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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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合適的,有看入眼的,咱們趁著這個假期,就把婚事給辦了。”

閆嬸子說話的語氣十分堅定,她這次是不管兒子用任何的理由,她都要讓兒子把兒媳婦給娶進門來,再這樣放任他,她估計到死都還不能抱上孫子呢。

“媽,結婚這事不是我單方面說了行就行的,這要看對方願不願意。”閆謹行從閆嬸子的語氣裏知道閆嬸子這次是跟他來真的了,而自己若是再推脫的話,怕是推脫不了了。

“怎麽,你心裏有人選了?”閆嬸子一聽,眼睛一亮,她覺得這話聽著是有戲啊。

人選?

說到他結婚的人選,閆謹行的腦子裏浮現出寧熙那雙明亮的眼睛,還有那忽閃忽閃的眼睫毛。這個結果讓閆謹行楞了一下,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怎麽會是那小姑娘啊!

察覺到自己的不自在,閆謹行咳了一下,說道:“暫時是沒有,等我確定了再跟你說。”

這滿懷希望的,一下子有沒有了,多少是讓閆嬸子有些洩氣,“算了,我暫時不催你了,不過半個月你心裏若是還沒有個人選的話,那媽俺可就要真的上張阿婆家裏找了。”

“嗯,我知道了。”閆謹行低聲說道。

看著閆謹行吃完面後,閆嬸子給了他一個帕子擦了擦嘴巴,“你坐車也坐累了,下午就好好睡上一覺。”

說完閆嬸子就關上門離開了閆謹行的房間。

閆嬸子離開後,閆謹行把手放在腦後靠著,雙眼看著屋頂,整個人陷進了自己了思緒中。

他沒有想到他會在他媽說起人選的第一時間腦子裏蹦出來的人會是寧熙。

只是他也是在今天剛剛見到這小姑娘的,到底是什麽時候,又是什麽樣的原因,讓他對這小姑娘才見了沒多久就上了心啊!

是今天回來的路上看到那小姑娘俏皮地唱歌兒歌的模樣的時候,還是他在門打開的那一瞬間那雙明媚的眼眸印入他的眼中的那一剎那?

這想的閆謹行都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已經混亂了,可這混亂的思緒恰恰證明了閆謹行的青春少年時期終於在他二十六歲的時候姍姍而來了。

但是作為軍人的他又有著軍人的雷厲風行,他的心在告訴自己,他不想錯過跟這個小姑娘的一切,記得他們團長在說起娶嫂子的時候,團長告訴過他,有看中意的人選後,不二辦法就是迅速占領高地,讓其為我方所有。

那雙深幽明亮的眼眸瞇了瞇,一抹勢在必得閃過他的眼底。

小姑娘要返城回家去,這不是問題,畢竟小姑娘嬌嬌嫩嫩的留在農村裏吃苦他也舍不得,再說就算小姑娘返城了,他也有法子把這小姑娘劃拉到自己的領地上來。

現在小姑娘是見過他了,但是還沒有認識自己,看樣子他是要好好謀劃謀劃,怎麽讓這小姑娘心甘情願地走到自己的領地裏來。

閆謹行這個時候想起伍曉說的話來,“連長你臉那麽黑,到時候可不能僵著個臉,這樣會把人家姑娘嚇跑的。”

帶著厚繭的大掌不解地摸了摸自己的臉,他的臉真有那麽黑?

想到這裏,閆謹行一個鯉魚打挺起身,到床頭櫃裏翻出他姐姐閆瑾玉出嫁前用的鏡子,他這是要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臉黑了。

鏡子裏的那張臉龐也堪稱英俊了,深削的線條,挺直的鼻梁,濃密的劍眉,恰到好處地組成了一張端正俊朗的臉龐。眉宇間的那股子陽剛之氣更是讓這張臉俊朗,只是他這張臉還真的是給太陽曬黑了啊!

他這是在幹什麽?

