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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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安靜地把午飯吃完。

寧熙心裏頭想著,明天下地了,那就明天把李彥之給她的那本毛|主|席語錄還給他們,既然自己都看的差不多了,也就不去耽誤別人的學習了。

☆12、

寧熙同閆嬸子到達麥地的時候,平平的一大片麥地裏已經的三三兩兩的站著人在收割起麥子來了,風吹著金燦燦的麥子,形成一股麥浪,起起伏伏,猶如一塊上好的錦緞平鋪在大地上,迷亂人的眼神。

李彥之那群知青早已經在地裏忙了起來,也都在那邊忙的起勁,畢竟這都關系到工分的多少,因為在農村裏工分可是非常重要的。

汪洋是最先註意到寧熙到了的人,朝著寧熙揮了揮手手喊道:“寧熙,來了啊!”

這一喊,讓旁邊其他的幾個知青也往這邊看來,也跟著朝著寧熙揮了揮手,寧熙見狀,朝著汪洋他們揮手喊道:“哎!”

看著面露喜色的寧熙,閆嬸子自然是知道年輕人還是要跟年輕人一起才是,於是對寧熙說道:“寧丫頭,你過去跟他們一起好了,開工的時候俺去幫你跟記工員說,嬸子保證你的工分不會少的!”

對於閆嬸子,寧熙自然是相信的,遂點點頭說道:“那嬸子,就麻煩你了啊!”說完提著鐮刀往汪洋他們所在的地方奔去。

看著寧熙的背影,閆嬸子嘴角掛著笑,搖搖頭後便往記工員那邊走去,這還得先去記工員那邊報備一下,工分這事情可不能馬虎了!

寧熙奔到汪洋他們那邊後,跟著就在汪洋旁邊尋了個地方,開始揮動著手裏的鐮刀朝著扭著麥稈割著。

這不幹活不知道,一幹活這才知道自己這割麥的動作沒有以前麻利,不麻利連帶著速度也慢了下來,還有好幾次都差點割到自己的手上來。

幾次差點割到手上,這讓寧熙有點急了,不過還好,她沒有莽撞,而是深吸一口氣後,穩穩地抓麥稈,繼續手上動作,還好,沒多久,也開始熟練了起來。

汪洋看著寧熙這手忙腳亂的,想著寧熙也可能是生病還沒緩過來,安慰地說道:“寧熙,你慢點來,別割到自己了。”看著鐮刀口子快速地沿著寧熙的手邊劃過,要是再靠近一點點就要割到肉了,看得汪洋是心驚膽戰的,生怕寧熙這病剛好就弄傷自己可就不好了。

寧熙朝著汪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生病生糊塗了,這不,都讓你看笑話了。”說話的同時告誡自己小心點才是,可不能讓人發現個什麽才是。

“什麽笑話不笑話的,你當心點,這給割到了可不是鬧著玩的。”汪洋不放心地說道,農村的醫療條件不比城裏的大醫院,割傷感染上破傷風什麽的,那可是要命的!

“嗯,我會註意的,你放心吧!”寧熙怎麽可能不知道汪洋這是對她的關心,於是說話讓汪洋安心幹活。

汪洋見狀,也沒說什麽,手上動作麻利地埋頭割著麥子,他想多掙點工分,多換點口糧,他一個大男人,吃的還是比較多的。

寧熙割了一會,想起了今天要還給李彥之的那本□□語錄,朝著李彥之說道:“李彥之,一會中午下工的時候,我把你前兩天給我的那本□□語錄給你,到時候你在記工員那邊等我下啊。”

李彥之一聽,稍稍停了一下手裏的動作,扭頭看向寧熙,問道:“寧熙,你說我給你的那本□□語錄你都能記下了?”

語氣裏帶著絲不可思議,那本□□語錄不說有多厚,可要在兩天的時間裏能看完,記下來,可不是個容易事啊,難道寧熙就這麽兩天的時間就能背下來了?

