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事實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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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墻上的時鐘已經快指向十二點了,柳生香織很擔心,她的哥哥柳生比呂士還沒回到家。

到底怎麽了?哥哥一向不會這麽晚回來的,而且就算有事也會先打電話回來,可是今天卻連一通電話也沒有,她打了幾次手機,卻總是轉入語音,甚至撥給仁王雅治也是無人接聽。

不得已,她撥通電話給幸村精市,而精市只跟她說,網球部有重要事,哥哥會比較晚回來。

掛上電話後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柳生香織心裏一直有種不好的預感,就好像有什麽大事情要發生了。

喀-喀-

柳生香織突然聽見大廳門被鑰匙打開的聲音,接著傳來幾道熟悉的聲音。

「小心一點!別撞到那個花瓶!」

「哎呀!先幫他脫鞋!」

「扶好他!」

「比呂士你別亂動啊──」

來到門口,柳生香織率先入眼的是幸村精市,接著看到的是已經喝得爛醉如泥的柳生比呂士,仁王雅治和真田弦一郎一人一邊的攙扶著他,後面跟著的是柳蓮二和桑原傑克。

柳生香織快速的走到幸村精市的身邊,不敢相信的問:「怎麽回事?哥哥怎麽會?」

幸村精市對她搖搖頭,要她什麽都先別問,然後所有人先合力幫忙將柳生比呂士送進房間,待一切安置好後,他讓其他人先回家,而他自己則拉著香織到她的房間。

柳生香織一頭霧水的坐在床上,幸村精市拉了張椅子坐在床邊,臉色凝重的望著她。

在將中川美穗趕出網球部後,所有人也都沒心情練習了,解散了部活,柳生比呂士在眾人沒註意的情況下離開了,等到仁王雅治在校外的堤防草坡上找到他時,身邊散落了許多空的啤酒。

「比呂士!你不要再喝了,你醉了!」仁王雅治沖過去一把拿走柳生比呂士手上的啤酒瓶,他知道他的搭檔現在心情很不好,但是滿地的空瓶顯現出搭檔已經喝得夠多了。

「你別管我!讓我喝!」柳生比呂士想要搶回啤酒,但仁王雅治一個閃身就讓他的手落空了。

柳生比呂士不死心的再搶,有點酒醉的狀態當然搶不過仁王雅治,一個重心不穩就從斜坡上摔了下去。

親眼看見柳生比呂士滾下去的而來不及抓住他的仁王雅治,臉上出現焦急,慌忙的跑下去,「比呂士!」

好險斜坡不長,柳生比呂士身子很快的就停止了下來,只是雙臂和臉被草坡裏的小石子刮出幾道細小傷口,身上衣物也沾滿了雜草和泥土。

仁王雅治著急的檢查著柳生比呂士的全身,確定沒有大礙才放下心來,只是在看見柳生比呂士的臉上神情後,心又沈了下去。

在柳生比呂士臉上他看到了懊惱、悔恨、和自我厭惡,而他自己何嘗也不是如此?一想到今天看到那一份文件,他有一刻真的過去甩中川美穗兩巴掌,他們被騙的太久太慘了,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去解決那些所謂的事實。

「雅治……」柳生比呂士眼神毫無聚焦的望著前方,沙啞的聲音透露著苦澀,「為什麽我跟她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那明明就是我的親妹妹,為什麽我不信任她?」

仁王雅治沈默了,他找不到任何話來安慰柳生比呂士,因為他很清楚,如果當初比呂士毫不猶豫的信任淺草茉,他們也會同樣的給予信任,只是因為那是他的妹妹,這一點就足夠了。

從下藥事件那時起,比呂士就不曾維護過淺草茉,再加上中川美穗時不時的再他們耳邊說淺草茉的不好,這讓他們更是討厭淺草茉。

甚至香織摔下樓,淺草茉曾經想要解釋當時的狀況,可是他們沒有人願意去聽,只是下意識的認為那是她想要脫罪說法,而聽到在送進醫院後,她突然毫無預警的陷入昏迷,他們也認為那是她害香織的報應,他一度在心裏希望她永遠不要醒來,免得又來陷害香織,還有讓比呂士難做人。

在淺草茉昏迷了數天後,護士打電話通知回家的拿衣物的柳生夫婦,說柳生小姐已經醒了,而當時他們網球部全部都在,只是眾人一趕到醫院聽到是醒的是淺草茉這消息,幾乎馬上臉色變得極差,連櫃臺的護士小姐也嚇到不敢再多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仁王雅治突然想到了,某一次他來醫院探望已經清醒的柳生香織,那時無意間聽到了當時值班護士小姐的對話。

