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我喜歡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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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拾寒在水中滑了兩步,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別猶豫,往前走,他在自個兒家裏絕對不會淹死。

別停下,別回頭,我在心疼什麽啊我,他就算死了和我有什麽關系,頂多讓他的小情人哭一哭,我要去追蘇諾,蘇諾一定會回心轉意,到時候我們白頭偕老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我不在意,我一點都不在意,過去都是假的,說什麽喜歡都是假的,他是個騙子,慕拾寒扒著岸邊,手指深深陷入石縫裏。

媽的!勞資還是受不了他死!

慕拾寒轉身跑了回去,從水底把路辰撈起來,氣喘籲籲,又氣又笑,吸了一口氣要去做人工呼吸。

剛到嘴邊,路辰睜開了眼睛,炯炯有神的盯著他,慕拾寒給嚇懵了,停在這麽近在咫尺的地方。

“路辰,你不是不會水麽?”

“害怕淹死,所以學了。”

“……”

路辰抓著他的手腕,篤定道:“我知道,你是在乎我的。”

慕拾寒“噗”的一下沒忍住,還沒來得及開啟瘋狂罵人模式,嘴就被堵住了。

“唔……路辰你……不要臉……”

路辰緊緊把他擁抱在懷裏,絲毫不讓,霸道的侵占唇齒,壓著他的後腦勺,緊緊纏繞在一塊。

慕拾寒掙紮著向後躲,誰知他力氣那麽大,手剛剛揚起來,就被控制住壓在身後。

瘋了瘋了,他哪來這麽熟練的技巧,慕拾寒被吻的神魂顛倒,偏偏又是在水下,下半.身冷的要死,上面卻打的火熱,如幹柴烈火,劈裏啪啦。

路辰的控制欲令人發指,幾乎將這麽多年壓在心底的都釋放出來,他不想再掩飾,也不想再等待。

唇齒松開一秒,慕拾寒“啪”的一巴掌招呼上去,用盡了全身力氣,牙齒劇烈顫抖,話都說不完整:“路辰,路辰,我討厭你,我他媽討厭你到骨子裏。”

“可是我愛你。”

路辰的臉火辣辣的燒著,心也火辣辣的呼之欲出:“慕拾寒,我給過自己很多機會,可是都錯過了,從你再一次出現在我身邊的時候,我就不應該放開你,是我錯了,錯的離譜。”

慕拾寒慌張的要逃,聽不進他說的話,路辰拉著他抱在懷裏:“慕拾寒,我真的很愛你,很久很久了,你真的感覺不到嗎?”

“胡說,胡說!很久很久以前你喜歡的是阿墨,後來……”

“我喜歡的是你,一直都是你。”

慕拾寒攥緊拳頭,頭皮發麻:“你是個騙子,你根本不是喜歡我,你只是和我作對,故意戲弄我,我不會上當的。”

路辰癡笑:“上一次在這裏,你也是這麽說。”

“上一次?”

“慕拾寒,你好好想想,你有沒有來過這裏。”

慕拾寒趴在他的肩上,竟仔細回想起來,這輩子絕對沒有,難道是上輩子?

上輩子……

路辰的私人別墅他的確來過,慕拾寒正值當紅,被私生飯尾隨,嚇得不敢回家,路辰說有個空房子借他住幾天。

那房子大的驚人,從前面到後面跟跑馬拉松似的,一個人住著無聊,有天晚上把路辰叫來喝酒,吵個架助助興。

吵著吵著,好像發生了某些不可控制的事情。

路辰親他了,也是像這樣把他抱在懷裏說情話,說的情真意切、動人至極,一口一個喜歡,喜歡的不得了,你想要什麽都給你,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白頭偕老,永遠都不分開。

說的就像真的一樣。

慕拾寒說:“你喝醉了,這些話是對阿墨說的。”

“是你,是你。”

“得了吧,你巴不得我有多遠滾多遠,路辰,你說咱倆要不是死對頭,能成為好兄弟嗎?如果下輩子就做兄弟吧。”

“你不信我。”

“信信信,真是的,喝了酒凈說瘋話。”

——————

路辰說:“其實我沒有喝很多酒,我只是想借著機會告訴你我的心裏話,可你不信,現在我沒有喝酒,我很清醒,你相信了嗎?”

慕拾寒一聲不吭,連呼吸都驟停了,過了半響才幽幽說了句:“你怎麽知道?”

“我和你一樣,都是從未來重生之人。”

慕拾寒一把推開他:“不可能,死的是我又不是你,你不是那個路辰,他不喜歡我,他喜歡的是……我也不知他喜歡誰,總之不是我,我和他認識七年,他不可能喜歡我。”

“你還記得高中文藝匯演時房梁塌陷,我每日去看你,禮物不是給顧墨,是給你的。高考後我放棄留學申請書選擇A大,是為了你來看阿墨的時候,順便看看我。大學畢業你想做大明星,我在你背後,爭取了很多資源,只為頒獎的時候我們可以站在同一個舞臺上,我喜歡看你開心的樣子。”

慕拾寒抱著腦袋,難以置信:“我們喜歡的不是阿墨嗎?”

“我喜歡的是你。”

“你明明想讓我死。”

路辰抓著他的手貼在胸口,一字一句道:“我陪你一起死,無論過去未來,我是你的獨家財產。”

他的眼裏泛著星光,如山河落日,如晨暉倒影,前後數十年,寥寥幾句訴不清,我有多愛你。

慕拾寒嘴巴張張合合,半響懟了一句:“呸!我要這遺產有何用。”

慕拾寒一躍上岸,扯開濕噠噠的衣服扔在地上,若是以前,他就這麽光禿禿的站在路辰面前也沒什麽,可剛剛一番話似乎產生了某種微妙的化學反應。

鬥了兩輩子的死對頭,現在正站在後面覬覦著他的肉.體和靈魂。

慕拾寒嚇得連忙扯下架子上的浴袍,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坐石階上思考人生。

路辰也換好了浴袍,拿了一條幹毛巾給他擦頭發,慕拾寒渾身一陣酥麻:“我自己來。”

路辰坐在他身邊,把壓在心底數十年的話說出來,心裏痛快多了。

可慕拾寒不痛快了,他怎麽也想不到會有路辰對他表白的一天,不對不對,是連帶著上輩子一起對他表白。

以前還可以當作一個玩笑話,當作死對頭的惡作劇,當作說服自己忘不掉他的借口,現在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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