“嘿嘿,還行,看得差不多了。”寧熙說道,她這記憶力在重活回來後就明顯比以前好了很多,雖說不是過目不忘,可多看幾遍就能記全,再加上前世這□□語錄這些她背了多了,自然是兩天的時間裏都能記下來。

寧熙這話一落下,然其他的幾個知青都瞪大了眼睛,雙眼都齊刷刷地看向了寧熙,他們都知道寧熙人小聰明,十五歲能跳級高中畢業,要不是下鄉插隊的話,依著寧熙的聰明才智,考上大學那可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過他們以前也不是高中畢業就能考上大學嗎,可沒想到現在會來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每天都是忙著下地賺工分,哪裏還有心思看書啊!

剛開始的時候他們商量把語錄給寧熙,也是想著寧熙最小,他們這些也都把寧熙當做小妹妹一般對待,讓寧熙先來,可沒想到寧熙今天會給他們這麽大的一個驚訝,心裏頭多少也是感嘆佩服寧熙的聰明!

不過這感嘆佩服寧熙的人並不包括趙秋華,她不喜歡大家這樣看寧熙,心裏頭冷哼著:聰明又怎麽著,聰明還不是在地裏幹活掙工分?再說了,要不是因為政策給安排到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她早就考上大學,現在都大學畢業吃公糧了,哪裏還在這苦哈哈地掙這點破工分!

心裏想歸想,可嘴裏的話卻不是這樣的,“寧熙,你還真厲害,可惜了現在在這裏插隊,不然的話,你怕是已經考上大學了吧!”

話是這麽說,可這語氣怎麽聽著就讓人都點感覺怪怪的。

對於趙秋華的話,寧熙沒有放在心上,既然已經知道趙秋華是怎麽樣的人,她也沒有跟趙秋華去計較那麽多,而且沒兩個月就要下來返城的名額了,她跟趙秋華又不是一個地方的,一旦返程回家,後面還有沒有聯系還都是個未知數呢。

更可況,這返程名額能不能落到趙秋華的頭上去,結果,她比誰都清楚!

“嗯,我來之前我爸說過要是我不是因為政策原因的話,肯定能考上我爸所任教的學校。”寧熙說的是事實,前世她就考上了寧父所任教的那所百年大學,只不過考上的科系不是寧父教的那個就是了。

這話一落下,讓除了趙秋華以外的知青都哈哈大笑了起來,怎麽說呢,他們有點童言無忌的感覺,又有那種理所當然的想法,畢竟寧熙的父親的大學教授的事情在他們之前已經不是秘密了。

趙秋華的臉色在大夥兒的笑聲中變了又變,最後還是壓了下來,她微微勾了勾嘴角說道:“你說的也對,只是現在咱們想考也是沒有機會,不是嗎?”

這個時候想上大學,達不到成分,又沒有人推薦,大學那就是個空談的夢,就算是有那個實力,也上不了大學。

“對啊,咱們沒那個成分,上大學那怎麽可能啊!”陳煜說道,現在的政策讓他們都遠離了上大學的希望了,想想,這幾年的插隊生活,都快把他想上大學的念頭都消磨的幹幹凈凈了!

“陳煜說的對,咱們啊,還是好好的幹活掙工分吧!”汪洋說道,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就算國家恢覆高考讓他去考大學,他也不可能第一次就能金榜題名,他來這裏都已經好幾年了,高中所學的東西到現在都忘記得差不多了,那些要撿起來可不是跟吃飯那麽簡單,一口吞下就完事的。

對於汪洋的觀點,李彥之也很讚同,現在農活這麽多,都是有心無力了;不過真的有這個機會的話,他肯定是會全力以赴的,“這話一點沒錯,咱們幾個中間就寧熙來的最遲,不過寧熙扔下書本的時間比較短,記心又好,做事有專心,能考上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咱們這幾個扔書扔的久的,還得好好磨練磨練才能行啊。”

李彥之這話,讓趙秋華不開心了,她這對象怎麽就向著寧熙那臭丫頭了,而且想到平日裏李彥之對寧熙的照顧,這心裏頭就更加不平衡了起來,要知道他李彥之的對象是她趙秋華,而不是寧熙那臭丫頭,她就這麽比不上寧熙了?

