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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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卻是那夜在三春樓外的小巷子裏,那人光著上半身的模樣。

蜻蜓點水,一切止乎於禮。

溫十香挪開了唇瓣,慢慢睜開了雙眼,卻見那人的眼簾啟開了一半。

醒了?她的俏臉一紅,心底一陣發慌,那人還緊緊攬著她腰際,半開的眼簾下,一道迷離的目光直直盯著溫十香。

半晌,那人喃喃:“綾羅、”

溫十香臉色一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猛的站起身,一記手刀劈在某男人脖頸處,爾後滿意的拍拍手,看著那人昏睡過去。

——

天明時分,流清才帶著大夫回來。

他回來時,屋裏一片寂靜。床上的百裏辭睡得十分安詳,只床下地板上,溫十香蜷縮成一團也睡得十分香甜。

“大夫,您請!”流清禮貌的請大夫進屋,他則輕手輕腳的將地上的溫十香打橫抱起,抱回了竹塌上,替她蓋好被子。

那位年邁的大夫,替百裏辭診完脈只道了一句:“溫度已經正常了,沒什麽大礙,再吃些藥休息幾日便可!”他說罷,起身步到桌邊開了一張藥方。

“謝謝大夫!”流清拿了一些銀兩給他,然後將大夫送出門去,方才折回房中。

目光看了看床上的百裏辭,又看了看竹塌上的溫十香。

只聽那竹榻上的姑娘,呢喃了一句:“百裏辭,你個禽獸!”

他的額前劃下兩道黑線,爾後又揚了揚唇。其實掌櫃的說得對,這位溫姑娘雖然性子是刁蠻了一些,但是心地卻比誰都善良!也許正因如此,掌櫃的待她才會這般好,談起她時,唇角也總是掛著淺笑。

流清揚唇,出了房門,去廚房煮些菜粥,等晚點再叫他們起床好了!

——

這一覺,溫十香睡到了午後。

她醒來時,首先看了看對面床上那人。哪知一轉眼,哪還有人,那床上的被子疊的整齊,看樣子百裏辭已經醒了。

“你醒了!”一道溫潤的男聲傳進她的耳裏。

溫十香側目看去,只見一身白衣的男子端著兩碗菜粥進來。他步到桌前,落了座方才轉頭向溫十香看來:“既然醒了,就過來喝點粥吧!”本是打算回來叫醒她的,誰知她倒是自己醒了。

溫十香木訥的坐在竹塌上,目光盯著桌前的百裏辭,忽的又想起了昨晚的事,雙頰一陣發紅。

“你怎麽了?莫非昨夜受了涼?”百裏辭蹙眉,看見她微紅的雙頰,不禁擔憂的道。方才流清說昨夜溫十香守了他一整晚,又睡在地上,莫不是受涼了吧!

十香急忙搖頭:“沒有的事,我只是、、、太熱了!這被子太厚了!”她尷尬的一笑,扯著嘴角下榻而來。

“是嗎?”百裏辭懷疑的打量她幾眼,見她並無大礙,便低頭仔細喝粥:“不知為什麽,我這脖子好疼!”他一面蹙眉,一面擡手揉了揉脖頸。

溫十香拿粥的手不禁一抖,強硬的扯起嘴角:“呵呵,你一定是撞邪了!”

“是嗎?”百裏辭又是懷疑的看了她一眼,爾後接著喝粥。

不論如何,昨晚真的多虧了溫十香,否則他這病指不定發展到什麽惡劣的地步。

——傍晚,流清將溫十香送回了溫府。

一回到府中,溫三水便過來問她關於昨日面見張鈺的事情。十香實在是惱了,最後用書架上的書硬是把溫三水砸了出去。並且表明了態度,從今外後她都不會去相親了,誰要是再胡亂安排,她就離家出走!

這一招,不僅震住了溫三水,就連溫華方也收斂了。

次日天明,溫十香一如往日收拾著去書院上課。

簡葉端著早膳進來,替溫三水傳話道:“小姐,公子說您其實是老爺撿回來的!”

溫十香翻了個白眼,從小到大,溫三水都是這樣,每次被溫十香徹底欺負後就會叫簡葉傳上這麽一句話。真不知道有什麽意思,她可是為此與溫華方滴血認親過的,還拿這種哄小孩子的把戲來哄她!

“你去回話,兩個字——幼稚!”她懶懶的步到桌前,隨手拿起一個肉包,咬了一口。

簡葉掩唇一笑,點頭退下了。

用過早膳,溫十香便出了府門,往書院行去。

剛進書院的大門,便見一處聚集了許多學子。

“十香!”月貌的聲音傳來,溫十香尋聲看去。只見月貌和宿白還有唐笙畫也擠在那人堆裏!

