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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拉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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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看著與十多年前那女子如出一轍的一雙眼睛,心中不免生出幾絲恨意,若不是那個女人,皇上怎麽會無緣無故冷落她,連皇後接連二三都有了子嗣,唯獨她,只餘個女兒,竟如此蠢笨不說,還害了她的兒子!

死了也好,地上不能做夫妻,死後做一對鬼鴛鴦。

“既是先帝的吩咐,臣妾無話可說。”

嘉妃端妃在棺柩旁扶著哭的不能自己的太後,溫蘭九也不甚想理她,將這些事都交給內務府,自己也去安慰太後去了。

“你個沒良心的,怎麽忍心叫我白發人送黑發人,為娘我含辛茹苦將你拉拔到大,你盡是這樣報答我的,你怎的如此狠心……”哀戚之語叫殿內人都忍不住紅了眼眶,別過了頭去。

溫蘭九看著棺柩裏的皇帝,心中隱隱覺得有些疼,坦言來講,宋煦不是個好父親,極少去關懷自己的女兒,可偏偏在他的心目中,這個女兒才是他身後唯一的孩子。

她沈沈的嘆口氣,替過嘉妃的位置,將太後往後扶了扶,溫聲道,“皇祖母,你要保重身體,若是父皇活著,必不忍叫你如此傷心難過,否則父皇便是去了也不安穩。”

太後紅腫著雙眼看她,見孩子的確是一片真情實意,比起旁的來強不知多少,不禁擡手攬住她的肩膀,似乎是聽進去了勸,“好孩子,你父皇沒白疼你。”

皇帝殯天,後妃們竟一時不知何去何從,這都不是頂頂重要的事,如今最重要的,還是空了的龍椅誰來坐,皇帝去的急,只言片語不曾留下,連久不見的三皇子也被人推了出來,比起先前,他已經高出太多,雖不多一二年,可已經初初長出個半大少年的模樣了。

他木木的在棺柩前磕頭,前頭兩個兄長哭的有模有樣,到了他這,別說一滴眼淚沒有,就是幹嚎都沒有過的,大臣們紛紛嘆氣,索性放棄了他。

百官儼然分成了三派,兩位皇子各成一派,另一派則是以謝閣老為主的中立派,任他們胡吵,只在裏頭和稀泥。

最終,宋墨成在麗妃娘家,馮世明的幫助下一舉得魁,少數服從多數,隱隱有了大勢所趨之相,就在眾人以為大皇子即將成為新帝登基,誰料想不知哪裏傳出消息,說皇帝是中毒而死,而這下毒之人是誰不言而喻。

宋墨成便逐漸被卷入毒害親爹的風暴之中。

翼王在府中冷笑,“我看這回他還能借上誰的勢?”

奉先生低頭思索片刻,道,“殿下,如今我們應當多拜會謝家,雖說謝閣老是個老狐貍,但殿下別忘了,老狐貍新定的兒媳婦可是殿下的妹妹,咱們若想起事,只怕得得了聖陽公主的相助才可搖旗。”

怕他心有不甘,便又補充道,“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翼王微微點頭,“不用你說,我知道這個道理。”

若是當初李家還盛,自用不著他如此拉下臉面求人,可沒想到大皇兄居然如此鉆營,連麗妃都能幫他,這樣顯來,他便顯的實在示弱,謝家保持中立,哪頭也不得罪,哪頭也不偏向,竟是非要做個純臣,幾次拉攏竟都無動於衷,真真是狡詐的利害!

既有如此決定,翼王整了裝便進了宮,打算跟他這個不怎麽熟悉的妹子聯絡一下感情。

“九皇妹如今高了不少。”宋墨陽沒話找話道。

溫蘭九嗯了一聲,心道這二皇子腦袋許是挨驢踢了,皇帝喪禮,這幾日天天見,說這話還有什麽意思。

兩人原就沒什麽話,甚至早先還是敵對陣營,一個不知找什麽話聊更吸引小姑娘,另一個根本絲毫不想理會。

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好心麽?

自然是不能的。

黃鼠狼抿了抿嘴唇,覺的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九皇妹,咱們二人雖不是在一個宮養大的,但血緣關系卻是實打實的親,為兄知道比不上大皇兄在你心中的分量,但為兄有句話,還是要與你說一說。”

溫蘭九微微側目,“皇兄請講。”

他微微嘆口氣,面有戚色,“九皇妹許不知道,父皇是被毒死的,這是後來太醫院的院判與為兄說的,為兄真是萬分悔恨!”

然後呢?溫蘭九眨眨眼睛,看著他似真似假的做戲。

“不論皇家百姓,為人子女,父親慘遭毒手,你可能忍下這口氣?”

平心而論,不是親爹,尚且能忍的下,不過溫蘭九仍是配合的搖搖頭,“自然忍不下。”

宋墨陽一拍大腿,“這就是了,可九皇妹你想想,滿宮上下,誰能有本事給咱們父皇下毒手,此人必定是個主子,宮裏的人哪有這個膽子?”

“皇兄說的極是。”

“為兄思來想去,覺得父皇去後,得了最大便宜的人便是毒手,九皇妹也替為兄想想,此人會是誰?”

宋墨陽的循循善誘,苦口婆心,只剩下沒直接指著大皇子說話了。

溫蘭九看著自個的梳妝匣子,沈思良久,突然道,“莫不是……朱公公?”

那一刻,她似乎看見宋墨陽眼底明晃晃的寫了蠢貨兩個大字,以及兩額突突直跳的青筋,大抵是她太冥頑不靈,二皇子失去了興趣,屁股在椅子上擡了擡,“九皇妹還需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叫人尋為兄便是。”

溫蘭九把人送到門口,回來便攤在床榻之上,蔣姑姑見她露出疲乏之色,伸手替她按了一會太陽穴,面上帶著散不去的愁思,皇上這一去便罷,可害苦了殿下,眼看就要成婚了,只怕還要守孝,好日子如何也得往後拖了。

應皇帝要求,在聽令四十五日之後,並未葬入皇陵,反而葬在了長安城外的某一處桃花林裏,兩墳和一墳,變做了新墳。

宋墨成也開始著手處理庶務,以及接下來的登基大典,不可謂不風光,禦史臺對半一分為二,一半為新帝搖旗吶喊,奔走相告,餘下一半討誅筆伐,聲稱沒有先帝爺的詔書,不能作數。

臣子們也吵的不可開交,大皇子多次想讓謝閣老出來說句話,謝閣老幹脆就稱病在家,連個人都逮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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