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那些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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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著大太陽站在馬路邊等人是件很愚蠢的事情,觀月初自認不是蠢人,當然不會這麽傻傻的就站在那讓太陽曬,而是在不二裕太疑惑的目光下,觀月初優雅的從包裏拿出了一把傘頂在兩人頭上。

不二裕太並不覺得身為男孩子的他們在大太陽底下撐傘很丟臉,頂多覺得不太自在而已,但是前提是那把傘要很“正常”。

望著頭頂那印有紅薔薇圖案還有醒目蕾絲邊,不二裕太很想哭。

具官方說法,這是一把既能抗紫外線高遮陽還能遮雨又兼具美觀的高作用的傘。

“學長……我們這樣會不會太顯眼了……”四周路人的表情讓臉皮薄的不二裕太實在是不敢擡頭。

觀月初勾勾嘴看了眼旁邊身高已經比他高出很多的人,二話不說的直接將傘塞過去,慢條斯理地說:“小心拿啊裕太,這傘可是我大姊從英國帶回來的,要是弄壞了……”觀月初還特地頓了頓才接著說,“就要麻煩你去英國幫我買一把回來。”

“學長──”這下子不二裕太是想哭了,他人高馬大拿著這種風格偏女孩子的傘,四周路過的人看向他們這的越來越多了。

路人窺視的目光讓不二裕太羞的頭都快低到地上了,早知道他今天就不出門了。

為什麽他要淪落到撐這種傘的地步?不二裕太的心裏正默默的流淚著。

“小初你又在欺負可愛的裕太,就不怕被不二學長報覆?”正當不二裕太在窘迫中,有個正義之聲跳出來幫他了。

觀月初和不二裕太同時朝聲音來源看去,只見切原汐雙手插腰的站在他們身後。

“哼嗯嗯嗯,難道你覺得我會怕那只狐貍熊?”觀月初毫不在意的伸手撥了撥頭發。

不二裕太的兄長不二周助跟觀月初不合早就不是什麽新聞,兩人的恩怨要追溯到國中時代,凡是這兩人碰上,總是不分地點時間的雙方鬥的天昏地暗外加飛石走沙的。

不過近一年來倒是有逐漸緩和的趨勢,主要是觀月初越來越懶得搭理和挑釁不二周助。

“誰管你啊!我是怕裕太夾在你們中間難做人。”切原汐直接給了觀月初一個白眼,她才不認為觀月初會在這種事上吃虧,因為這兩人相鬥經常波及到旁人,而被波及最多的就是身為“弟弟”和“學弟”兩種身份的不二裕太了。

觀月初才想開口說些什麽,誰知切原汐已經先匆匆的對兩人揮揮手,“我有事先走了,拜拜。”

不消一會切原汐的身影就不見了,留下兩個人有些傻眼對著她的背影看了看。

“每次看到小汐都很有精神。”不二裕太擡手擦了擦額上不存在的汗,沒想到切原汐不只出現的突然,這走的也很匆忙,讓本來還想打招呼的他根本沒機會開口。

觀月初沒有接不二裕太的話,他正對著切原汐消失的方向思索著,“奇怪,這麽著急的她是要去那?”

和不二裕太分別後,觀月初本來打算回去的,卻不輕意的看到熟悉的某人正和別人走在一起,好奇之下他跟了上去。

一直跟著一小段路,不知怎地,觀月初突然覺得在切原汐身邊的那個人很礙眼。

走至馬路口正巧是綠燈,那不知名的男生的手竟然想移到旁邊牽切原汐過馬路。

看見了那男生舉動的觀月初臉色就沈了,那家夥……難道學校和家裏沒教過他,女孩子的手是不可以隨便亂牽的嗎?

牽手的舉動因為切原汐閃避的關系而落空了,觀月初的臉色才好看了一點點,但看到那男生又對切原汐笑得燦爛,就立即又沈了回去。

真是礙眼的笑容,觀月初臉色一沈再沈,已經黑的快跟鍋底一樣了。

看著切原汐露出那麽開心的笑容對著別人,觀月初覺得他這心裏就不斷的冒出酸泡泡難受的很。

一直到酸泡泡都快冒到頭頂了,觀月初才猛然驚覺到一件事,他幹嘛要酸溜溜的跟在人家背後,這種行為根本不像他啊!

