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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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袱向唐笙畫道:“今日就先這樣吧!你先回去。”

唐笙畫愕然,抽了抽嘴角:“莫非你一大清早叫我出來,只是要我陪你買這些東西?”

那人點頭,隨即拿著包袱往三春樓的方向去了。剩下唐笙畫在原地,簡直哭笑不得。

溫十香一路郁悶,拐進小巷子進了三春樓,依舊郁悶。

百裏辭約她在三春樓的老地方,也就是碧娘以前住的房間。溫十香輕車熟路的上樓去,剛剛走到門外,也不敲門,旋身一記飛毛腿,便將房門踢開了。她拎著一包東西步進去,只見那人正坐在桌旁品酒,十分悠哉。

溫十香歇了口氣,將手裏的東西往桌上一扔,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百裏辭自始至終一直打量著她,瞧見她額頭冒出的細汗,不禁淺淺一笑:“買個脂粉竟然也能累得你滿頭大汗,看來十香同學果真不適合做女子啊!”

他輕嘆,溫十香擡目白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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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回:果真好夫子(下)

“你是不知道做女子多麽辛苦,你是男人,說什麽風涼話!”她不滿的抱怨,接著喝茶。

百裏辭卻是一笑,合起折扇,慢慢打開溫十香帶來的包袱。

十香瞧著他,終是不解的問道:“你讓我買這些做什麽?是不是送給你的意中人啊?”

百裏辭聽罷,擡目看了看她,“可不是誰都像你,喜歡亂動春心。在下沒有意中人!”他說著,低下眼簾,細心查看溫十香買來的胭脂水粉。

十香卻是一驚,顯然是不相信百裏辭沒有意中人。她品著茶,貌似無意地問了一句:“夫子,你貴庚?”

“看來在下的課沒有白上,十香同學也懂得用貴庚一詞了。”他一面說著,一面從一堆脂粉裏挑出幾盒:“在下比你,年長六歲。”

“這麽說來,你才二十出頭!”溫十香訝異的看著他。

百裏辭卻未回話,只將她從凳子上拉了起來:“跟我來!”

“去哪兒?”她將擱下茶盞,隨著百裏辭進了裏屋,到了妝臺前。

百裏辭將她摁在妝臺前,隨後將方才挑的那些脂粉拿了進來。

溫十香一陣莫名,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不過,接下來百裏辭所做的事,便解了她的疑難。只見他拿起妝粉,選了白色,用面撲一點點撲在溫十香的臉上。十香當即一楞,恍然道:“你不會想給我上妝吧!”

百裏辭一邊為她撲粉,一邊笑道:“你這張臉倒是生得不錯,只是欠缺打理,經我之手打理一番,定然是別樣風姿。”

他的手法十分熟稔,撲粉之後方才抹上胭脂。微涼的手指,輕輕在溫十香的兩頰搓揉,慢慢暈開胭脂。百裏辭的表情也十分專註。他的目光細細移過那張臉的每一寸,手指捎著微涼的寒意,拂過她面上每分每寸。溫十香只覺那人靠得極近,呼吸時而也會撲灑在她的臉上。

“你以後若是沒了丫鬟,這張臉誰替你打理?”他隨意的問道。

溫十香微微錯開目光,並不回答。只因她輕輕動了一下,百裏辭當即伸手捧住她的雙頰,又將她的腦袋轉正,逼迫她正視著自己:“別動,小心毀容!”他的話說得雖然嚴重,但是臉上卻掛著戲謔的笑意。

溫十香只覺耳根一陣發燙,那人抹好了胭脂,又執起黛筆為她描眉。

百裏辭細細打量她的柳眉,生得十分好看,其實也沒什麽好修補的地方。他辛苦一番,貼花鈿,點面靨,最後方是途唇脂。

小指蘸一點唇脂,輕輕覆上溫十香的櫻唇,細細勾勒她的唇線,還不忘讓溫十香揚唇笑笑。

她聽話的揚起唇角,百裏辭的目光閃了一閃,這才註意到溫十香嘴角帶著兩個淺淺的梨渦。微涼的觸感消失,百裏辭便退開身去,站在了一邊。

“好了,擡頭看看鏡子。”他說著。

溫十香緩緩將目光挪向眼前的銅鏡,只見鏡中的女子,儼然是傾城之姿。柳眉彎彎,水眸媚人,鳳眼一望,繾綣萬千。就連那朱唇,也泛起一絲女兒家的魅惑。溫十香楞然,久久不能回神。這銅鏡中的女子,當真是她自己?

