同學這兩日倒是脾性見長了!本夫子來,只是想問問你可知道為何宿白同學與月貌同學都退學了?”

“退學了?”她猛的擡頭,“宿白退學了?”

百裏辭點頭:“還有月貌。”

他們兩個退學了,為什麽?溫十香不禁蹙起了眉頭。百裏辭也不知道為什麽,這麽說來宿白退學,莫非是因為她?

“怎麽?十香同學可是知道什麽內情?”百裏辭又為自己斟了一杯茶,並沒有打算離開。

如今,溫十香發覺事態變得嚴重了,若是宿白真的因為她退學,那可就罪過了!

見她站在那裏發楞,也不回話,似是在深思一樣,百裏辭心裏十分不爽:“這兩日你跟他去了哪兒?為什麽一回來他就退學了?”

聽他如此強硬的口氣問話,溫十香頗為驚訝。她上前,在百裏辭身邊坐下,單手支著腦袋,呆呆的看著他,良久才問道:“夫子這兩天擔心我嗎?知道我和宿白一起出去心底什麽滋味呢?”

她突然這麽問,百裏辭只覺一陣愕然。心底的慌亂被他強行壓下了,但是說到底,他的心事是被溫十香猜中了!他的確很擔心,也很想知道他們出去的事情,但是面對溫十香這樣的發問,他卻只能否認。

“擔心自然是擔心,你是我的學生,若是不擔心,那我豈不是太沒人性了!倒是在下想問問你們出去什麽滋味?玩得可開心,以我之見,宿白同學對你的情意可是十分真切啊!”

“你知道?”溫十香愕然,有些驚慌。本來這種事就是想瞞著百裏辭的,她可是喜歡他,若是讓他知道她溫十香被別人親了,那百裏辭會怎麽想,也許會對她避而遠之也不一定。

百裏辭也是一楞,她方才的話,就像一個晴天霹靂劈在他頭頂。以溫十香的反應能力,宿白喜歡她的事,除非宿白親自說出口,否則她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的。但是聽她剛才那麽反問,很明顯,溫十香知道了宿白的情意。這麽說來,這兩日出去,果真發生了什麽事!

“你們到底做了什麽?趕緊告訴我!”他不禁變了臉,捏著杯子的手也青筋直冒。

溫十香被他這幅兇狠模樣嚇了一跳,爾後眨了眨眼,低下頭去。

要說嗎?這種事怎麽說?說她被宿白強親了一口,然後她還了他一巴掌?這樣說,百裏辭會怎麽想?

“說啊!”那人沈聲喝道,不禁湊近了些。

感覺到他的氣息逼近,溫十香的腦袋頓時一陣空曠,只能聽見胸腔中的那顆心砰砰跳著,十分有力。

“我、”她緊張得口吃了:“也沒什麽,只是去看了星星,看了長安的夜景,去了花海,他咬了我一口,我打了他一下。就、就這樣了!”看著某人越發難看的臉色,溫十香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說罷,屋裏沈靜了許久。

百裏辭猛的伸手,環過她的腰際,將兩人的距離拉近了些,又問:“他咬你哪兒了?”

額!溫十香臉紅。

這要怎麽說?她蹙了蹙眉,艱難的擡起手,緩緩撫上下頜。那人的目光便狠狠盯著她的下巴,嚇得溫十香手一顫,滑到了脖頸。

猛的,兩片炙熱的唇瓣覆上她的脖頸,就著她的手指,吻上了她的脖頸。

似是觸雷一般,溫十香當即僵住了身體,心底一陣發麻。血氣湧上頭頂,她只覺得自己的臉快熟了!那縷皂莢香,是如此的接近,那人的氣息就灑在她的脖頸上,害得她心跳跳得更快了!

“夫、夫夫夫子!”她總算是咬出了這兩個字。

“嗯——”只見那人慢慢擡起頭來,一雙星目染了幾絲迷離,此刻正看著溫十香,兩片唇瓣微微發紅,似是沾了鮮血。

這副模樣的百裏辭,她還是第一次看見。兩個人現在離得這麽近,溫十香都不敢大口出氣,生怕一不小心噴了那人一臉唾沫!

她通紅著臉,咽了咽口水,方才慢慢將手擡了起來,糾正道:“剛、剛才指錯了,應該是這——唔、”她話還沒說完,那人便欺上了她的唇瓣,不是蜻蜓點水的輕啄,而是深深地深深地一吻。

溫十香的腦袋裏瞬時亂成了一團漿糊,什麽宿白,什麽花海,全都化作了浮雲一片,被輾轉在她唇上的人吻得煙消雲散。

——

一夜如夢逝去,清晨溫十香醒來的時候,第一件事就是擡手摸一摸自己的唇瓣。

“嘶——”摸到那傷口,她忍不住唏噓。看來是真的,昨晚百裏辭真的親了她,就在情意最濃的時候,他卻在她唇角咬了一口,當然,溫十香也不是一般女子,當即回了他一記耳光。這段日子不知道怎麽的,總是喜歡扇別人耳光。

她稍稍清醒了頭腦,決定去書院上課。昨晚,百裏辭說起了她曾經喜歡的姑娘,也是在書院裏,就如他所說,那時的百裏辭與他初時認識的溫十香是一樣的。調皮搗蛋樣樣拿手,時常氣得夫子抓狂。但是那時的百裏辭常常受傷,因為他總是打架,身上便總是掛著傷。

他喜歡的人就是那個總是為他擦藥的女學生,與現在的溫十香一樣的年紀,容貌動人,性子明朗,笑起來總是比陽光明媚,給了百裏辭不少溫暖。他們做了三年同窗,感情便是這樣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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