只是若要放棄離開這心裏又極不願的,他不放心也不願那個男的和切原汐單獨相處。

可是切原汐要和誰一起走是她的事,他幹嘛管那麽多?

觀月初扶額,他這是怎麽了?為什麽心裏頭會這麽不爽?這種不爽的感覺是那來的?

那女人又不是他的誰,他做什麽不爽?

就這麽一路跟著又一邊琢磨和掙紮,觀月初聰明的腦呆瓜子忽然悟了,從自己反常的舉動來看,他似乎只能找的到一個理由解釋,那就是──他喜歡上切原汐了!

對於喜歡上切原汐這一點,觀月初覺得這世界要天崩地裂了,也覺得自己一定是中邪了,他 怎麽可能會喜歡上那個會用理所當然態度和語氣對他呼來喚去的女人。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的事,一定是他自己的幻覺,他絕對不可能會喜歡上那個女人的!

在心底給了自己無數個“不會喜歡上那女人”的理由,觀月初就越發覺得一定今天天氣太熱,讓自己一時腦昏了,所以才會出現那樣子的幻覺。

可是明明告訴自己那感覺是只是幻覺,為什麽他現在還是覺得心底越發的不爽起來,而且,還有種非常想揍人的感覺。

觀月初垂在身側的拳頭攥的死緊,神色陰霾的死盯著走在他前方不遠處有說有笑的一對男女,或許應該說是男生身上。

真的很想很想拿支拍子把那人拍走,沒事笑的這麽勤快做什麽?說一句話笑三次,莫非……

觀月初想到了一個可能性,臉色更難看了,頭頂也攏聚了一層又一層的烏雲,雲層內還有閃電穿梭在其中,整個人都籠罩在黑暗氛圍之下。

這時走在前頭的兩人突然停下了腳步,男生有些緊張的看著比他矮了許多的女孩說:

“切原同學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

面對突如其來的告白,切原汐似乎有些錯愕,不過很快的就恢覆了,直視著對他告白的人,平靜的拒絕,“謝謝,但很抱歉。”

男生的失望和傷心完全顯露在臉上,“為什麽?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嗯。”腦子裏閃過的那張面孔讓切原汐忍不住露出一抹帶著幸福意味的微笑。

男生盯著切原汐看了好幾秒才移開了目光,丟下了一句“再見”就跑開了。

切原汐在原地看著男生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才收回目光,低頭輕嘆了一聲。

有些心不在焉的切原汐一回過身子就直直的撞在不知何時站在後邊的人身上,人是差點往後仰去,要不是一只手及時的拉住她的話,只怕她現在已經跌在地上了。

“你幹嘛啦!做什麽突然站在我身後?”切原汐捂著被撞到的鼻子,剛一瞬間近距離的接觸,一股熟悉味道讓她明白害她差點跌倒的人是誰,很是不滿的擡頭一望,卻被來人從沒見過的陰沈臉色給嚇著了。

忍不住想後退幾步遠離一點,只不過才退了一步,剛被拉住的左手就感受到一股力量扯住不讓她繼續後退。

“怎麽,看到我就要跑?你膽子有那麽小嗎?”知道自己的表情嚇到了她,幾乎是一眨眼時間裏,觀月初整個人就恢覆了平時的樣子,唇角如往常一般微微勾起,用平常無異的語調說著這番話。

一切看起來就像什麽事情也沒有,可觀月初暗紫色的眼眸裏隱藏著的那一股怒火還是洩漏了他的真實情緒。

本來就因為那男生舉動而心情不佳的他,在聽見切原汐後面承認有喜歡的人的話就直接轉為怒火了。

有些話幾乎要克制不住的想直接問出來,他卻仍舊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人在生氣時問出來的話口氣都不好,觀月初強壓著怒火告訴自己不能犯這種不該犯的錯。

“你生什麽氣?我惹到你了嗎?”切原汐並沒有回答問題,反而皺了皺眉直的問,她好像沒做什麽事情去惹到他不開心吧?