“怎麽樣?還認不認得自己?”百裏辭雙手環胸,站在一旁,含笑打量著她。其實,眼前的溫十香已經超出了他的預計,本以為她本就天生麗質,就算打磨一番,也不會漲多少姿色,不過現在看來,還真是不能小覷這丫頭。這副尊榮,想來時間少有女子能比。百裏辭也總算明白,為何溫華方對他原配夫人的感情那般深厚。傳言溫夫人端莊賢惠,知書達理,曾是艷冠群芳的才女,雖是出身寒門,身份卑賤,但是才氣與美貌卻是那些大家閨秀所不及。

百裏辭想著,不禁將目光轉向溫十香。她應當是繼承了溫夫人的美貌,只是這性格——百裏辭不禁搖了搖頭。

溫十香今日穿的乃是一件略顯簡單的素白色長錦衣,用深棕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秀出了奇巧遒勁的枝幹,桃紅色的絲線秀出一朵朵含苞的梅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際,一根深棕色的寬腰帶勒緊細腰,顯出溫十香婀娜的身段,倒是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的妙感。外披一件素白色的敞口紗衣,腰間系著一塊紫玉,平添一絲雅趣。

加之今日仔細著妝,總算是與這身衣裙匹配。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可以這麽美!

“世間男子皆以美貌評價女子,你往日的打扮,一點沒有女兒家的韻味,唐蕭自然不會註意你。”百裏辭說著,轉身步到外屋,坐到桌前。

溫十香跟著移步出來,百裏辭一邊斟茶一邊打量著她。只見她跨著大步子過來,又豪邁的一甩一群落座,行為舉止與男兒無異,哪有一點女子的端莊。百裏辭放下茶盞,不禁扶額:“你能不能估計下你的身份,好好走路!”

溫十香取了一只杯子,淡然道:“我走得很好啊,步步穩當,從來沒有摔過跤。”

百裏辭無語,只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她。

溫十香悠然的喝茶,只見百裏辭在房間裏轉悠了一圈,方才找來一只花瓶。溫十香茫然的看著他,頓時想起溫華方罰跪的事,立馬警惕的看著百裏辭:“你想幹什麽?不會也叫我跪著頂花瓶吧!”

百裏辭揚唇:“是頂花瓶沒錯,不過不是跪著。”

“不是跪著就好!”溫十香松了口氣,正要喝茶。

百裏辭卻補了一句:“頂著花瓶走兩圈給我看看!”

“噗——”剛喝進去的茶水,全因百裏辭一句話噴了出來。溫十香一面拍著自己的胸口,一面淚眼朦朧的看向百裏辭:“你說什麽?”語氣頗為訝異,嚴重懷疑方才百裏辭的話。

看她這麽大的反應,方才的舉止真真讓他頭疼。

“頂著這花瓶,走一圈給我看看。”他說著,便毫不留情的將溫十香從凳子上拉起,然後將手裏的花瓶安放在她的頭頂。溫十香一陣慌忙,急忙擡手捧住頭頂的花瓶,方道:“餵,你腦子有病啊?”

百裏辭卻沒給她反抗的機會,兩手扶住她的肩膀,將溫十香轉過身去背對著自己,爾後將她捧著花瓶的手緩緩拉下來。

“要掉要掉!”溫十香只覺頭上的花瓶晃來晃去,她自己也不敢亂動。

百裏辭站在身後,勾了勾唇角:“放心,你別亂動,它不會掉!”

溫十香斷定百裏辭腦子是被驢踢了,否則怎麽想得出這種損招整她。

百裏辭卻像知道她的想法似的,解釋道:“這樣頂著花瓶走路,你的步子會邁得小一些,兩肩也平穩些,這樣的走姿才適合你們這種閨秀。你之前那些走姿完全與江湖草莽沒什麽不同。”

溫十香忍了,為了引起唐蕭的註意,她硬著頭皮頂著花瓶在屋裏走了幾圈。

百裏辭在一邊連連點頭:“很好,就這樣走!”

溫十香暗自翻了個白眼,步到門邊,誰知房門被人突然推開,她疾步一閃,身體晃得厲害。“啪——”頭上的花瓶掉了下來,碎了一地。

溫十香擡目看向來人,只見那人的目光卻放在地上的碎花瓶上,塗滿胭脂水粉的臉還是掩不住那逐漸變得難看的臉色。

半晌,溫十香才反應過來:“瑾姨,你有什麽事?”

那人這才回神,當下臉上一苦,一拍大腿便嚎道:“我的花瓶啊!這可是我樓裏最好的花瓶!”

百裏辭劃開扇子掩面偷笑,溫十香則搔耳撓腮一陣煩悶,最後不得已,答應下次從溫華方書房給她偷一個更好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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