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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周府的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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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老二隨過世的周老爺子多,幾乎九成像,再加上他那姨娘又是個溫吞不惹事的性子,所以周老夫人願意給他們一房體面,吃穿用度,大媳婦但敢克扣一點,她必然要問兩句,是以二房雖說沒什麽出彩,但也過的滋潤。

來的只有老二一人,他隨他那親娘多些,性子木訥,有些不開竅,他站在下頭,幹巴巴的問了安,說妻子染了熱癥,正咳著,怕過病給她便沒來。

周老夫人不在意的點點頭,“我喚你來也是有事,你先坐下。”

周老二依言坐下,她便把方才的事說了,“依你看,如今是怎麽辦?”

他低頭片刻,不知在思索什麽才擡頭說,“母親,依兒子看,依了大哥也便罷了,香娘便是再等了一年半載也可。”

“你真不怨你大哥?”

周老二沒說話,周老夫人便只深嘆一口氣,“罷了,我知道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她一個老太太湊什麽熱鬧!

二弟到底怨不怨他,周澤升不知道,如今他滿腦子都是妻子在枕邊的餿主意,他在上房的院子外頭躊躇著,若是進,只怕今天少不得挨母親一頓罵,可是不進,恣兒如今已然那樣,再沒有轉圜的餘地了。

罷了,他咬咬牙大步進了上房。

再見謝雲流時,已是兩日後了,溫蘭九的目光有些覆雜,如果不是那枚扳指,他之餘她不過是個長的出色的男子,而不是承載著上個世界情誼的萬塘鈺。

可明明是兩個人,她如何能當做一個人?

獵場裏,皇家的旗帆在風中獵獵作響,金鑾架在前,其後跟著各宮的主子,公主,連久不見的三皇子也赫然在列,兩列整齊的近衛像是兩條蜿蜒的長龍。

除卻謝家馮家等幾個官宦子弟,其餘的人都遠遠的墜在後頭。

溫蘭九神色發怔,不知在想些什麽。

天狼國王子一身玉色的袍子,身上飾物極少,頭戴玉冠,越發襯的眉目俊朗多情,他只稍稍對誰擡擡眼,就能叫姑娘家整顆心都飛過來了。

她側頭看了他一眼,莫名覺得有些眼熟,卻不知在哪見過,索性丟在了腦後。

晁子冀拽著韁繩靠近公主車架,“不知殿下會騎馬不會?”

溫蘭九瞟了他一眼,大抵覺得方才是錯覺了,“不會。”

男人臉皮向來厚,他點點頭,方又說,“你若是想學,我倒是可以……”

謝公子騎著馬嘚嘚的過來,馬腦袋硬生生的擠了進來,在晁子冀的身邊狠狠的打了個噴嚏,“三王子的好意殿下心領了,不過這騎馬一事麽,就不勞煩三王子了。”

晁子冀被謝公子耽誤了追美人,心中微惱,他握緊韁繩,眉毛微挑,“如此說來謝大人馬技必然不錯,本王倒是想討教一二。”

謝公子搖搖頭,非常嘚瑟的說,“我不與你比,怕人說我欺負外人。”

於是三王子被氣的有些肝疼。

謝雲流的馬跟在身側並沒走,馬蹄聲嘚嘚的在身側有節奏的踏在地上,他側身看她,陽光灑在女孩的身上,像是鍍了一層的金光,那嫵媚的眉眼恍然間隔了千年,心中一悸,竟是有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心口化開。

溫蘭九忍不住往後靠靠,借機躲過那雙炙熱的視線。

天狼國占據的地理位置好,是以馬肥膘壯,在戰場上有著先天性的優勢,哪一個任皇帝坐在皇位上,無不夢想開疆擴土,人人稱讚,名垂青史。

宋煦也不例外,他看著獵場林前的世家子弟,少年郎們個個英氣風發,比之天狼國的那些不差什麽,心中便也跟那飛揚的風似的,心中陡然生出許多豪情壯骨來。

“聽聞貴國兵勇將猛,朕也想見見貴國的英勇,若是王子不嫌棄,便與朕這些子弟切磋一下如何?”

晁子冀的目光落在謝雲流的臉上一會,“一切聽皇上的安排。”

比賽分成了三場,前兩場以跑馬中靶為主,最後才是進林子打獵,姑娘們對跑馬沒什麽興趣,先行叫人去搭了帳子徑自去歇了,溫蘭九興致勃勃的看了一會,最後實在因著早上起的有些早,困頓不堪,也尋個理由歇息去了。

待過了一個時辰左右,便有太監來報,說是前兩場比賽結束了,這會馬上要開始進林子,問她們去不去。

宮妃們因身份受限,不好與男子接觸,都忍著不去,而皇子們早就沒了影子,就連三皇子這會都不見了,宋珂卉哼了一聲,換上早就準備好的騎裝,挑釁的看著她,“九妹個子小,怕是馬都爬不上去,還是別去了罷。”

溫蘭九亦不客氣的反唇相譏,“馬是好馬,可人未必。”

“你……”

論耍嘴皮子,誰能敵的過九爺?

馬溫蘭九騎過,不止騎過,上個世界為了救萬塘鈺,整整在馬背上顛了整整兩日,那滋味,現在想想屁股還有些疼。

林子入口處三三兩兩的士兵守著,想來其他人早就已經進去了,她翻身上馬,只帶了小安子一人往林子內去了。

夏末,林子正是茂盛的時候,因著專門是為狩獵準備的地方,高低不一的灌木雜草,樹枝斜出來的倒影只剩下淺淺的,斑駁的碎陽,被馬一踏便晃沒 了。

主仆兩人走了一會,小安子疑惑的道,“殿下,咱們是不是走錯了方向,怎的走了這麽久還不見人影?”

溫蘭九看看書上的黃色布條,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一時又說不上來。

小安子翻身下了馬,翻了翻樹上的系著的黃布條,那是為了讓狩獵的人尋路的,他挨個看了一會,從樹上解下來一道,“殿下,你看……”

那布條明黃的亮色,與平素宮裏祭祀用的布料沒什麽區別,邊緣整齊,應當是用刀切的,溫蘭九翻了兩遍,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兩人將馬系在了遠處,又偷偷摸了回來。

布條應當是在大隊人馬過了以後,有人特意改了引路條,雖目的尚且不知曉,但一準不是什麽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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