閆謹行拿著鏡子的手僵了一下,這才察覺到自己幹的是什麽蠢事,緊隨著閆謹行把手上的鏡子拋到一邊。

這事情跟他臉黑不黑有什麽關系!

差點給那幾個臭小子給忽悠了!

看他回去怎麽給那幾個臭小子松松筋骨!

遠在南方部隊裏的伍曉幾個都不約而同地打了一個噴嚏,搓了搓鼻子後,幾個人面面相覷地看著對方,心想,這該不會是感冒了吧?

又想到他們平日裏身體壯的跟牛差不多,隨後就把這事情拋之腦後,任誰都沒有想到在他們黑面連長回來後,他們可是吃了不少的‘加餐’。

※※※

下午的時候,寧熙把借秀蓮的課本收拾了一下,換上外出的衣服跟鞋襪,準備去秀蓮家把書退給秀蓮。

現在秀蓮高三只剩下最後一個學期了,而這邊的教學質量沒有京城那邊好,秀蓮還是需要早點全面覆習,不然是話,明年的高考真的有點懸了。

收拾好了後,寧熙跟閆嬸子打了招呼就出門去了秀蓮家。

秀蓮的家住在村子偏中間的地方,寧熙也沒走多久就到了秀蓮家裏。

這邊的寒假因為天氣問題放的比較早點,所以現在這個時候秀蓮已經是放假在家裏。

跟秀蓮的爸媽打過招呼後,秀蓮把寧熙領到了自己的房間裏面,秀蓮的媽媽也是個很熱情的婦人,她端著一些秋天做的小零嘴讓秀蓮拿到屋裏後,就留下了寧熙跟秀蓮兩個小姑娘自己說話。

“寧熙,俺放假後就一直想去找你玩,可又怕打擾你,所以就沒去找你了,”秀蓮笑著說道,“今天可是終於等到你了。”

村子裏跟秀蓮一般大的女娃兒雖說不少,但是能跟秀蓮玩得來卻沒有幾個,一來是秀蓮還在念書,平日裏在村裏的時間比較少;二來,到了秀蓮這個年齡,很多的女孩都已經出嫁了,或者是正在待嫁了,跟秀蓮也沒什麽共同的話題,所以秀蓮她放假在村子裏只有寧熙可以聊一些學校的事情了。

“呵呵,這不是看著你放假了嗎,就把課本帶過來還給你了,”寧熙笑道:“你現在已經高三了,若是要覆習的話,現在就要開始全面系統的覆習,這樣知識才會牢固。再說咱們趁早的時候把基礎紮實了,什麽時候考試咱心裏不慌。”

“寧熙,你這都全部覆習了一遍了?”這可是整個高一跟高二的課本啊!那麽多,怎麽可能那麽快就看完了啊!

秀蓮怎麽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嗯,是的,我只是看了一遍基礎的,自然是比較快啊。”寧熙解釋道,心裏確是明白,她是托了重生的福,記憶東西的能力比前世要強了很多,所以看起來有種過目不忘的感覺。

秀蓮翻看了一下寧熙還回來的課本,看到上面有很多不屬於自己的筆跡,秀蓮仔細翻看了一遍後,拉著寧熙,指著課本裏的筆記,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道:“寧熙,你,這……這是你做的筆記?”

“嗯,我寫的。”寧熙拉著秀蓮的手鄭重地說道,“秀蓮,我在這裏也除了那些跟我一起來插隊的知青外,我的朋友也只有你而已,秀蓮,你答應我,要是真的國家恢覆了高考,你一定要考上大學,到時候你來京城,我在京城等著你,好嗎?”

