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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驚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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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面的淡淡的腥風掠過,溫蘭九扭了扭手腕,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趁李永明低頭,死死的抓住他的發髻不放,另一只手直砍向他的後頸,只是到底錯估了自己的力氣,只把人砍的腦袋發懵,並沒有如願的暈倒。

好在溫蘭九反應快,見人倒下,立馬又上前照腦袋屁股補了好幾腳,順便沖襠部的鼓囊處頭也狠狠砸了幾腳,聽男人尖利的慘叫聲,不由的大呼痛快。

這趟船是李永明自請過來保送的,他原本是想在船上先染指了那姑娘再說,反正送到地方,一樣也是玩,但李父偏不讓,還特意找了兩個人專門看著他,怕他們壞事,叫他方才都連著舵手一塊都給藥倒了,此時他渾身疼痛難忍,後悔不疊,尤其不可描述之處,真是感覺快要死了一樣,嗓音嚎出去多遠,也沒見一個人來幫他一把。

“小賤人,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等抓到你,非叫你嘗嘗老子的厲害?”他面目猙獰的扶著桅桿起來,狠狠的朝船板上啐了一口,便猛的撲過來。

溫蘭九穩了穩心神,仗著個頭小,身子靈活,在船板上繞來繞去,直將李永明繞的是頭昏眼花,氣喘籲籲,卻依舊罵不絕口。

她心知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船室裏恐怕還有別人,雖不知道這王八用了什麽法子讓他們無法出來相救,但此處不是久留之地,躲避的間隙朝四周望了一眼,不由的大失所望,寬闊的江面上,兩側層巒疊嶂的山峰,陡峭異常,孤立於水上,山壁幾乎直上直下,沒一處落腳的地方。

那頭李永明還忍著痛繼續追她,溫蘭九的體力也逐漸消失,如果再沒有更好的法子,恐怕她還是得落入他們的手裏,到那時候……

她狠狠打了一個激靈,看向李永明的眼光也變了樣,那頭李永明還不知道對面的女孩起了殺心,淫笑中一個白鶴展翅便撲了過去,女孩卻慌不擇路似的繞過桅桿往船室走了,李永明雖撲了空,但見人進了船室,不由的暗喜。

“賤貨,這回看你往哪逃!”大步一跨,也跟著鉆進了船室。

船室中三個人還趴在桌子上沈睡著,面前擺著一個酒壇子,三個酒海碗,一個靈巧的身影飛快的從趴在左側人懷裏摸了一把,等李永明沖進來的時候,見女孩縮在角落裏,黑漆漆的眼裏帶著驚慌和恐懼。還有一點什麽,他沒心思深究,伸手在自己的挺立的跨下揉了揉,覺的尚且能用,便淫笑道,“爺們兒這東西可是真家夥,叫你踢壞了還了得?”

李永明急吼吼的脫了褲子,光著兩個大腿棒子,撅個屁股便餓虎撲羊似的撲了過去,只是還沒等如何,心口倏而一涼,他詫異的低下頭,胸口處插著一把尖刀,一半已經埋進了胸口,他認得,那是父親的常隨劉老虎的東西,常年被劉老虎收在懷裏,總聽他拿著吹當土匪時候的故事。

到死,李永明也沒想明白,劉老虎的東西,是怎麽到的這女孩的手裏。

溫蘭九狠狠的拔出刀,溫熱的鮮血直撲在她臉上,看著人在她面前緩緩倒下,那砰的一聲過後,似乎整個世界只剩下她沈重的粗喘聲,以及或遠或近的湍急的江水聲。

她突然回神,飛快的跑到船板上,見遠處有兩個偌大的水渦,再飛速的旋轉,湍急的江水震耳欲聾,兩個旋渦中間,只能將將夠一船通過,溫蘭九閉了閉眼,如果再沒有沒有人掌舵,船就會沈在這裏,到時候不僅李家的人會死,她也會死在這裏。

而掌舵的人,她回頭望著那間船室,唇角抿成了直線,不行,絕不能讓他們醒過來!

船身一點點順著水流靠近旋渦,她極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握著舵把的手隱隱泛白,可是無論左轉還是右轉,江水總是能把船身調回到毀滅的角度,這無疑讓溫蘭九很是挫敗。

“啊……啊啊……”

啞巴少年不知什麽出現在溫蘭九的背後,見她繃緊神經,一臉的防備,連忙手腳並用的比劃他會掌舵,並且表示自己並沒有傷害她的意思。

“你會掌舵?”

啞巴少年趕緊點頭。

眼下情況危急,沒有絲毫考慮的時間,她慢慢讓開了舵手的位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轉身又進了艙室。

三個人還在沈睡,不知道李永明餵的什麽藥,不過為了永絕後患,避免李家的報覆,她必須送他們跟李永明見面,橫豎跟了李家也不是什麽好人。

溫蘭九隱晦的看了一眼外面少年的身影,手起刀落,鮮血濺在她已經看不出原樣的衣服上,這大抵是她頭一回真正意義上的殺人,利刃劃過血肉的結實感,以及喉管被割過的輕微破裂聲,甚至鮮血噴濺時的呲呲聲都被無限擴大,清晰可聞。

血水在桌上漫開,一點點匯聚成大片大片的血泊,順著桌角的邊緣傾瀉下去,如同一條血瀑,逐漸在她的腳下積了一片。

溫蘭九握刀的手還有些抖,刀尖上的血珠濺飛了出去,都落在桌上,衣服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脫力而抖,還是因為頭一次殺人,心中惶然,她垂眸看了一會地上躺著的李永明,他眼睛仍舊驚恐的睜著,死不瞑目。

視線又再度落在船室的外頭,少年的背影看起來和江面以及天空和洽的融在了一起,將少年烘托的那樣幹凈祥和,但此時溫蘭九心中卻一點也不祥和。

從理論上來講,這個少年也必須得死,俗話說,野草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她不能讓他有機會去給李家報信。

或者也許他們度過了眼下這個難關,以他之力,她必死無疑!

男人與女人體力上的差距是不可跨越的鴻溝。

啞巴少年的技術有些生疏,但並不妨礙他靈活的雙手控制著舵把,將船頭引入一個正確的方向,兩側湍急的水流都在用力將船往自己的方向拉扯,但船仍舊穩穩的,緩慢的駛過這個被世人稱謂魔鬼渡口的地方。

待船尾過了湍急處,少年將風帆一把拉起,風力將船帆吹的鼓鼓的,一下就將船送出了好幾裏地,脫離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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