被戳破偽裝的觀月初忽然不笑也不語,面無表情看了切原汐幾秒就直接放開拉著她的手,二話不說的轉身離開。

觀月初的變臉簡直比川劇變臉還快,切原汐是傻在那呆了幾秒,待她回過神人都快走遠了。

“觀月初你幹嘛!”覺得莫名奇妙的切原汐從身後扯住觀月初的胳膊,想讓他停下腳步把話說清楚。

觀月初扭頭瞥了切原汐一眼,冷笑了一下直接將胳膊上的手拉開,什麽話也不說的繼續往前走。

“觀月初!”被如此對待的切原汐幾乎快跳腳了,見他沒有停下的跡象,她也只得從後邊追上。

觀月初走得很快,在後邊的切原汐跟的很辛苦,因為依她的腳程幾乎要用小跑步才能跟上他。

不曉得觀月初發什麽神經,切原汐人也是氣悶得很,不過氣歸氣,她還是緊緊的跟在他旁邊,時不時的擡頭看他一下。

只是見他一直不理會她,切原汐就鼓起腮幫子的將頭撇向一邊,再也不看這個不知道在發什麽神經的人。

不過切原少女,你不看人家,但你的手還拉著人家衣服幹嘛?

至於一直不說話的觀月初,在到某人家樓下終於開口了,有些陰陽怪氣地說:“嗯哼哼哼,你家到了,可以不用再跟著我了,還有,下次不要跟一些亂七八糟的人出去了!”

沒有說再見,觀月初就這麽走人了,留下切原汐一個人神色莫名的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良久,切原汐忽然淺淺的笑著低聲對空說了句,“笨蛋。”

回到學校的觀月初在自己宿舍裏的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陣子,腦子裏一個又一個問題不斷蹦出來,這些問題得出的答案都是共同一個。

清楚的明白這是什麽意思的觀月初明白他真的栽了,而且栽的還不輕。

唉,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翻身坐起來將背抵在墻邊望著窗外,手指不停的卷著額前發絲,觀月初的思緒已經不知飄那去了。

是否相識的那一刻,你我尾指上紅線就偷偷的交纏了。

觀月初和切原汐兩人的會認識是透過淺草茉的,而地點是在優紀的店裏。

那天,觀月初和不二裕太到那家店裏吃東西,正巧遇上了淺草茉她們三人。

隔壁桌的談話聲並沒有壓低,所以觀月初很心安理得聽著她們談話,一點都沒有偷聽別人說話而不好意思,直到亞久津優紀被遣開,他才出口拆了某人善意的謊言。

看著三個女孩子支支吾吾的應付不二裕太的話,在最後還以為終於應付過去後的松口氣狀態,觀月初壞心眼的在心裏笑了笑,笑她們高興的太早了。

依照他的了解,某人事後想起來還是會把事情捅給那只狐貍熊知道的。

“觀月初,謝謝你了。”後來他們一行人一起離開優紀的店,切原汐故意落後幾步同他說話。

謝的是他特地來關心淺草茉還有那瓶藥,因為這一句話,他對這個女孩子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當時觀月初沒想過再次見到切原汐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在電車裏他替她擋下了一巴掌。

那天他搭上回家的電車,搭車的人很多讓車廂內有些擠,靠在車門邊桿子上,手裏捧著自己這一周來所記錄的本子思索著,忽然車廂裏的其他聲音都靜了下來,只剩下一男一女的爭執聲。

他擡頭一望,便見一名只看得見背影的嬌小女孩子和一名穿著西裝的男人正吵著,從斷斷續續傳來的話裏呆子都猜得出究竟出了什麽事,嘴角撇了撇表示對男人的厭惡。

原本不欲多事繼續低頭思考剛剛所想到的事,然,車廂內的人忽然爆出一陣陣驚呼,迫使他再次往那兩人看了過去。

這一看觀月初心底暗自吃了一驚,不是因為那女孩子跌坐在地,而是因為他看清了那女孩子臉,是有一面之緣的切原汐。

這下不管就說不太過去了,切原汐和淺草茉的交情觀月初是知道的,所以憑著他和淺草茉的交情,是該過去關心一下。

一個毫無廉恥心的人在被人戳破自己無恥行為後有多卑鄙他大概想的出來,所以看見那男人想對剛從地上站起來的切原汐甩巴掌時他並不意外,只是有些惱怒。

一把捉住那男人尚舉在半空中還沒揮下的手,再一個順勢便將那男人的手制住在身後,用了些力量讓那男人掙脫不得,“嗯哼,這位大叔你也太難看了吧!敢做那種骯臟事就要有被抓的覺悟,怎麽可以被戳破就打女孩子呢?”