「妳聽說了淺草醫生要收養柳生小姐的事情嗎?」

「柳生小姐?妳說的是那一個啊?」

「就是沒人來看的那一個啊!」

「妳說的是那個很有禮貌,氣質很特別的柳生小姐?」

「對啊!要不然你以為我是說那個長得像娃娃一那個哦?」

「真不知道為什麽同樣是柳生小姐,可是待遇卻差那麽多?」

「哎呀!聽說是私生女的緣故,說起來我還比較喜歡有禮貌的這個,像娃娃那個她旁邊那女孩子感覺給我不太好,之前還聽到她們兩個在病房內爭吵,那個女孩子說什麽要把一切推給別人,好像就是要推給有禮貌的柳生小姐。」

「唉,我偷偷跟妳說,其實那個女孩子叫中川,聽我表妹說她私低下都做了不太好的事情,上一次還被我表妹看到……」兩位護士小姐越走越遠,討論聲音也越來越小。

所有的事情早有征兆,只是當時他一直不在意,如果他能多註意點,事情也不會變成這樣。

等等!爭吵?推給別人?

突然捕捉到幾個關鍵詞,仁王雅治不敢置信的反覆回憶著整段話,卻越想越心驚膽跳。

艱難的側過頭看著柳生比呂士,仁王雅治心已經全冷了,他們現在知道的情況或許還不是最糟糕的,如果……如果真的是跟他聽到的一樣,只怕比呂士會更難過,那是一個會令人失望和絕望的情況,他不認為比呂士可以承受的了。

拿出手機,仁王雅治撥了通電話給其他人告知這裏的情況。

等到所有人都來了後,他悄悄的拉著幸村精市到一旁,將他所猜想的最糟糕情形說出來。

仁王雅治的話就如晴天霹靂一樣,讓幸村精市憤怒的情緒洶湧而出,他不知道還有什麽事情是真的,接二連三的打擊,事實對他們來說太殘酷了。

讓仁王雅治暫時不要把這事情說出去,他想先知道,他們所疼愛的那個女孩,是不是真的猶如猜測的一樣。

「精市,你為什麽這樣子看著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哥哥他怎麽會喝成這樣?」柳生香織不解的問,哥哥不是個喜歡喝酒的人,究竟是出了什麽大事讓他喝成這樣?

看著自己疼愛的女孩態度一如往常,幸村精市希望事情不是如他猜測的一樣,「香織,當初推妳下樓的真的是淺草茉嗎?」

聽到這個問題,柳生香織臉上顯現出一絲慌亂和不自然,手也不自覺的緊抓著被單,強壓著心頭上的慌回著:「為什麽精市你要這樣問?」

面前人兒不自然的態度一一入眼,幸村精市心裏湧現一種淡淡的哀,微微垂下眼睫,眸子底閃過一抹痛苦,再次擡起時,又恢覆了以往的神情,只是有著冷淡的疏離,「沒事,時間不早了,妳早點休息吧!」

不給柳生香織反應的時間,幸村精市推開了房門走出去。

如果心痛是形容他現在的心情,那麽憤怒就是他現在的情緒。

柳生香織慌亂的沖出房間拉住幸村精市,「精市──」

被人扯住了左手,幸村精市仰著頭閉上眼,他現在不想看到任何人。

「我知道我錯了!我求你別這樣子對我!」柳生香織忍著淚水看著幸村精市,她知道精市最不能忍受就是欺瞞,而她犯這麽嚴重的錯誤,雖然她不是有心的,但是不管怎樣,當初她選擇隱瞞摔下樓的真相,對所有人相信她的人來說就是一種欺騙。

幸村精市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臉哀求的柳生香織,而她的道歉讓他更加心痛,輕輕的將手抽回,「我需要時間想一想。」想想過去到現在他究竟做了多少錯事。

看著幸村精市慢慢抽離的手,柳生香織終於忍不住的跪坐在地上,雙手捂住唇輕聲低泣,溫熱的液體從眼角一滴接一滴的滑落出來。

低鳴的哭聲讓幸村精市很心疼,伸手想要安慰柳生香織,卻在半空中停住,遲疑,終究還是收回了手,只是靜靜看了許久,最後轉身離而去。

柳生香織清楚的聽見幸村精市轉身的那一霎那,那一聲細微嘆息包含了許多情緒,毫不留情狠狠的刺進她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

滾草地的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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