秀蓮瞪大眼睛,她沒有想到寧熙會給她說這樣的話,原本她也只是希望有個人能跟她說說話,沒想到自己會給寧熙這樣的看重,這讓秀蓮有種得到莫大獎勵的感覺。

“寧熙……”秀蓮有些說不出話來。

“秀蓮,答應我好嗎?”寧熙說道,秀蓮既然是自己的朋友,她自然是希望秀蓮能走一條屬於自己的幸福,不再重覆前世那求而不得的悲慘。

“嗯,俺答應你!俺一定會考上京城那邊的學校的!”秀蓮承諾著,她也一定會做到。

兩個少女擊掌立誓,等著不久以後在京城裏重逢。

說了一些私房話後,秀蓮面帶嚴肅,低聲在寧熙的耳邊說道:“寧熙,俺跟你說個事啊,你可不要跟別人亂說啊!”

“什麽事情?”寧熙眨了眨眼睛問道。

“就是那個女知青趙秋華啊,她最近跟王寡婦走的有點近,而且這連著幾天她跟王寡婦一前一後的去了鎮上。你說這大雪天的,那麽冷的天,她們兩個上鎮上做什麽啊,而且還是跟王寡婦走的這麽近,準沒好事!”秀蓮低聲說道。

王寡婦的名聲村裏的人都知道,這趙秋華一個黃花大閨女的跟王寡婦走的近,這沒說有什麽事情話誰都不會信。

只是趙秋華跟王寡婦走近到底是什麽目的啊?

秀蓮的話讓寧熙瞇了瞇眼睛,她想起那個時候王寡婦跟趙石剛在山裏偷|情的時候,王寡婦有說她離開村子幾日到鎮上,可見這王寡婦跟鎮上有些人也保持著這樣的關系,現在趙秋華找上王寡婦,八|九不離十跟返城一事有關。

看樣子趙秋華打算是雙管齊下,這邊不行有那邊,那邊不行還有這邊可以替補。

她等趙秋華露出尾巴的時候等了太久了,終於是等到機會了。在這之前她也不是沒有想過設下圈子讓趙秋華中套,借以讓李彥之看清楚趙秋華的真面目,但是她知道,她要是這樣做的話,肯定是會失去李彥之這個朋友,因為沒有人希望自己有個善於算計的朋友,畢竟誰都怕自己信任的人算計了自己。

這樣的感覺她前世何嘗沒有嘗到過,結果呢,結果就是自己家破人亡,落得個慘死下場。

寧熙也沒說自己善良,她很明白,倘若自己對敵人善良了,那渾身碎骨的,也只有自己!

既然趙秋華露出馬腳出來,那她就不介意讓李彥之籍以這次把趙秋華的真面目看清!

“秀蓮,這事情是你看到的?”寧熙要確定一下。

既然機會送到面前來了,那她就不能出一點錯誤!

“嗯,趙秋華住的家跟王寡婦就是前後,兩人有什麽事情要說,別人也難發現,俺看到的時候,也就那天早上俺有事去俺奶那邊,不然俺也不會看到。”秀蓮說道,語氣帶著興奮。

她對趙秋華也沒什麽好感,這個趙秋華平日裏看著太過於高傲,每次見著她們都擺上一副不屑的樣子,這樣很讓人反感。

能看到趙秋華吃癟,她可是很樂意的!

“你那次看到是具體時間是什麽時候?”寧熙繼續追問著。

寧熙的話讓秀蓮帶著驚訝問道:“寧熙,你問這個是?!”隨後只見秀蓮臉色一亮,興奮地說道:“難道你是想要那個?”

秀蓮嘴裏所說的那個就是抓奸,這讓寧熙的嘴角勾了勾,她做了一個這是秘密的動作,沒有說什麽。

“那你可要帶上俺去!” 有熱鬧秀蓮自然是要往前湊的,一點都沒有這個時代的女孩應有的羞澀,也正是因為秀蓮的大大咧咧,沒有心機,不然寧熙也不可能格外照顧秀蓮。

“到時候你……”兩個人密謀了好一些時候,然後相視一笑,兩個人年輕的臉上的笑都帶著一股邪邪的味道。

天色也不早了,陰陰暗暗的,看上去怕是又要下雪了,寧熙也起身跟秀蓮道了聲再見準備離開秀蓮家。

等寧熙走到秀蓮家的堂屋的時候,她給這突然出現在秀蓮家的閆謹行給唬楞住了,這閆謹行來秀蓮家做什麽?難道是有事情要跟秀蓮的爹有事情要說?