面色不豫地說道:“你們現在想這個做什麽,等政策變了再說這個也不晚,還不快點幹活,不想掙工分了?”

趙秋華這話一出,讓大家神色各異地看了李彥之一眼,不約而同地打住了這個話題,沒再繼續說下去了。

李彥之當然是感受到了大家的眼神,他跟趙秋華也處了好些時候的對象,對於趙秋華的性子他自然是了解的,不過那不影響他對她的感情,只是安慰地看了看趙秋華,讓對方把心情放平和下來。

趙秋華在氣頭上,對於李彥之遞來的眼神熟視無睹,她的心沈浸在她的思緒中。

她一定要回城,一定要,無論用什麽樣的法子,她都要到在S市的家裏去!

趙秋華憤憤地告誡自己,更加堅定自己返城的決心!

這一切寧熙都是看在眼裏,她知道趙秋華是那種吃不了苦的人,不然前世趙秋華也不會哄得李彥之把手裏的那個寶貴的返城名額拱手相讓給趙秋華。

不過這一時半會的,李彥之看樣子是很難從趙秋華的柔情中清醒過來,也不知道會有什麽事情能讓李彥之不再為趙秋華牽腸掛肚。

寧熙嘆了一口氣,這事,難啊!

沒再說什麽,寧熙快速地割著麥稈,她還是多掙點工分才是正事。

☆13、

整個生產隊都趕著天的忙著,滿地的麥子終於在變天事前全部收進倉庫裏面。

陣陣秋雨落下,天氣驟變,冷風吹得人已經是開始換上厚衣服,生怕一個不註意就感冒發燒了,這個時候一旦感冒發燒的,那可不是好玩的,畢竟村裏的醫療室的條件還是很有限,所以鄉下人能不生病什麽的,就絕對不要生病,要知道生病不但人遭罪了,而且耽擱的事情還不是一點半點的。

寄信回家到今天,算算時間也快有大半個月了,寧熙掰著指頭數著日子,心裏想著不知道父母什麽時候能收到她給寄的信啊!

這邊現在天氣變冷了,想必京城也緊跟著開始變冷,她記得她爸爸常年的頸椎痛有沒有好點,她媽媽的關節疼還是跟以前一樣到冬天的時候疼的厲害嗎。

寧父寧母的身體在年輕的時候其實是很好的,只是這些年因為政治原因,多多少少也給波及到了,這些病痛也跟著二人,尤其是每年的冬天,生生的折磨人啊!

寧熙記得這個時候暖氣還沒有跟後幾年那樣普遍,在家裏取暖都是靠燒炭。只是這天冷的厲害的時候,單單燒炭,也只是稍微的緩緩,她在的地方雖然比京城還冷,但是起碼在屋裏有熱炕頭,睡覺那些的比父母那邊好了許多。

好想回家啊!

這樣的念頭讓寧熙更加地想念在京城父母,還有她心心念念想再次返回的學校。

想到跟京城有關的事情,寧熙也就想到了返城,算算日子,還有近兩個月的時間,返城名額就下來了。

在寧熙想著名額下來的事情的時候,在遙遠的南方,一個山窩裏頭,駐地部隊訓練完解散後,士兵們一哄而散,隨後只見一個身材高大健壯的男子往宿舍方向走去。

男子沒走多久就給前來送信的勤務兵攔了下來,從一大堆信件裏面拿出一封信遞給男子,說道:“連長,你家裏來的信。”