車子在到達下一站後,犯罪者和受害者都一同被警察帶走了。

半個小時後,觀月初同切原汐一起從警局走了出來。

其實根本就沒有觀月初的事情,他是被切原汐拉著來的。

“今天真的事是謝謝你了。”切原汐一出來就立刻對觀月初表達感激之意。

一直到現在切原汐才覺得心底有些怕了,在她被人推倒的時候,周遭的人竟然沒有一個人伸手幫她,那一刻她真實的感受到這世界人情的冷漠,如果不是觀月初,那一巴掌她是挨定了。

“下次遇著這種事情小心點,那種人通常心理都是有病態的。”觀月初說出口的話難得是不刺別人幾句。

本來以他的個性,就算是好意提醒別人的話也都藏在總是聽起來是挖苦的話裏,像這麽直白的提醒情況是少之又少。

其實這些話出口連觀月初自己心底也浮出一絲訝異了,不過臉上卻不顯。

和切原汐道別,回家的路上他想了想,最後把剛才自己意外的表現歸咎於自己久違的“善心大發”。

其實剛近距離的接觸,觀月初沒有錯過切原汐向他道謝過後,那雙碧綠的眸子裏有著一閃而過的害怕情緒。

雖然有些不道德,但他是有些想笑的,切原汐的行為在他看起來是有些魯莽的,事後才知道害怕,那還不如做之前先想想後果以便作好應對。

後來又見到切原汐是觀月初跟著要去跡部家別墅的時候,在第三天下午,偶然的他們倆在別墅附近的樹林裏碰上,都是出來看風景的兩人就隨意的結伴一起到處走走。

看著切原汐到處拍風景照,一眼就看出她是新手模樣,觀月初便好心的教她一些拍照的技巧,這些技巧全都是他自學而來的。

切原汐學的很快也很認真,同時也毫不掩飾露出對他的讚嘆和感激,讓他很有滿足感。

以接觸的幾次來說,觀月初覺得切原汐是一個非常好相處的女孩子,雖然她外表一眼看過去有些柔弱的感覺,可實際上,他覺得她是一個很有活力且膽大少根筋的人。

有那個女孩子會同切原汐一樣隨便跳到別的男生背上?就算是他們交情是蹭蹭蹭的一直往上升,但也沒到能毫不避諱的這麽親昵的接觸。

從沒有和女孩子這麽近碰觸過,觀月初覺得自己的心跳什麽的都不太正常,他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平服一下自己的心。

不過令人差點抓狂的是,切原汐還一路纏著他,不時的拉拉他的衣服或手說些調笑的話,觀月初真的沒看過這麽遲鈍的人,讓人真的很頭疼。

沖回到自己住的客房就進了浴室,三兩下就將沾有面粉的衣物脫掉,讓水調到適溫的程度才將水轉為由蓮蓬頭出水。

任由水沖濕身子,再擠著些沐浴乳抹在身上,順著搓洗到自己背部時,觀月初的手忽然像觸電了一樣縮了回來。

想起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背部曾感受到的溫度和柔軟,他征征的看著自己的手好幾秒,然後猛然的甩甩頭,胡亂的將身上的泡沫給沖洗掉。

由於剛才太匆忙忘了拿換洗衣物,觀月初只好圍著一條毛巾出去,反正這房間也只有他一個人睡,就算什麽都不圍走出去也沒關系。

踏出浴室門口卻看到房間裏不該出現的人後,觀月初呆滯了。

“啊!我什麽都沒看到──”那人驚呼了一聲就邊說邊跑掉。

聽到客房門碰一聲被關上,觀月初才從呆滯回過神來,第一個反應就是沖過去將房門鎖上。

站在門前,手還握著門把手的觀月初臉上青的紅的白的幾種顏色不斷交錯著,這一刻他真的很慶幸,為他從來沒有裸體習慣而慶幸。

另一邊,逃出觀月初客房的切原汐臉色紅的像是要滴出血來,三步並兩步的沖下樓到別墅外頭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空氣。

切原汐沒想過觀月初洗完澡會只圍一條毛巾出來的,要是知道她就不會那時間跑進去了,這下丟臉丟大了!