朝著秀蓮的爹打了個招呼後,寧熙準備離開秀蓮家的時候,見著閆謹行也跟秀蓮的爹說了聲走了,然後跟在寧熙身後,看樣子是打算同寧熙一同回去。

看到這樣的情況,寧熙有點窘然,小臉因此而染上一抹淺淺的紅暈,在昏暗的光線下看上去,有種別樣的味道。

這樣的寧熙看得閆謹行心頭緊了一下,不過很快平息了下來,依舊是保持著他面無表情的樣子,隨後,兩個人一前一後地離開了秀蓮家,走在回家的路上。

“你過來這裏是有事嗎?”離開秀蓮家後,寧熙問著閆謹行。

“嗯。”

這聲音仿佛是從鼻腔裏發出來一樣,一個字的回答簡潔明了。

“那事情你弄完了嗎?”兩個人走了一會兒,寧熙再次問道。

這個時候的人都回家了,整個村子裏弄怕也只有兩個人還在外邊吧。

“快了。”聽著寧熙柔柔輕輕的聲音,閆謹行感覺心頭上有片羽毛在撩撥般,弄的他心頭癢癢麻麻的。

“哦。”應了一聲後,二人陷入了安靜中,腳底踩著雪的聲音沙沙作響。

一時間,仿佛整個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一般。

☆22、

天陰沈著好像要塌了下來,在他們離開秀蓮家的時候,天空已經斷斷續續飄起了雪花。

在昏暗的天空中,一朵一朵潔白的雪花就像被撕成碎片的棉絮隨著漸漸弱去的風輕盈地舞動著落下。

天地間給舞動的雪花遮掩住,白茫茫地一片,望不見天也望不見地,整個視線都是雪花的飛舞,耳邊伴隨著雪花落在身上的聲音,沙沙的作響。

下雪天的路說真的,還真是不好走,這深一腳淺一腳的,走的還真的是有點艱難。

寧熙裹著頭的頭巾上面這個時候已經落上了不少的雪花,紅色的印花頭巾給雪掩蓋在下面,有些調皮的發絲散露在頭巾外,在這個也已經沾上了點點水珠。

天很冷,呼出一口氣都有種快要給凍成冰渣子的感覺,寧熙的小臉蛋這個時候已經紅彤彤的的,小鼻子也一樣。

走一步滑一步,寧熙感覺她出來找秀蓮還真的不是個時候,而且早知道要下雪的話,她就應該早點回來,現在好了,她這兩條腿光從雪地裏拔都不好拔,她感覺這比拔蘿蔔都還不好拔。

北方這邊很多人都不會選擇在下雪的時候出門辦事或者串門子,因為下雪的時候滑著摔著的機會往往比平日裏要多上很多。

所以,寧熙很不幸的在走的時候,腳下一個不留神,滑到了!

閆謹行走在寧熙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相差只有一臂之長,在寧熙滑到的那一瞬間,閆謹行一個箭步上前,堪堪地扶住了身子往後傾倒的寧熙。

在閆謹行扶穩寧熙站好後,寧熙這時候才發現對方的手這個時候放在了她的腰上,這一發現讓寧熙感覺有一股子熱氣蹭蹭蹭地從脖子往上湧。

寧熙頓時有種羞窘的感覺,為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連忙對著閆謹行的說道:“謝謝你,不然我今天可要狠狠摔傷一跤了。”

心裏頭怨著自己:讓你不註意,讓你不小心,看吧,現在弄得多尷尬啊!