男子接過信後,隨後塞進衣兜,說了聲謝謝繼續朝著宿舍走去。

回到自己的宿舍後,拿毛巾抹了抹臉上的汗水,收拾了一下,男子掏出之前塞進衣兜的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地址,是家裏寄來的信。

撕開信封,快速地把信看完,男子那剛毅的臉上因此而染上點點溫度。

家裏的母親一切安好他就放心了,他在部隊裏,隔得遠,再加上回去的時間沒有多少,能做的也只有給母親把每個月的工資攢上兩三個月的時間再寄回家去。

當初來當兵他想的不多,那個時候他已經十八歲了,家裏窮,也說不上一門媳婦,而且沒有來當兵之前就聽到有人說來部隊當兵不僅能吃個飽,而且每個月還有工資,只是不多而已。

不是有話說這半大小子吃窮老子,為了能吃上飽飯,還能拿點小工資,他偷偷地找上了父親生前的朋友弄到了當兵的名額到了部隊。

剛開始的時候說實話還有點吃不消,時間一久,他發現他穿上一身綠軍裝以後就再也舍不得脫下來,為了能繼續留在部隊,他從一個小兵奮鬥到現在連長的位置,期間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付出不一定會有回報,不過幸運的是,他的付出沒有白費,也得到回報,現在他也只是個小小的連長,而在以後的日子裏,他還會繼續堅持他的理想。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對於母親,他只能說抱歉了。

他已經有好幾年沒有回家了,這次上面在一個多月前就給了他一個月的探親假期,讓他回家看看。

男子嘆了口氣,心想,也是時候回家看看母親了。

男子也就是閆謹行反覆看了看閆嬸子寄來的信,長長灑灑的寫了兩張,他發現這信的內容跟以前寄來的相比,這這裏行間裏透著一份暖人心的關心,從中可以看出這個幫忙代筆的人的心思細膩。

而且從這娟秀的字可以知道這個代筆的人肯定是個女人,閆謹行記得當初閆嬸子給他來信說家裏來了個下鄉插隊的小姑娘借住,估計這信怕也是這個借住在他家裏的那個小姑娘代筆寫的吧。

閆謹行本身就是個不喜言語的人,再加上在部隊呆了這好幾年,對事物那些的也沒多大的興趣,只是這突然間,他對這個寫信的小姑娘產生了好奇,好奇這年紀不大的小姑娘怎麽能寫出這樣讓人暖心的信。

閆謹行身為軍人,就算是有再大的好奇,還是能輕而易舉地壓制住心底的想法,這讓人看表面,是看不清的!

不過不急,再過不久的時間,他就能回家探親,到時候他就可以見到令他產生好奇的那個人了。

收好信後,閆謹行拿出他們團長給他的軍事書籍研究著,一室的寧靜。

@@@@@

北方的深秋時候,山裏的野生東西都到了最後的時候,過了深秋就是初冬,到時候一場雪下來,什麽都給掩埋在雪底下去了。

趁著這個時候,村裏的很多人都上山裏撈上點野榛子那些的,好留著冬天貓冬的時候消磨時間,畢竟這能把人凍成冰坨坨的天氣啥都做不了。

秋雨過後的天空依舊是很藍,整個村子裏透露著一股子蕭條的味道,也是,深秋過了冬天就要到了,萬物都要沈睡過去,這能不蕭條嗎?

不過這也不能阻擋大夥兒上山的熱情,這一茬一茬的人都趁著這天色好,都往山裏走呢。

閆嬸子是找那些野果子的老手了,這山裏的野果子哪裏有她可是很清楚的,所以這個時候對於閆嬸子來說,自然是不能落下的。

這不,收拾好後,朝著寧熙的屋那邊喊道:“寧丫頭,走,今兒個跟嬸子進山裏去!”

閆嬸子喊完後,心裏頭叨念著:這寧丫頭這不忙了後就成天窩在屋裏,基本上都不出去村裏轉,這要是給悶出個病什麽的,可就不好了!

