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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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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個足有十來日,馮世明匆匆進宮,將手裏的東西送了上來,“皇上,您瞧瞧這個。”

溫蘭九接過,見是一個指頭大小的竹筒,竹筒裏是空的,馮世明道,“這是臣叫人從侯府散出來的鴿子上減下來的。”

她朝裏頭望了望,“沒有字跡,傳出個空的做什麽?”

馮世明放在手裏把玩了一會,突然眼睛一亮,“皇上,有一種秘法,能叫竹子上的字隱去。”

溫蘭九立即叫朱公公著手準備,三人將竹筒泡進鹽水裏,果不其然,那竹筒上的字漸漸就顯出來了,溫蘭九撈了起來,竹筒地方不大,但可以轉這圈寫,旁的也許不夠,但想傳個消息實在是太容易了。

上頭是對謝雲流的簡要介紹,且在末尾加了一句,此人奸詐狡猾,必要可殺之。

溫蘭九將竹筒放在書案上,冷聲笑道,“我竟是不知,忠勇侯府的心這樣大了。”

周家的心確實大了,周佳萱將東西藏在衣襟裏,將姨娘的牌位從祠堂裏偷了出來,辦完這些的時候,圍剿周家的兵也來了。

周澤升一臉文人傲骨的怒斥,可在這些人面前,就像是雞蛋碰石頭,卵用沒有。

周家被抄家,周家人流放的流放,處死的處死,溫蘭九曾問過她要不要網開一面,周佳萱搖頭說不必,那是他們該得的報應!

三皇子並著十二公主被幾個太監壓到她面前,與她同齡的三皇子比她高出一個腦袋,靜靜的任她打量,反倒是十二公主掙紮的叫喊。

溫蘭九坐在黃梨木的圈椅上,“這麽長時間了,你們還是學不乖!”

十二公主嘶吼著往她這邊撲棱,被眼疾手快的小太監按住了,三皇子淡定的很,“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溫蘭九笑道,“殺你不便宜你了?當年李皇後死的多可惜啊,我還沒怎樣動手,就自己上吊沒了,真是不禁氣的。”

十二公主聽言更是氣紅了眼睛,“我就知道是你,你這個賤人,如同你蕓嬪一樣……”

“來人,掌嘴!”蔣姑姑拿著竹板,早就等不及了,一個跨步上去啪啪兩下子,“公主,如今我們殿下是皇上,皇上之母乃是太後,你辱罵太後,淩遲處死怕都還輕些!”

溫蘭九不愛與他們費口舌,“你想死我定是不讓的,幹出了這等事情,饒了你們別說我良心過不去,便是滿朝文武也不願意,不如這樣,聽說尋城出金礦,那裏礦山也多,你們年紀也不小了,便去那裏出出力,磨礪一下心性罷。”

三皇子終於有些反應了,他狠狠的盯著她,“你幹脆殺了我們算了!”

溫蘭九笑著搖頭,“那怎麽行,趁著天還不晚快去吧,那地方苦寒倒無所謂,就是男人多些,多叫六妹註意些。”

收拾了周家,又鏟除了宮中的禍害,溫蘭九如今是無事一身輕,群臣如今乖覺的個個跟只綿羊一般,舒心的不像話。

舒心了幾日,也不見邊關有什麽消息,她心裏隱隱開始擔憂,說什麽來什麽,午後,謝閣老入宮求見。

“皇上,雲流失蹤了!”

“什麽?!”溫蘭九手裏扶著書案才沒叫自己倒下去,“什麽時候的事,怎麽一點消息也沒有?”

謝閣老沈聲道,“刑武義那小子與謝家有些淵源,雲流失蹤後,他不敢聲張,恐朝中亂了,只來信告訴了老臣,崔勇的折子壓在老臣那裏,暫且還無人知道。”

可兩人都知道此事終有一天是要露了餡的。

“失蹤幾日了?”溫蘭九問。

“來信說三日了,可這信過來也要幾日,恐怕得有半個月了。”

溫蘭九看著謝閣老兩鬢蒼白的頭發, 忍住情緒,安慰道,“多老爺子體諒,還請老爺子信我。”

她稱呼老爺子,而不是閣老。

謝閣老點點頭,退身出去。

溫蘭九卻做不到謝閣老那般沈穩,她在書案旁轉了一會,“朱公公,我要去邊關!”

朱公公大驚失色,“這可使不得,如今您是皇上,您走了,這朝中誰主事?”

“謝閣老可替我暫理朝政。”

朱公公道,“可謝閣老畢竟精力有限,朝臣們個個精的狡猾,只怕不行。”

溫蘭九咬牙道,“不行也得行了,謝雲流是為我去的,謝閣老就那麽一個孫兒,絕不能有分毫差池。”

“可這月國也只有你一個皇帝啊!”朱公公急得跺腳。

溫蘭九去意已決,無論朱公公如何勸,就是不松口,最後還道,“若是我遭遇不測,煩請朱公公傳我的口諭,讓位給翼王。”

當夜,她宣了閣老進宮,交代諸項事宜,最後從禁衛軍裏抽調了兩個人,與她一路往邊關去了。

邊關路雖遠,可他們騎的是良駒,算來七八日也能到了,溫蘭九在馬背上苦笑,上一世她也是如此,不顧一切的尋萬塘鈺去了,這一世竟也如此相像,難不成每一世都如此麽?

小七突然回道,“也不盡然。”

“他到底是什麽人?”溫蘭九隱隱覺得,所謂的什麽任務根本是個幌子,只怕每次遇見的這個人才是重點。

可惜小七嘴太嚴,輕易不透漏,不過這回許是良心大發,“你與此人是命定的緣分,等到下一個世界你就明白了,現在多說無益,問也白問。”

問也白問,這倒是真的,溫蘭九忍著腿間火辣辣的疼,暗暗罵了一句娘。

一路疾行六日,總算是在第七日的清晨趕到了慶遼府,崔知州得知消息忙迎了出來,早知道長安裏公主稱帝,這會一口一個皇上叫的很是幹脆。

“皇上,臣竟不知您親自來了。”崔知州喜不自勝。

溫蘭九沒工夫搭理這些閑話,只問道,“謝雲流呢,可找見沒有?”

崔知州喜的臉立馬就耷拉下來,垂頭喪氣的回說,“沒有尋到,臣派出去許多人手,可一點蹤跡也沒有。”

溫蘭九心中發沈,面上不顯,“敵軍現下如何?”

崔知州道,“還是老樣子,無事便過來謾罵一段時間,過一會便走了。”緊接著他又道,“敵軍上回吃了謝大人的悶虧,不敢離城門太近,只遠遠的罵。”

看樣子不像是敵軍擄走的。

“謝大人是什麽時候失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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