縱使寧熙前世活到五十多歲的年齡,但是寧熙瘋的時候是在她快要三十歲的時候,之後的二十多年,她都是瘋瘋癲癲的,再加上寧熙所受到的教育,還有時代的影響,即使重生的時候是在她五十多歲的時候,她還是無法很坦然地去面對異性間的碰觸。

前世那個人很多的時候都抱怨寧熙在夫妻生活中的死板,不時地說懷疑寧熙是不是讀書讀傻了,一點都不會處理夫妻之間的關系。家裏的妻子不能滿足自己,自然是要往外面發展了,前世的那件爆發在學校的醜聞正是那人私欲的產物。

重生回來的寧熙能跟異性坦然的交談,但是身體上的碰觸那是肯定是不行的,她不喜歡。

“不用謝。”閆謹行用低低啞啞的聲音說道,只是他扶過寧熙腰的那只手在不自覺中握緊了起來。

軟軟綿綿的感覺留在手心,一直縈繞著沒有消散,閆謹行的心仿佛有只貓爪子在撓一般,讓他癢癢的,卻又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眼前的小姑娘終於是跟他說話了,除了從秀蓮家出來的時候說了兩句話後,沈默就在兩人之間彌漫開來。

天知道他有多想跟小姑娘說說話,但是又怕自己貿貿然開口,給小姑娘留下類似流氓的印象,正在他糾結時候,小姑娘差點摔著了,還好他扶的及時,不然這小姑娘摔著了,他肯定會舍不得的。

還好他動作快,小姑娘沒摔著,這個時候閆謹行慶幸自己在部隊裏把身手鍛煉麻利了。

“剛才你沒事吧?”看著這小姑娘不自在的模樣,閆謹行以為寧熙剛剛那一下子有傷到自己了。

“沒事,只是走路有點辛苦,天在下雪,你也要當心著腳下。”人家幫了自己免除了摔倒之痛,她也不能認為這樣是理所當然的,所以寧熙叮囑著閆謹行走路的時候要多註意下腳下的路。

寧熙的話讓閆謹行感覺到一種暖暖的感覺,仿佛周遭的風雪都不存在了一般,他想,這小姑娘的關心真是暖他的心,他都想快點把這個暖他心的小姑娘扒拉到自己的領地上,在以後的日日夜夜地能看到這個小姑娘。

這樣的想著,閆謹行的那只扶過寧熙的手更是握的更緊了,隱隱可見上面凸起的青筋。

平穩了一下心中的起伏,閆謹行說道:“嗯,我知道,下雪天,我們快點回去吧!”

“嗯,好!”寧熙即使從小生長在北方,大雪那些的,她見的多了,說實話,她一點不覺得自己有多喜歡下雪,即使別人怎麽說大雪怎麽怎麽的好看。

前世寧熙考大學的時候就是考的理科,考上大學,乃至大學畢業後她一直在寧父的好友手下,跟著寧父的好友做科研,這不難看出寧熙這人天生骨子裏頭沒有文人的那種酸腐。

所以寧母想了很多的辦法想把寧熙教導成為一個才藝雙全的才女,結果還是失敗告終。

二人繼續走著,伴著越下越大的雪,一淺一深地走在回家的路上。

在他們回到家後,寧熙發現,閆謹行一直走在離自己一寸的地方,這個距離近到只要她摔著的話,就能立刻扶住自己,這不難看出身邊這個男人這樣子做仿佛是怕自己再次摔倒一般。

得出的這個結論讓寧熙有種異樣的感覺升起來,前世她就算是結婚了,也沒有得到那個人這樣的關心,今生她居然在一個第一天見到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這多少讓寧熙的那顆心有點不是那麽平靜了。

這個男人有著高大健壯的體魄,還有剛毅正直的性格,一個外剛內柔的心,這樣的男人是女人最佳的伴侶,也不知道哪個幸運的女人能成為他的妻子,成為那個幸福的女人。

寧熙想著這個男人身邊站著另一個女人的情景,這讓她的心中一緊,柳眉顰蹙,這樣的情景她不喜歡!