這個時候生產隊也沒什麽事情要忙,下地那些個要等到明年開春後才開始 ,所以寧熙也就提前貓冬了起來。

秀蓮現在讀的是高三上期,所以暫時那些高一高二的書秀蓮暫時不用,所以秋收完了後,她找了秀蓮借了一些高一的課本開始覆習起來。

她想到當時跟秀蓮借書的時候,秀蓮那個驚訝的樣子,這讓寧熙悶悶地笑了起來。

寧熙記得秀蓮還說她這麽讀書厲害的人都要好好覆習,秀蓮說她自己可不能落在寧熙的後面,估計自己這番舉動怕是刺激到秀蓮了。

十七八歲的年齡正是如花般的時候,寧熙有的時候真的很羨慕秀蓮她們,擁有著是她再也不可能有的天真活力,還有對人的完全信任。

寧熙覺得每次自己面對秀蓮的時候,總是有種蒼老的感覺,畢竟自己這十八歲的皮相下,充斥的是一個五六十歲的靈魂。

有的時候,她總有種過盡千帆皆不是的感概,不過那也只是有的時候,時間很短。

前世的事情她都應該忘了,因為她的重生不是為了緬懷過去,而是讓她好好面對新的人生。

翻了翻手裏的課本,寧熙覺得,有種久違的感覺。

她重活回來,算上時間,丟下書本也有好多年了,她想起自己當時在福利院的時候,成天有事沒事的拿著聖經在看,即使那個時候她糊裏糊塗的什麽也看不懂。

繼續往下翻了一頁,課本上的內容開始一點一點地在腦中鮮明起來,前世自己學的東西都慢慢的蘇醒過來,寧熙表示自己看這些課本壓力不大。

閆嬸子的叫喚聲傳來打斷了寧熙的思緒,她不知道閆嬸子叫自己為何事,連忙出了屋子應答道:“嬸子,有啥事啊!”

“快,收拾下,今兒個天色好,咱們上山裏去轉轉。”看了一眼寧熙的樣子,閆嬸子帶著嗔怪的繼續說道:“你這丫頭看啥書呢,成天都窩屋子裏,也不怕悶出個病來,把書放了,跟嬸子到山裏頭轉轉去。”

閆嬸子的熱情一來,寧熙果然扛不住的,只好應下來,“行,嬸子,那我先去把書放了,再收拾下就來啊!”

這些個天都窩在屋裏頭,說實話,寧熙也是有點頭悶了,跟著閆嬸子到山裏去轉轉,清醒下頭腦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動作麻利地收拾了一下,跟閆嬸子一樣裹上頭巾,這東北的冷風不小,裹上頭巾省的給冷風刮壞了臉蛋,到時候疼的還不是自己?

收拾完後,寧熙跟上閆嬸子一起進了山裏。

※※※

離村子大概一裏的路就能山林子那邊,去山裏的人也不少,都是三三兩兩的有個伴,這不難看出大夥兒對進山裏是有多熱情了。

寧熙跟著閆嬸子一路走去,遇到不少的熟人,閆嬸子在村裏頭為人不錯,在村裏頭也得人心,平時裏遇上了都會打著招呼什麽的,順便話個家長裏端啥的,這會兒,閆嬸子已經跟同村的王嬸子聊開了。

村裏人只要是認識閆嬸子的人都知道閆嬸子可寶貝這個住在她家裏的知青小姑娘了,這會兒進山裏都還不忘了帶上人家小姑娘。

王嬸子跟閆嬸子在村裏也算是關系比較好的,閆嬸子雖然跟王嬸子相交不錯,但是王嬸子有個特別不好的一點,就是喜歡八卦,說的難聽點,那就是個大嘴巴,啥事都關不住心裏,非要說出來不可。