又連續深呼吸了好幾口氣才慢慢平覆了呼吸,切原汐一轉身就見到了不知何時立在遠處望著他的某人。

那人緩緩的往切原汐這走過來,臉上因鏡片反光看不出情緒,唯有緊抿的雙唇顯示出他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小汐......”走至切原汐跟前,輕輕的喊了一聲自己喜愛女孩子的小名,得到的卻是她充耳不聞從他身邊走過。

看見切原汐的背影消失在別墅門口,沒有勇氣和理由追過去,只能雙拳握的死緊立在原地。

同天晚上十二點,約好要去看流星雨的人都集聚在一樓大廳,帶著準備好的各種零食和飲料,由對跡部家別墅很熟,而且非常難得沒睡著的芥川慈郎帶隊出發到預定的地點。

幾乎人手一個由某羊不知道從那借來的覆古味十足的提燈,步行了大約十多分鐘,在月光和提燈的微弱光芒照耀之下,眾人可以知道這裏是一片遼闊的草地,四周無樹木也沒什麽東西遮擋,正好適合看流星雨。

在草地上鋪上大大的野餐布,提燈放了兩盞在布中央,各種零食圍著提燈擺成圈,眾人隨意選了位子坐下,開心的吃喝聊天。

捧著一塊蛋糕咀嚼的切原汐分出精神的往四周的人看了看,發現基本上大家都是三三兩兩的在一起聊天,不過還是有個人和她一樣單獨一個人。

想了想,切原汐咬著半塊蛋糕坐到了觀月初旁邊,用手肘頂了他一下,“你幹嘛一個人耍自閉?又不是蛤蠣。”

觀月初是有感覺身旁坐了個人,但他並不在意,直到聽見是切原汐的聲音後才回過頭,由於他們兩人靠得很近,一股香甜的味道飄了過來,“你那塊蛋糕看起來挺不錯吃的樣子,是藍莓味?”

邊點頭邊將最後一口蛋糕塞入,切原汐兩頰鼓的滿滿,像只準備過冬的倉鼠,這個模樣讓觀月初忍俊不住的笑了。

明白觀月初是在笑她吃東西的樣子,可因塞滿蛋糕而無法說話的切原汐只好送了一個白眼表達自己的不滿,然後立刻起身離開。

等到觀月初止住笑意,切原汐卻就又重新坐過來,還附帶拿了兩塊藍莓味的蛋糕來。

遞了一塊蛋糕給觀月初,切原汐靠近他小聲說著兩人才聽得見的話,“快點吃,要不然等等被人發現就完了。”說完還偷偷的往後邊看了看。

觀月初可以說是帶著疑惑看著手上那塊蛋糕,正想嘗一口時,忽然聽見另一邊某人的慘叫聲,於是那點疑惑立即解開了。

看著丸井文太哭喪著臉在那跳腳,觀月初微挑了眉看了看身邊正努力消滅“贓物”的切原汐。

切原汐一邊咬著蛋糕一邊用眼神示意觀月初快解決手上的蛋糕,要是被丸井文太抓到了就不好玩了。

比起切原汐吃的有些狼狽的樣子,觀月初用比她快的速度解決了蛋糕,而且吃相還非常的優雅。

見著這幕,切原汐眼睛瞪著大大見鬼似的看著觀月初,在好不容易吞下最後一口蛋糕後才有空說話,“你真是……”後邊的話著實不知該說些什麽,只好上下看了看觀月初後勉強說了句,“這招該不會是你的獨門絕技?”

觀月初優雅的拿著紙巾擦擦嘴角,“想學?”