仿佛是意識什麽似的,寧熙覺得有種花開的感覺圍繞著自己。

※※※

回家的路不遠,寧熙跟閆謹行兩人沒走多久就走到家裏,留在家裏的閆嬸子早已經把晚飯做好了,只等著人齊了就可以開飯了。

“你們回來了!外面冷,快過來把身上的雪拍幹凈後進屋裏去!”見著二人回來後,閆嬸子連忙讓他們進屋來。

在堂屋門前,閆嬸子手上拿著兩塊帕子等著他們回來,而這兩條帕子是給他們拍掉落在他們身上的雪。

“這天要下雪的樣子,你一個人回來肯定俺肯定是不放心,所以俺叫謹行過去秀蓮家接你回來。”閆嬸子拍著寧熙身上的白雪,嘴裏頭叨嘮著,而閆謹行那邊閆嬸子則是遞了帕子給他後,就讓他自個兒拍身上的雪了。

在閆嬸子的心裏,寧熙這小姑娘比兒子更需要她幫忙。

看這心偏的,要是閆謹行知道的話,肯定是沒有意見,畢竟還是小姑娘重要。

聽著閆嬸子的話,寧熙這才明白之前閆謹行說的那個‘有事’是怎麽回事了,原來他說的有事是來接自己回來,她就想了,這男人今天才剛回來,休息都沒休息好,怎麽還有精力去村裏竄門子。

“嬸子,我沒事,我這又不是第一次在下雪的時候回來。”寧熙說道,閆嬸子的這份關心,讓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回報她。

“胡說什麽,你一個姑娘家家的,這種天出去也不擔心自個兒的安全,這沒事倒好,真要是有個什麽事,俺看你怎麽辦!”閆嬸子這個時候拍完寧熙身上的雪,順帶著點了一下寧熙的額頭。“好了,你現在趕緊去換身衣服,一會咱們就吃晚飯了。”

寧熙得了話,轉身去了自己的屋子裏,而閆嬸子在閆謹行拍完雪後,二人隨後進了堂屋裏頭。

這人啊,從寒冷的環境換到溫暖的環境裏頭,又加上剛吃了頓熱騰騰的飯,這個時候,人都有點慵懶的感覺。

剛吃完飯就去躺著的話,肯定是不行的,這樣對身體不好,所以三人坐在堂屋裏頭歇著。

閆嬸子拿出自己給閆謹行坐的棉鞋,遞給閆謹行說道,“謹行啊,這是媽給你做的新鞋,你試試看。”

這是一雙黑布絨線面料的布底布鞋,做的很精細,可見做鞋的人用在上面的心。

閆謹行雙手虔誠地接過閆嬸子遞過來的鞋子,帶著厚繭的手掌撫摸著布鞋。

這是母親給自己做的,想必定是母親辛苦了不少的時間才做好。

閆謹行覺得自己真的不孝,離家這麽久才回來一次,他真是枉為人子。

閆嬸子見著閆謹行只是拿著鞋子,並沒了下一步的動作,開口催促道:“謹行,你試試,看看合不合腳,不合腳的話,媽再給你改改。”

“誒,媽,我知道了。”說完,閆謹行脫下腳上的舊鞋,換上閆嬸子做的新鞋。

鞋子穿在腳上沒有一絲的不適,反而很舒服,所以,閆謹行很感激母親對他的用心,“媽,這鞋子很合腳,謝謝你,你辛苦了。”

“謝啥,媽不覺得辛苦,”閆嬸子見著鞋子兒子穿起來合腳,心裏也很高興,“鞋子合腳就行,趁你還沒回部隊,媽再給你做雙單鞋,給你帶回去部隊裏穿。”

閆嬸子有聽閆謹行說過南方那邊比北方這邊熱多了,做了棉鞋帶過去的話,怕是能穿的時間很好,所以閆嬸子打算下一雙鞋子給兒子的鞋子做成單鞋。

☆23、

雖說這做雙布鞋不是個吃力活,但是卻是個費眼力的精細活計,而且他又不想讓閆嬸子再麻煩一出,所以他拒絕道:“媽,不用麻煩了,我有鞋穿,而且部隊裏面每年都有發,你就不用辛苦了。”