說實話,在農村裏面,對於勤快賢惠的姑娘,婆婆媽媽的都很喜歡,所以,王嬸子看到閆嬸子身邊的寧熙,心裏頭也是喜歡的,這不得不說寧熙在插隊的這幾年做人還是很成功的。

“閆嫂子,你這是到哪裏都不忘記帶上寧熙呢。”閆嬸子想留著寧熙給自己當兒媳婦的這個事情在村裏的婆婆媽媽中間已經不是秘密了,只不過閆嬸子也就是想想,真要讓寧熙留下來,說實話閆嬸子還有點舍不得讓寧熙繼續在村裏頭吃苦呢,過要是真能成為自己兒媳婦的話,閆嬸子那是更加高興了。

其實閆嬸子心裏頭很清楚那句強扭的瓜不甜的話,勉強來了,不只是寧熙心裏頭不舒坦,連著自己兒子這一生也不幸福,倘若是這兩個人自己看上眼了,那可就是另當別論了。

閆嬸子笑道:“這不閑下來了嗎,俺瞅著這丫頭成日把自己關在屋裏頭不出來,也不怕把自己給悶壞了,今天天氣好,帶上這丫頭到處走走,活動下身子骨。”

“可不是,這年輕人就得活動活動,這怎麽看都對身體好。”王嬸子接上了閆嬸子的話繼續苦口婆心地說道:“寧熙啊,嬸子跟你說啊,你可不能總是不動動筋骨啊,俺們村裏上了年紀的婆婆們都幹練著呢。”

王嬸子這話讓寧熙笑了起來,眉眼彎彎的樣子怎麽看怎麽喜人,“王嬸子,我知道了,一定會,一定會,王嬸子的身體倍棒,說什麽都不能落在了王嬸子你後頭,是不?”

說話期間,寧熙在想,前世死的時候都跟王嬸子一般的年齡了,這話她聽的這麽都覺得有意思。

“這閨女還真會說話呢,”在農村裏身體好那可是人人羨慕的,王嬸子給寧熙的話誇笑了起來,嗔了寧熙一句後,轉頭又接著跟閆嬸子聊了起來,“閆嫂子,下個月俺孫子滿月,到時候你可不要忘記來俺家喝一杯滿月酒啊!”

王嬸子這話可是讓閆嬸子眼饞了起來,連忙問道:“你那孫子可真是讓人稀罕,這沒多久就要滿月了,到時候俺一定去,一定去!”

看著周圍的人一個一個的孫子都抱在手上了,自己這邊連個影子都沒有,想想,閆嬸子的心裏就憋的慌,看了看身邊的寧熙,閆嬸子的心就憋的更慌了。

她這是兒媳婦都沒影,孫子那是更沒影的事情了,不行,這次兒子回來一定要他給她把兒媳婦娶進門來!

到這裏,閆嬸子心裏下了堅定的決心,可不能讓兒子再單身了!

跟閆嬸子一個村子這麽久,對於閆嬸子家裏的情況,王嬸子怎麽可能不知道,兒子以前在家裏的時候,家裏窮,娶不上媳婦;等家裏好點了,這兒子又在外頭當兵好幾年都不回來一次,哪個姑娘家願意嫁過來守活寡啊,這一來一回的,就耽擱下來了。

以前嫂子的女兒瑾玉沒嫁人之前,閆嫂子身邊還有個人陪著,瑾玉出嫁後,閆嫂子就更加孤單的,不過一年後生產大隊給閆嫂子安排了寧熙住她家裏,這多少也給閆嫂子找了個伴。

“閆嫂子你也不用急,憑你家謹行的條件,很快能給你找個媳婦回來的!”王嬸子安慰地說道,她可是記得當初要不是閆家太窮了,不然憑著閆謹行的相貌性格的,早就娶上媳婦了,這都是沒錢給鬧的啊!

聽著王嬸子的話,閆嬸子不禁跟王嬸子抱怨起兒子來,“這能不急嗎,我這兒子都二十六了,這個時候都還是單身光棍漢,我這是要什麽時候能抱上孫子啊!”

