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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年妃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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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年妃一聲痛苦的悶哼,手中酒杯頓時撒在了桌子上,因著她就棲在年妃的身邊,賴著沒回自個的位子,最先發現了不對勁,“母妃,你怎麽了?”

只見年妃神色痛苦的捂著胸口,手邊倒著酒杯,撒了半杯的酒,一滴滴落在地上,離著近的宮侍和妃子均是一驚,皇帝連忙讓人去叫禦醫,話音才落,年妃便吐出一口黑血,嚇的溫蘭九心裏一慌。

“母妃……母妃你好歹撐一下,禦醫馬上就來了……母妃……”

毒發的很快,年妃甚至沒來的及說句話,頭便垂下去了,禦醫來的時候,溫蘭九分明感覺到年妃身子都涼了。

她忍著眼中的淚意,通紅的眼睛裏帶著濃濃的委屈,哽咽的道,“父皇,母妃……母妃……沒氣了……”

溫蘭九從沒想過一場桃花宴能就此葬送了年妃年輕的生命,她甚至剛剛下定決心,即使她無法聯系上小七,無法繼續她那個狗屎的任務,也要把年妃當成她的親娘一樣對待,看著她每天健健康康的同她笑,這就夠了。

可是,她甚至連一丁點的機會都沒給她。

這場宴會,是因為她,她才來的,所有人都知道,年妃是最不耐參加這樣的東西,可為了她,她撐著病體也要過來。

無非是為著她心情能好上那麽一點。

溫蘭九不知道怎麽形容她現在的心情,就像是胸口堵住了什麽東西,咽不下,吐不出來,腦子裏滿是年妃的一顰一笑,她並不是一個愛哭的人,但看著懷裏的年妃嘴角上還掛著烏黑的血嘖,就在剛才她還摸著她的腦袋瓜說話,轉眼就已經倒在地上毫無聲息的模樣,眼睛就像是糊住了一層東西一樣,眼淚止不住的往外流。

宋煦的神情有些難過,還有些落寞,透過她和年妃,似乎看見了另一個女人也如這般一樣,躺在地上無聲無息,他蹲下身子與溫蘭九平齊,大手仔細的摸了摸溫蘭九的腦袋,說,“熹兒,別哭……”

這句熹兒使得溫蘭九再也沒能忍住,抱著年妃的屍體嚎啕大哭,年妃是她生命中能記起來有限的溫暖,會暖她的手,會為她擔心,她只有從她的身上才真真切切享受到了一個做兒女的感受,可她還沒來得及回報她一點點,人就這樣冰冷的躺在她的懷裏,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告訴她,她不是她的女兒。

聖陽公主在大殿上哭泣的模樣,眾人見了莫不心酸,離著近些的謝大夫人楊氏紅著眼眶抹淚,這些日子相處以來,她確實很稀罕這個不驕不躁的九公主,年妃這麽一去,九公主的境遇恐怕再不覆從前了。

宋煦看著倒在地上的空酒杯,視線淩厲的在皇後身上掃過,沈聲吩咐道,“來人,將此事交由大理寺查辦,一應接觸此酒者,不必顧忌身份,一律關入大理寺候審!”

進了大理寺,不死也會扒層皮,宮裏的人嚇的噤若寒蟬,沾過此酒的人紛紛求饒,大殿上頓時哭聲一片。

“年妃……就按皇貴妃的禮厚葬吧。”皇帝緩聲道。

一場桃花宴變成了血案現場,來參宴的眾人無不兩股顫顫,心中惶恐,悶聲不吭的上了馬車,小心翼翼的告辭離去。

有人來接年妃的屍體,溫蘭九抱著不給,紅彤彤的眼睛嚇的人一駭,誰也不敢湊近去,內侍稟了朱迎春,朱迎春膽戰心驚的去前頭稟明了皇帝。

宋煦並未惱怒,只深深的嘆氣,扔下手邊的事,專門下朝過來看她,天氣轉暖,年妃的身上有些發青了,內寢也帶著一股子怪味道,宋煦一點嫌棄也不曾,他俯身看著女兒那雙紅彤彤的眼睛,“熹兒,你母妃需要好好休息,把她給父皇。”

溫蘭九盯著他,並不放手,年妃的死,或多或少都跟皇帝有關,如果不是她迎娶蔣家女在先,抄斬蔣家人在後,想必年妃的身子沒那麽柔弱,或許這杯毒酒又是不一樣的結果,她固執的不肯相信年妃就這樣死了,更固執的不願讓任何人就此脫罪。

溫蘭九閉了閉眼睛,她知道這樣做不好,但她忍不住,年妃那樣一個大好年華的女子,浪費在宮墻內這麽多年,與世無爭,為何就這樣死了?

皇後那樣一個滿手鮮血,狠如蛇蠍的女人為什麽還好好的活著?

還有小七,她不欠她,為什麽非要這樣折磨她?

皇帝不公平,這世道也不公平,老天更不公平!

蔣姑姑隨著朱迎春身後進來,見了年妃的模樣,也撲在地上哭,聲音撕心裂肺,朱迎春聽著不落忍,輕輕別過了頭。

年妃到底還是整裝進了棺槨,因為天氣的原因,預備停靈三天,便送入皇家陵寢,這大抵是對宮妃們最後也是最大的賞賜了。

溫蘭九很想替年妃求個自由,可她也深深的知道,金口玉言,再不能改了,只盼著她下一輩子生的平凡些,過的好些。

出靈那天,原本定好要回來的宋墨成一點影子也沒有,是溫蘭九親自扶著棺槨去的,看著那厚重的棺槨被人擡進幽深的甬道,心中不免又是一陣悲痛。

母妃,不能就這麽死了,這個仇,她一定要報!

蔣姑姑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再沒了一點笑意,有時候溫蘭九真擔心她會自我了斷,追隨年妃而去,便叫兩個小宮女整日守著。

母妃是她沒能耐守住,可蔣姑姑不能再沒了。

這日,鈴蘭帶著個小太監進來,小心翼翼的道,“殿下,這個小太監非要見你,說有重要的事稟報。”

溫蘭九擡頭看了那太監一眼,十三四歲的模樣,生的很平凡,紮在人堆不起眼的那種,這樣一個素昧平生的人的找她能有什麽事?

小太監偷偷的看了鈴蘭一眼,見溫蘭九沒有叫她退出去的動靜,便只好從懷裏摸出一封信,“聖陽公主,這是有人讓奴才送過來的。”

鈴蘭要接過來,小太監把手往後一縮,訕訕的道,“姐姐,那人讓奴才送過來的時候說了,此事事關重大,只能給殿下一個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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