閆嬸子哪裏容得了兒子的拒絕,只見閆嬸子眉頭一豎,不高興了,“就你們部隊發的鞋,每年就那麽兩雙,要是有個急的,連雙換洗的都沒有。”

“不夠的話,這供銷社也有買的,我每個月不是都有發補助嗎,到時候我再去買也不晚。”閆謹行據理說道。他母親的年紀大了,讓他看著母親熬著眼睛給自己辛苦做鞋,他還真的是不願意讓母親累著了,所以他寧可不穿了,也不想讓閆嬸子累著了;這要是不夠穿,正如他剛說的,到時候去買,雖說他手上的錢沒多少,但是買雙鞋是買得起的。

“行了,就你那點補助,大部分的都往俺這裏寄了,你手上還能剩下多少?”兒子是自己生的,閆嬸子哪裏可能不知道兒子的想法,他說去買無非就是不想讓自己辛苦。

這兒子疼當媽的,當媽的更疼兒子,更加舍不得兒子在外頭多吃那麽一丁點的苦。“還有,你當所有的買來的鞋子有自家裏做的鞋舒坦啊?反正這事情俺說了算,你就不要再多說了,左不過就是一雙布鞋的事情,這又不是要俺下地幹活,提一包挑一擔的,能辛苦到哪裏去?”

閆嬸子一錘定音,說的閆謹行連著反駁的話都不好說了。這是他的母親,又不是別人,難不成自己還真的為了一雙布鞋的事情就跟母親杠上了啊?

所以閆謹行在閆嬸子那裏敗陣下來,沒法,只得說道:“那媽你就省著點勁,鞋子做沒做好是其次,別傷著眼才是真的。”

這個時候閆謹行想起之前他讓顧團長噎住的那句話,還說自己在家裏母親都是聽自己的,可從剛剛的事情來看,在家裏,他都是聽母親的。

這跟他母親對陣,閆謹行感覺這比上戰場殺敵都還難。

看著人家兒子都不讓閆嬸子做鞋子,寧熙想到之前閆嬸子說要給自己做鞋的事情,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該跟閆嬸子說下,她的那雙就不用做了?

不過看剛剛的戰況,很明顯,是閆謹行敗下陣來,所以,寧熙感覺她還是不要去觸摸老虎胡須了,她敢打包票,這要她這話一出口,肯定是少不了閆嬸子的一陣炮轟。

這有句話不是說的嗎,識時務者為俊傑也,閉口不提才是她該做的。

閆謹行感覺了會兒新鞋穿在腳上的感覺後,就把鞋子脫了下來,換上舊鞋,這剛做的新鞋他放會兒後再穿。

想起回家的時候自己帶回來的那袋子東西,而那袋子東西在他中午洗澡的時候放在了自己的房中,於是閆謹行起身去了自己的房中把袋子拿了出來放在堂屋的桌上,開口說道:“媽,這袋子東西是我回來的時候,我們團長讓我帶回來給你的。”

閆嬸子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她沒有想到兒子的團長居然還會記得她這個老太婆,笑瞇瞇地說道:“你們團長還真的是客氣啊,這麽大袋子東西得花多少錢啊!”

閆謹行把袋子打開,裏面有兩罐麥乳精,還有一大瓶子橘汁粉,用開水泡上就跟喝橘子汁一樣,還有部隊所在那邊的一些土產。

這整袋子的東西放在農村裏頭,那可是一家人半個月的口糧花費呢。

袋子裏的東西全部拿了出來擺在桌子上,閆嬸子可是瞪大了眼睛,她可是從來沒有見到這麽多的好東西啊!就但看那麥乳精,在他們鎮上,都是鄉政府裏上班的人能買的起的!在他們這農村裏頭,這可是精貴的東西呢,這上別人家做客,家裏頭有這個招呼客人,可是忒有面子的事情了。

“謹行啊,這精貴的東西,你咋能要啊!”閆嬸子覺得這還真是讓她開了眼界。

但是不是自己買的,拿別人的總歸不好啊,而且還是那麽貴的!