“哎呦,你這擔心啥,你家謹行肯定是想找個好的,讓你這當媽的也放心,前些時候老林家的事情你有沒有聽說了?找了個那樣的兒媳婦還真是……”王嬸子說道這裏,嘴裏頭嘖嘖了兩聲,而且很明顯地從王嬸子的臉上看到了一股鄙夷。

“可不是,俺也聽說了,真是沒有想到會在咱們村裏發生這樣的事情。”閆嬸子的語氣裏也股子不好的味道在裏面,這讓寧熙不禁豎起了耳朵來。

到底是什麽事情?居然能讓平日裏不喜歡跟人參合的閆嬸子也跟著語氣不好了起來。

閆嬸子看了寧熙一眼,仿佛是覺得有的話在寧熙面前不方便說,朝著王嬸子使了個眼神,王嬸子看到了自然是知道閆嬸子是不想讓寧熙這大姑娘家家的聽這類山村辛秘事情。

接到閆嬸子眼神的王嬸子立馬兒就換了話題,繼續跟閆嬸子大談孫子經,說自己孫子的怎麽怎麽可愛,怎麽怎麽招人疼的那些 ,對於剛剛提起的話題是絕口不提了。

這話題給轉換了,寧熙也不好意思去要求閆嬸子她們繼續說了,只好繼續跟著閆嬸子她們的後面繼續往山林子裏走去。

※※※

快到山林的入口的時候,寧熙她們遇到了李彥之他們一幹知青組成的隊伍,而李彥之他們在看到寧熙後,也停下了進山的步伐等寧熙。

而汪洋老遠就見著寧熙,生性比較外向的汪洋立馬兒揮手朝著寧熙揮手打招呼,“寧熙,這邊!”

寧熙一聽有人跟自己打招呼,聽著聲音就不能聽出是汪洋,也跟著向汪洋揮了揮手。

也有好些時候沒有見到他們了,寧熙也想上前問問學習的事情安排,可身邊還有閆嬸子她們,自己一個人丟下閆嬸子的話,這怎麽說也說不過去了。

仿佛是看出寧熙的想法,閆嬸子笑道:“寧丫頭有事的話就跟他們一起走,嬸子這邊有你王嬸子呢,到時候早點回家就行,還有山上自己當心著點。”

這年輕人還是想要跟年輕人在一起的,不是嗎?

閆嬸子的話讓寧熙放下了心,走之前跟閆嬸子說道:“那我先走了,嬸子你進山裏自己也是要當心著點才是。”

“嬸子知道了,行了,那邊都等著你呢,不要讓別人久等了。”閆嬸子說道。

寧熙點了點頭後沒再說什麽就朝著李彥之他們走去,留下閆嬸子跟王嬸子這兩個老人家。

看著寧熙遠去的背影,王嬸子感慨閆嬸子對寧熙的關心,說道:“閆嫂子,你對著寧熙丫頭還真的是當做女兒一樣照顧了。”這要找出像閆嫂子這樣對待人好的,怕是整個鎮都找不到幾個了。

“這丫頭看著惹人心疼,而俺自己也是有了寧丫頭的陪伴才不那麽寂寞,俺是挺想讓寧丫頭給俺當兒媳婦的,只是不知道這孩子跟我家謹行有沒有緣分了。”自己一直看著的姑娘,對於寧熙的秉性閆嬸子自然是很清楚,也就是不知道有沒有這個緣分了。

“閆嫂子,你說的沒錯,這有緣了,是那對人了,你想的自然就能成,只是怕這孩子不願意留在俺們這裏啊!”王嬸子說道。

他們村裏有女兒不外嫁的習慣,生怕女兒遠嫁遭婆家欺負,娘家這邊沒人幫忙撐腰,不過要是娶外地的媳婦,這是可以的。

“俺也是擔心這點,算了,這事情俺還是不想了,想多了也是空的。”閆嬸子說話的語氣有些落寞,畢竟這能遇到個合自己心的兒媳婦還很難得的事情。

☆14、

寧熙快步走到李彥之汪洋他們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讓你們就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剛剛閆嬸子交代的時候耽擱了一點時間,讓李彥之他們頂著風等自己,寧熙多少還是有些過意不去。

