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秦常在

關燈
宋墨成成親後,倒還算老實,宮中沒了他,日子越發的清閑,皇後娘娘現在已經沒空搭理她,後宮新來了一個小妖精,是太後娘娘家的外侄女兒,長的比莞嬪還標志,比麗妃還要風流,而且年青,比宮裏這些女人們有活力的多。

進宮第一天就被皇上寵幸了,第二日就封了個常在,秦常在粉嫩的小臉比禦花園子的花還要艷,擺在一眾妃嬪面前,真是再顯眼不過了。

再加上這兩日皇帝沒少寵幸,氣勢越發的見長,別說麗妃,連皇後說話都能懟,溫蘭九不禁豎起個大拇指,姑娘好樣的!

好景不長,秦常在蹦跶沒兩日就病倒了,連來帶去好幾個禦醫查過了,仍是半點問題都查不出來,後來朱迎春帶著十多個內侍在宮中大肆搜查了一番,竟是在景仁宮查到了兩個小人,身上插滿了針,小人身上一個寫著秦常在的名字,另一個則是皇後的名諱,麗妃顯然沒料到自個馬失前蹄,被東宮那女人給耍了一番,東西被送到禦前,皇帝大怒,不僅將麗妃降為了嬪,甚至將麗妃的娘家馮家也被責罵了一頓,於是宮中的牌又重新洗了一遍。

日頭越發的熱了,景陽宮內,溫蘭九捧著西瓜,手中抓著一把葵花籽,鈴蘭正幫著剝栗子,鈴音忙著扇扇子,慧心慧靈正在一旁鼓弄碎冰,主仆四人忙的不亦樂乎。

“可打聽父皇這兩日因為什麽愁了?”

鈴蘭一面剝一面說,“叫小安子打聽了,才回奴婢說了,好像是為了什麽河道……小安子跟奴婢一樣,認字不多,只聽來福隨意說了兩句,小安子說那小子太聰明,多問一句只怕他多心,便沒敢多問。”

河道?溫蘭九瞇了瞇眼睛,如今眼看進入汛期,好在各地還沒出現暴雨,河道水位上漲只怕還不算明顯,如果能趕在暴雨前夕,將河道治理好,地方上的澇災應該多少也能控制一些。

“不吃了,收一收,咱們去禦書房。”

鈴蘭忙伺候她換了衣裳,一行人一路往禦書房去了。

禦書房門外,只有來福在外頭站著,見著了他們,臉上帶著笑,“奴才給九殿下請安,皇上正在裏頭為著些事愁呢,殿下若是能等得,便先回去,等晚些時候再來?”

溫蘭九勾唇笑笑,不愧是朱迎春教出來的小人精,“本宮有些事,也許能幫上父皇一分,你且進去通報一聲。”

來福可不敢耽誤,痛快的笑著應了,轉身推開門,只露出容他一人側身的門縫,不多會出來了,笑盈盈的道,“殿下,皇上請您進去。”

溫蘭九點點頭,推開門,裏頭還是熟悉的布置,到處都是點綴著明黃色,空中燃著安神靜氣的香,許是近日朝中事務太多,皇帝的頭疼病又犯了。

“臣女參見父皇。”

宋煦正在對照歷代朝廷留下來的河道典籍,明黃的書案上摞著一堆厚厚的書簡,還有些堆在地上,朱迎春正帶著兩個小太監忙著分類整理,宋煦低著頭,眉頭緊鎖,聽見聲音抽空從一堆書簡中擡起頭,“尋朕可是有事?”

溫蘭九笑著搖搖頭,小謊撒的異常順溜,“無事,只是想念父皇,有幾日不見……”話音在口中打了個轉,視線落在河道施工圖上收了音。

“光提高堤壩,只要雨水充沛,堤壩承受不住一樣決堤,兩岸居民更慘。”

宋煦意外的看了她兩眼,倒沒想到年幼的九女也懂這個,不由的起了興趣,放下手中的東西,“那你倒是說說,不提高又當怎麽辦?”

“堵不如疏。”

宋煦讚賞的點點頭,“這話極對,但難就難在這個疏上,你能想到這裏已是不錯……”

“皇上,謝家兩位大人到了。”門外內侍監道。

宋煦將手中的東西扔到一邊,“宣。”又對著溫蘭九道,“你就站在朕身邊研磨吧。”

溫蘭九巴不得如此,便乖巧的應了,素手拿著墨條在硯臺上打磨轉圈,餘光落在禦書房的門上,正奇怪皇帝傳喚來的是謝家的哪兩位,禦書房的房門被推開,進來的是正是謝雲流父子,兩人著著官袍,面上帶著薄汗,像是急趕而來的。

“微臣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罷。”宋煦隨意的擺擺手,眉間愁緒未斷,“宣你們來皆因河道一事,如今還不到汛期,冀州河道總督便已報河水上漲,若是遇上暴雨天,只怕百姓又要受災,兩位大人可有什麽法子沒有。”

謝閣老也沒推辭,坐在椅子上沈思了一會,“回皇上,歷代黃河水泛濫,均是以提高堤壩為主,前朝曾提出過將河沙淘出一部分,只是耗工巨大,只要上游河水一沖,河沙又全數回來了,最後也不了了之,只怕疏導也不起作用了。”

謝閣老說至一半,突然扭頭問自己孫兒,“雲流啊,我記著你常愛研究這些東西,可有什麽想法沒有?”

謝雲流蹙著眉頭輕輕道,“有也只怕杯水車薪,根本上解決不了問題。”

禦書房頓時陷入一片愁雲中。

“我倒是有個想法,不知當不當講?”溫蘭九停下手中的墨條,試探的問。

宋煦雖寵愛這個女兒,但不代表他能相信她一個閨閣女孩能懂這些,只怕月國的輿圖都不曾細看過,遂擺擺手,“叫朱公公陪你去私庫裏看看,有喜歡上的拿去頑吧。”

“皇上,公主自小聰慧非常,連臣都曾被她問的啞口無言,臣以為倒不妨聽一聽。”謝雲流擡眸看了她一眼才道。

宋煦的視線在兩人身上繞了個來回,“也罷,你且說說,說的不對,朕可是要罰的!”

溫蘭九厚著老臉嬌嗔了一句,“父皇……”等來福將月國的輿圖打開,她並未著急說話,而是將月國的輿圖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又問了許多問題,朱迎春哪裏懂這個,先前還能答上兩句,後頭就只謝雲流幫著答了。

“父皇可記著方才兒臣說了什麽?”

宋煦道,“堵不如疏,朕與謝閣老都知道這個道理,可你方才也聽見了,疏通河沙等暴雨從上頭沖下來,河床又變回了原樣,如此只是杯水車薪,當不得用。”

“父皇可知道孔聖人說的因材施教典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