她舉步過去,方才擁擠的人群一下就稀疏了。一個個看見溫十香,全都友好的讓道,這倒是讓她一路步到了那一紙公告前。

“怎麽回事?這麽多人在這裏做什麽?”她挑眉,目光擡起,掃了一眼公告。

耳邊傳來唐笙畫的聲音:“這是院內選舉,選舉三人參加三年一度的書院排名賽!十香,你有興趣嗎?”

溫十香愕然,一晃眼,她已經在浮香書院三年了。今年年底大家都要離開書院了,說起來心裏還真有些空落落的。

“對呀十香,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你也去試試!”月貌在一旁煽火,溫十香蹙了蹙眉,看了他們一眼:“我考慮下!”這種事的確應該考慮下,指不定她想去,院士也不會讓她去。

書院排名賽,這可關系到書院將來的前程。溫十香之所以會在浮香書院求學,不過是因為這所書院曾經連任兩屆長安第一,溫華方看上的是書院的名氣,還有夫子們的才學。所以,這書院排名賽,可謂書院一大要事。長安城裏幾十所書院,要拔得頭魁可是難上加難。

溫十香一邊想著,一邊邁步往教舍去了。她一走,那些學子又湧了上來,頓時公告前又亂成一團。宿白蹙了蹙俊眉,也走開了。

關於書院排名賽的事,百裏辭來上課時也當面向大家提了一遍。

“此次現在院內選出三名德才兼備,文武雙全的學子,下個月參加長安城內的書院排名賽。每位學子都有機會,大家可以踴躍參加,當然,本夫子會擇其優者前去。”百裏辭一番話剛落,唐蕭便站了起來。

“夫子,請允許學生參加!”他說的十分誠懇,卻引得眾人一望。

其實唐蕭的確有這個才能,他的才學向來在書院裏數一數二,若非半路殺出宿白這個程咬金,只怕書院第一的寶座,永遠都是他的。

“夫子,我舉薦宿白同學!”溫十香舉手,洋洋灑灑的靠著椅背淺笑。

唐笙畫附和的點頭:“夫子,學生也覺得宿白同學能夠勝任!”

百裏辭挑眉看著溫十香,爾後又看了看一旁錯愕的宿白。其實他心裏早有人選,唐蕭一個,宿白一個,還有就是溫十香!

“我看還是本夫子自己決定人選吧!不過天、地、玄、黃四個班都會各自選出三人,到時候各班還要較量一次,方能落定人選,你們也要有心理準備!”他揉了揉太陽穴,頭疼的道。

學子們互相看了一眼,一陣討論過後,全都讚同了。

——

用過午膳,各班已經選出了三個人。玄字班,意料之中的宿白與唐蕭,意料之外的便是溫十香!

不僅別人訝異,就連溫十香自己也十分意外。

按照規矩,現在院內進行選舉。時間便定在今日下午,先是比武爾後比文。比武無非是劍術以及箭術,而比文則較為棘手一些,乃是運用傳承下來的詭辯之術,進行辯論。

天地玄黃四班,一共十二名學子,其中便只有溫十香與天字班的江采禾是女子。

擂臺擺在蹴鞠場,首先是天地兩班之間的較量。溫十香坐在唐蕭與宿白中間,雙手環胸看著臺上兩名男子比武。二人皆是手持木劍,論劍術天字班略勝一籌,但是論箭術地字班卻技高一籌。所以最終就看比文了!

今年詭辯的題目已經公布下來——白馬非馬為題,展開一系列辯論。

今日一番比試下來,玄字班成為浮香書院的代表,參加下個月的書院排名賽。但是,百裏辭在傍晚的時候,卻被院士請去飲酒。

表面說是飲酒,其實乃是關於溫十香的事。

院士道:“這溫十香生性頑劣,不能代表浮香書院參賽!”

百裏辭便蹙眉,方才品了一口酒,覺著這酒可謂下品中的下品。

他擱下酒盞,方才道:“皇上聖旨,長安書院內每一位學子均能參加,為何院士卻要出去十香同學的資格?莫非院士是想抗旨不成?”他說著,微揚著唇角。

只見那院士面色十分難看,一陣青一陣黑,像是吃了毒酒似的!

也對,這樣下品的酒,與毒藥沒什麽兩樣!

百裏辭掃了他一眼,從腰間摸出一只玉牌,緩緩舉到院士面前:“我說溫十香能夠勝任,她就一定能夠勝任!不知院士還有什麽異議?”他含笑。

院士的一雙老眼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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