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是什麽意思？”齊湘雅臉色煞白，多日來同學的議論讓她一直以為自己對於東方來說是特殊的，並為此沾沾自喜，如今東方只要一句話就將她打回原形，周圍人的目光讓他如芒在背。

北堂見她可憐，好心同她解釋一句：“校董請你們來交流學習，自然要給你們同樣的待遇，於是免了你們的服裝費。只不過後勤處比較拖拉，東方只不過催了一句。”說完也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竟然是這樣嗎？齊湘雅如今進退兩難，她該如何同一中的人交代。她失魂落魄的跑到後勤處，咬咬牙打算用自己打工的積蓄替同伴買下校服，一問才知道一整套的服裝算下來將近十萬，這還是校董提倡節儉的結果，她到哪去弄幾百萬來。齊湘雅精神恍惚的回了教室，一整天都心不在焉，導致任課老師頻頻皺眉。南宮見狀捅了捅東方：“這樣對女孩子不太好吧，她可拿不出這麽多錢，別再出事了。”東方見狀擰緊了眉心，看到齊湘雅這樣心裏也不舒服，但仍然嘴硬道：“是她自己要求的，真難伺候。”

天人交戰了一天，齊湘雅還是低不下頭服軟，她在微信裏同一中的同學們道了歉，大夥雖然不滿但也不好再說些什麽。

到了晚上，齊湘雅聯系上了中介，得到了一份高級酒店應侍生的工作。這裏的小費很高，如果客人開酒甚至能有提成。如此一來，她雖然不能買下全套校服，但是買一身還是可以的。

“您好先生，這是您點的牛排。”齊湘雅學著其他人的模樣戰戰兢兢的把餐端了上來，心裏不斷告誡自己不能手抖，要知道這一塊牛排說不定就是她好幾天的工資。領班說過，在這裏服務最重要的就是態度，無論客人說什麽都不能還嘴，要時刻保持微笑。想到這，齊湘雅趕忙扯出一抹微笑，剛才點餐時這位客人給的小費很大方，她一定要服務好。

成功送完一餐，齊湘雅感覺很有成就感，趕忙又奔赴下一個客人，而這一切都被東方看在眼裏。其實齊湘雅這份工作還是東方幫忙牽線的，不然她一個窮學生哪來的資源能到這裏打工，畢竟高端酒店的侍應生都是要經過考核的。

“先生，這是您的意面。”這位客人並沒有給小費，齊湘雅雖然心裏不爽但面上一點看不出來。那位客人嘗了一口，馬上嫌棄的扔下叉子，“你們是怎麽回事，這面都冷了才端上來。”

“對不起先生，我去問問後廚是怎麽回事。”齊湘雅不停鞠躬，心裏委屈得不行，然而客人還是不願意放過他，破口大罵道：“你們是不是看不起我，覺得我沒錢了就可以嘲笑我嗎？”

客人雙目赤紅，一看就是情緒不穩，齊湘雅嚇得往後退了兩步，更加激怒了男人，一個箭步上前握住了齊湘雅的手腕。酒店安保見勢不好趕忙上前制止，沒成想東方已經先一步趕來冷聲道:“放開她！”

男人被驚得一楞，松開了對齊湘雅的鉗制，東方將她攬在懷裏，冷靜的吩咐服務員安撫客人、進行善後。看著眾人忙碌的身影，齊湘雅第一次體會到地位的重要性，甚至此刻她也有一種隱秘的快gan，好像是她自己在發號施令似的。

“你沒事吧。”處理完這場鬧劇，東方低著頭看向懷中的女孩，此刻她蒼白著臉，有種平時看不到的柔弱，他的心忽然就漏了一拍。

“我沒事，只不過我這份工作怕是做不了了。”齊湘雅失落的低下頭，微微側向一邊，纖長的脖頸露出一截，顯得有些柔弱，她知道自己這個角度最漂亮。

果然，東方的語氣更溫和了:“沒關系的，校服的事我來處理，你還是安心上課吧。”

“這不好吧，學校該對我們有意見了。”

“這沒什麽，不過是我一句話的事。”雖然東方家只是股東之一，但在這些小事上主動權還是很大的。

“謝謝你東方同學，之前是我失禮了。”齊湘雅真誠的同東方道歉，這也讓東方對她感官好了許多。

“你叫我昊軒就好，這麽晚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吧。”東方說完不容拒絕的將齊湘雅拉上車，親自開車送回了家。自從坐上車齊湘雅就暈暈乎乎的，她甚至不敢猜測跑車的價格，這可能是一個她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直到夜裏的冷風將她吹醒，她才磕磕巴巴的同東方道謝，急匆匆的跑回了家，這麽破舊的小區讓她感到無地自容。

“小雅怎麽回來這麽晚，是去打工了嗎？”齊家只是普通的工薪階級，在寸土寸金的L市不過是再平凡不過的家庭。為了給女兒最好的教育，夫婦倆拼命工作，想給孩子最好的教育資源，省吃儉用貸款買了破舊的學區房。

齊湘雅也很懂事，長大後會利用課餘時間做些零工，減輕一下父母壓力，一直是眾人眼中的模範女兒。齊湘雅小心翼翼維護著自己的自尊，即便打工再累也要維持班裏同學的平均消費，然而今天的落差讓她頭一次忍不住滿腹的委屈，躲到房間哭了起來，急得父母在一旁團團亂轉，以為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大事。越是這樣齊湘雅就越來氣，父母永遠只會說些不痛不癢的關心，永遠給不了想要的人生，她對於地位的渴望更加迫切。

第二天，東方向校長表達了自己的意願，將校服還給一中的學生。原本應該很正常的事卻碰了軟釘子，校長拒絕了他的要求。

“校長你應該知道東方家是校董吧。”

“當然，東方家是校董之一，占有百分之十的股權。”

“你這是什麽意思。”他在學校橫行慣了再加上傅總不怎麽管事，一時間都忘了他不過是一個小股東罷了。

“傅總認為即便是富家子弟雲集的學校也不該鋪張浪費，畢竟這些錢都是從學校盈利裏出的，花的是各位股東的錢。交換生在校時間短，與其用在衣服上倒不如用在購買教學器材上，因此免去了交換生的校服費，允許他們穿常服或一中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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