切原汐雖然有點遲疑卻還是點了點頭,觀月初卻勾勾嘴角慢悠悠地說:“只怕你學不來。”

“你──”一聽到這話切原汐就想發火,觀月初倒是不慌不忙的從旁邊抽了張紙巾給她,“你還是先擦一擦再來說話,嘴角邊還有臉頰都是奶油和藍莓,跟某人家最近收養的小花貓一樣。”

被這麽一說切原汐是轟一聲的臉紅了,快速的搶過紙巾背過身擦臉。

努力擦著臉的切原汐沒看見在她轉過身後,觀月初就笑得有些奸詐,其實奶油什麽的,都是騙人的。

觀月初,你又黑了。

切原汐,你被黑了。

在眾人聊天談笑的時候,等待流星雨的時間咻咻咻一下子就過去了,在接近預定流星雨出現的時間裏,在場的人都安靜無聲的仰頭註意著夜空,更將所有提燈都關了。

先是一顆很大的流星斜過天空地落,後來越來越多的流星跟著斜過劃出一道道銀亮的線條,頓時將整片天空和草地照亮了。

看著眼前耀著銀光的美景,聽著耳邊此起彼落的讚嘆聲,切原汐卻忽然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澀澀的。

這場流星雨短短的幾分鐘就結束了,眾人開始將手邊的提燈的燈打開,觀月初也將放在他和切原汐中間的提燈打開,然後看見的就是一個快變成紅眼兔子的人。

若是以戀愛向游戲來說,這時候一定會有兩種選項出現,一是關心二是漠視,這時候主人公如果決定攻略拿下這男(女)角色時,當然一是正確選項。

不過假使主人公對這男(女)角色不感興趣或厭惡時,定會選擇二來的。

再將這問題拉回現實來,只要不是討厭的人正常人大概都會選擇一,不過觀月初做了件其實更實際的事情,他什麽都沒說的伸手往旁邊摸了摸,然後一張紙巾再度遞了過去。

沒有問切原汐為何哭,一直到某人穩定了情緒後觀月初才斜眼看著她說:“我知道流星雨很漂亮,但你也用不著感動到哭吧!”

聞言,切原汐立刻將自己擦過淚的紙巾揉成團丟過去,“這是本美女賞你的,不用太感動嘿!”下一秒,切原汐做了個鬼臉就跑走了。

“我要這種東西做什麽?”觀月初立刻嫌惡的將紙團丟進專門裝垃圾的袋子裏。

看完流星雨的第二天早晨,所有人都收拾好自身物品要搭車回去。

回去的車程中,整個車上都很安靜,觀月初初步整理好這次所記錄的資料後擡頭環視了一下車內,可以說幾乎所有人都睡著了。

也是,昨晚看完流星雨再回到別墅弄一弄都已經兩三點了,今天又那麽早搭車,連他也覺得有些困。

側頭單手撐在椅背上支著下頷看著同排對面位子的人,那是整車唯一沒睡的人。

而他旁邊位子上的女孩子靠著他睡的很香甜,看見他動作輕柔的幫女孩子撥開因為車子晃動而散落下來的發絲,眼裏的眷戀和柔情讓觀月初覺得那兒粉紅泡泡都快溢出來。

真是百煉鋼成繞指柔,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怎麽也不會相信,那個在球場上鋒芒銳利的男人會有這樣的一面。