“媽,這是我們團長的一分心意,我推了也沒推掉,我想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再帶點咱們這邊的東西過去給團長。”閆謹行解釋著他帶回來的原因。

“哎呦,這東西精貴啊!”閆嬸子不知道該說啥了,嘴裏一直說著精貴二字。

聽得閆謹行都笑了起來,說道:“媽,這東西再精貴都是要進人肚子裏的,你不要精貴就舍不得吃。”

“啊?這還是給俺吃的啊?”閆嬸子說道:“不行不行,你看俺都老了,還吃這個幹嘛,這東西好,給你姐姐的孩子吃正好,豆豆現在三歲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上次你姐姐帶豆豆過來的時候,俺看著豆豆都沒怎麽長。”家裏頭窮,能吃飽就不錯了,哪裏管得上吃的好不好。

閆瑾玉當初生豆豆的時候,閆嬸子早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閆謹行,說他都當上舅舅了,而閆謹行從他姐姐閆瑾玉出嫁後就一直沒有回來過,對於豆豆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現在閆嬸子說起來,他想起當初姐姐嫁給姐夫,姐夫家裏也不寬裕,現在又多了一張嘴要吃飯,怕是姐姐家現在的生活過的很緊吧!

“謹行啊,要不這兩罐麥乳精還有這瓶什麽粉都拿到你姐姐那邊去吧,也好給豆豆補點營養。”閆嬸子跟閆謹行商量道。

東西到了他母親的手上,他是隨便他母親怎麽處理那些東西,反正要給的人也不是別人,是他的親姐姐,所以他沒有任何意見。

只是,他想,這麥乳精有兩罐,多少還是讓他母親留一罐在家裏好了,母親年紀大了,吃點好的終歸沒錯。

“那這樣,麥乳精就帶一罐過去,還有那個橘汁粉也帶過去姐那邊,還有其他的特產,兩家平分來了。”閆謹行覺得這樣做比較好點。

“行,東西你帶回來的,你說了算。”閆嬸子自然是沒任何意見。說起女兒閆瑾玉,閆嬸子又說道:“對了,你回來你姐姐還不知道呢,要不你哪天找個時間過你姐姐家那邊看看?”

他都好幾年都沒有見到姐姐了,他同意了閆嬸子的提議,說道:“那行,我過去看看,這下雪天的,讓姐抱著豆豆過來,走路都不方便。”

而且這萬一要是摔著磕著,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不好。

“那就後天吧,明天俺和你上鎮上去給豆豆買點零嘴,到時候一起帶過去。”閆嬸子接著閆謹行的話說道。

這麽大的積雪,閆謹行哪能讓閆嬸子往鎮上去跑,連忙阻止道:“媽,去鎮上的路很不好走,還是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兒子阻止自己,不讓去鎮上,閆嬸子想爭取一下,但是她知道就算她再說多的,兒子肯定還是不讓去!

扭頭看見坐著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寧熙,閆嬸子靈光一閃,對了,寧丫頭去鎮上的時候多,鎮上肯定是寧丫頭熟悉,而且現在生產隊也沒什麽事情,讓寧丫頭和謹行一起去,正好!

於是閆嬸子說道:“你都好幾年都沒回來了,鎮上的供銷社的門朝哪個方向估計你都不知道,還你一個人去。”這話裏不難看出閆嬸子對閆謹行的埋汰,“依俺看,寧丫頭對鎮上熟悉,到時候俺讓寧丫頭跟你一起去。”

閆謹行一聽,這心裏頭砰砰作響,有種莫名的興奮席卷而來,可他又不能表現出來,說出了自己的顧忌,“媽,你讓小姑娘跟我一起去,這不是會讓人說閑話嗎?”

他一個大男人跟小姑娘一起出去,肯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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