汪洋性子直爽,當然是覺得沒關系,畢竟這等一會也沒什麽大事,連忙說道:“慢點沒關系,只要不摔著就行。”這出去一次給摔到了,那還有什麽心思上山玩的,這不是掃興麽。

汪洋是沒什麽說的,其他的男知青也是沒什麽說的,只是這並不代表這一行人的中唯一的女知青趙秋華就沒有意見了。

原本趙秋華是不想跟著李彥之他們一起上山的,可鬧不過大夥兒這興致高揚,她若是掃了大夥兒的興致的話,怕是會弄得自己在知青裏面失了人心,為了以後打算,趙秋華就算是心理萬個不願意,最後還是同意跟著他們一起進山裏找野果子。

今天的天氣看著雖然是不錯,萬裏無雲的湛藍一片,但是風不小,一吹渾身也跟著冷顫顫的,趙秋華又是南方人,本身就對東北的天氣是深惡痛絕了,這還要她頂著風等寧熙,這心裏頭怎麽著都不舒坦。

而且看到在男知青中這麽受關照,趙秋華有種給人忽視了的感覺,這讓趙秋華心裏對寧熙的不滿又添上了濃濃的一筆來。

可是心裏再怎麽對寧熙不滿,趙秋華還是忍了下來,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對寧熙說道:“汪洋說的對,可別摔到了,不然閆嬸子看到了可是會心疼的。”說話的時候還指了指遠處不遠的閆嬸子她們。

寧熙本就沒打算同趙秋華有深交,聽著趙秋華這虛偽的關心,她覺得好笑起來。

前世她是不知道趙秋華對自己有意見,所以總想著緩和兩人的關系,直到趙秋華哄走了李彥之手裏的返城名額離開這裏後,這才有人告訴她趙秋華有的時候會在私底下壞她的名聲;經過一世,再次見到趙秋華的虛偽,寧熙都在想,既然裝著對自己和顏悅色累的話,那何必再帶著這偽善的面具?

“秋華姐你說的沒錯,可這耽誤你們的時間總是不怎麽好啊,你說不是?”寧熙應了這麽一句後,沒得趙秋華回答,轉頭對李彥之說道:“李彥之,咱們要進山裏的話還是早點進去,這天黑的早了,我怕去山裏都沒一會兒就得出來了,到時候沒啥收獲可就白跑一趟了。”

不跟趙秋華在語言上有多的糾纏,寧熙直接說了再拖著不走的話,可就什麽都沒有了的結果,而那邊趙秋華在寧熙這裏碰了個軟釘又不好發作,只能把氣悶在心裏,臉上的表情也跟著有些不自在。

雖說這次進山裏只是為了活動活動,透透氣,但是誰都希望出去了就能有點收獲回來,不是麽?所以李彥之開口說話了,“寧熙說的對,咱們快點走吧,咱年輕人可不能比那些大媽大嬸差啊!”

話裏頭帶著打趣的味道,多多少少有些緩和了原本有點僵硬的氣氛。

汪洋立馬說道:“李彥之說的沒錯,咱們進山可不能空手而歸,要是這樣的話,那還真對不住自己了。”

一旁的溫學軍也跟著說道:“對啊,咱們快點走吧!”

“那還等什麽,走咯!”

汪洋一吆喝,一行六人走在通往山裏的路上,頂著風,不畏艱險地走向了山裏。

@@@@@

東北這邊生長的都是耐寒的樹木,松樹是山林裏最常見的,還有一些其他的雜木。不過這個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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