幾天下來,觀月初看見了什麽叫做情侶間的默契,不需言語,一個動作或眼神就能知道彼此所需或所想,而且視線交會的時候,那炙熱的感情濃烈的讓旁人看了為之動容。

觀月初有些羨慕,不知他是不是也能找到一個能讓他這麽對待的人。

或許是觀月初的目光停留的太久,日吉若突然偏頭過來用眼神詢問他有什麽事,觀月初微搖頭示意沒事,兩人眼神交流還沒完就中斷了,原因是他們都突然聽見了咚的一聲。

日吉若的表情是驚訝加上些許錯愕看著他的旁邊,觀月初立即回頭過去看,只見有人的腦袋正抵在車窗玻璃上隨著車子搖晃著。

從額頭上的紅跡來看,有點頭腦的人都不難猜出剛那一聲是已經睡死的切原汐拿頭去敲車窗玻璃而來的,而且看起來某人無知無覺的還要將腦袋再繼續敲車窗玻璃的跡象。

觀月初無言的抽了抽嘴角,然後斂下眼皮想了好一會,最後還是調整一下自己的坐姿,再將人的腦袋給拉過來靠著。

做好這些事,觀月初就感覺到有一股視線正盯著他,扭過頭就見到日吉若嘴角微微勾起,雙眼充滿興致的在他和切原汐之間來回掃了下,那意思很明顯的是再打趣兩人的關系。

止不住又想抽蓄嘴角的舉動,觀月初微微搖頭表達著自己和切原汐沒什麽,日吉若似乎有些訝異,又看了下他們兩人後點頭表示知道了。

所以說不愛八卦的人溝通起來就是方便,這要是換成其他人,只怕會越描越黑。

輕松的解決完日吉若的疑問,觀月初看了眼靠在他手臂上睡覺的人,也閉上眼休息了。

切原汐和切原赤也的感情一直都很好,雖然上了高中後,切原汐因為學校關系去了東京讓兩人少了很多時間相處,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的感情,甚至因聚少離多而更加加深。

所以當見到切原汐神色難看的回來神奈川的家,切原赤也腦子裏頭一個產生出的念頭是不是有人欺負了她。

可惜不論切原赤也如何問,切原汐始終緊閉雙唇不說話,只是拉著他坐到客廳沙發上,然後她在電視櫃下的光碟機放了一片光碟進去。

隨著光碟的播放,光碟片裏的內容讓人心驚,譏笑怒罵和哀求討饒聲不斷的交織參雜在一起,一直到片子撥完,而且電視熒幕變黑了好幾分鐘,切原赤也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究竟見到了什麽。

不敢置信和震驚,還有被人欺騙的狼狽出現在他已經刷白的臉上,緩緩的轉頭過去看向坐在另一張沙發上的人。

切原汐這時又將一份資料放到他面前示意他看,切原赤也慢慢的將桌上的資料拿起來閱讀,越往下看他的心就越沈,白紙上的黑字刺眼的讓他覺得呼吸有些窒息。

看完了這些,切原赤也想說些什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什麽哽住,忽然間被塞了太多顛覆他原本認知的事情,他的腦子裏很混亂。

“赤也,中川美穗那女人是故意推小茉下去的,只差一點小茉就又被她害了,你說,這樣的人,為什麽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庇護?”切原汐眉間染上怒色,與切原赤也同色的雙眸泛著寒星一樣滲人的光,放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身子微微顫抖著,這是怒到極點又不得不忍著的反應。

一個人怎麽可以膽大妄為到這種程度,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就敢下黑手,若不是好友反應迅速,只怕人就不是受到驚嚇而已。

切原赤也被問得啞口無言,一種深深的羞愧感襲卷著他整個人,此刻他不知道能說些什麽,只能這麽說著一句道歉的話,“對不起……”

兩人同坐在客廳裏沈默了許久,最後切原汐軟了表情,走過去摸摸了切原赤也的頭發,“嗯,她明白。”

沒有多說什麽,切原汐走回自己的房間,獨留在客廳的切原赤也整個人頹廢的無力癱進沙發裏,想起過往幾次的接觸,他們……到底做了什麽?

為什麽會這麽殘忍……

房間內的切原汐仰面的躺在床上舉著光碟片看了許久,一直到擱在枕邊的手機響了,她才放下光碟片拿起手機接通。

“餵,找我有事?”切原汐的聲音不覆平常的活力,反而是淡淡還帶著疲倦地問著打電話來的人。

(聽人說你收了個東西就臉色大變的風風火火跑回神奈川,有點好奇而已。)察覺切原汐的狀態不太一樣的觀月初並沒有多問什麽,因為他大概可以知道是怎麽了。

“你知道了?”切原汐沒回答問題,反而問了與上面問題毫不相幹的話。

(嗯哼哼哼,是知道了一個人瘋狂有多危險,我說這事是不是太不小心了點,那麽多人還會出事,我不得不對今天在場的人都高度懷疑他們的智商。)觀月初慵懶的靠坐在椅子上,手規律的敲著桌面,而這一段充滿鄙視和挖苦的話就從他那漂亮的唇裏吐出來。

八卦的傳播一向都是非常迅速的,雖然立海大校方已經下令嚴禁事情外傳出去,可是這怎麽可能難倒觀月初,事情發生過後的一個小時,他就收到有人傳來的消息了,雖然沒有很全面,但也差不多是七七八八了。

只要再找個一定會知曉的人確定一下,這事也就全部了解了。

切原汐對這話同意的嗤笑了幾聲,然後坐起來下床往隔壁電腦間走去,“你電腦有開嗎?”

(它一直都開著,又要傳東西給我?)已經習慣某人時不時傳東西過來的觀月初動著桌面上的滑鼠,點了下即時通訊,看著某個連絡人原本暗色的名子亮了起來。

“是啊!你不是好奇我幹嘛風風火火跑回來嗎?”已經坐到電腦前的切原汐將光碟放入,先將影片拉到桌面又將幾張紙用掃瞄機掃到電腦裏,然後一起傳過去給觀月初,“這影片就是我跟你說過被人偷走的那卷內容,那份資料是那個跡部差人送來的,明天我就將這兩樣丟給那些人,看他們還會不會維護那個中川那個女人!”說到後面她又是氣得咬牙切齒了。

(你和跡部很熟?)聽見東西的來源,觀月初聲音聽起來訝異極了,據他所知,切原汐和跡部景吾並沒有什麽交集才對。

“其實根本不熟,我也納悶他為什麽會差人送這個過來。”關於這點,切原汐是真的怎麽想都想不通,她更想不透的是跡部怎麽會想去調查這些。

兩人閑聊的一小片刻,檔案傳送完畢訊息出現了,從手機裏隱隱可以聽見觀月初正點著滑鼠,接下來聽到的是影片播放的聲音,“你先看,我去洗個澡。”

(嗯,你去吧!)觀月初又說句“再見”就掛上電話了。

洗完澡的切原汐擦著頭發回到電腦前,看見熒幕上某人好幾分前傳來的訊息就笑了,那是提醒她明天機伶點,他不想之後要花錢買水果去醫院探病。

如同好友淺草茉說過的,觀月初其實真的是一個很別扭的人。

滑鼠點開連絡人列表,其中連絡人上稱呼為“笨蛋小初”的名子正掛著出門去的狀態。

切原汐將毛巾披在肩上,拿起手機先輸入了“謝謝”兩個字,又輸入“小心安全”的話才將簡訊傳過去給出門的某人。

遠方收到簡訊的某人彎了彎嘴角,露出一抹不同於平常看似狡詰或驕傲的笑容,心情很是愉悅關掉簡訊將手機塞入褲子口袋繼續往前行。

中川美穗被警察帶走時,爆出的過往真相讓很多人都震驚和傻住了。

不願相信也不敢相信,這麽多年來的信任竟然得到的是這樣的結果。

不只是柳生香織從天堂跌落地獄,連那些信任她的人世界都灰了一片。

事情的後續發展如同電影情節一樣,讓看的人都只能搖頭嘆息。

中川美穗瘋了,被醫生診斷為精神異常,也許一輩子都只能待在那沒有自由的地方,她的父母一瞬間蒼老了很多。

柳生香織也出了場很嚴重的車禍,即使從深度昏迷醒來,也只能在病床上過完一生,除非奇跡出現。

柳生家更是一團亂,在家裏和醫院以及學校三方跑來跑去的柳生比呂士,憔悴的讓人見了就不忍。

在醫院同幸村精市大吵一架的切原赤也是帶著憤恨和赤紅著雙眼離開的,這付模樣讓他一回到家引起了家人的關心,切原汐卻阻止了家裏人要開口關心的動作,什麽都不說的讓他先上樓,自己則去倒茶和拿濕毛巾。

拿著茶杯和毛巾推開某人房門,房內卻空無一人,切原汐立即往房間的陽臺方向看了下,果然見到有個人靠在墻邊看著前方出神。

切原汐走到陽臺將茶杯放到擺在陽臺的露天圓桌上,自己拿著濕毛巾從身後往切原赤也臉上蓋住,不顧他的反抗和掙紮大力的胡亂亂擦一通。

“放、放開啦!”被嚇到的切原赤也奮力的反抗著,只是越是掙紮某人就擦的越大力

說實話,女孩子的武力值根本無法和男孩子相比,所以眼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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