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一章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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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她從懷裏掏出一溜三尺來場的棉布,上頭一筆一劃寫著何日何時,曲陽公主帶著手下以什麽樣的姿勢,砸壞了什麽什麽東西,東西市價多少銀兩,用了多少年頭,折後多少銀兩,筆筆清楚。

“你看,本相要的是錢,要命做甚? 也賠不了我府上的東西,我何苦來哉?”

她將棉布細細的折疊好,塞進自己的衣襟裏,語重心長的拍著那位大人的肩膀道,“岑大人哪,不知我朝律法,汙蔑朝廷命官是什麽罪名來著?”

死忠黨江成在隊列裏探出腦袋,大聲說道,“相爺,是死罪。”

“看,死罪吧,岑大人,你是喜歡鳩酒一壺啊,還是白綾一條?要麽溫柔點也成,割舌頭,怎麽樣?這割了舌頭就不能再亂編是非了,這女人長舌也就算了,這男人長舌嘛……”

“溫大人,岑大人只是說懷疑,並不曾咬定丞相就是兇手,這又是割舌頭又是白綾的,未免過了些吧?”康王倚在一把照龍椅略顯單薄的金椅上,一派冷然。

溫蘭九撇撇嘴,岑大人自來是康王的走狗,成日到處亂吠,早就看不順眼了,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如今皇帝纏綿病榻,清醒的時候甚少,康王派系日漸壯大,她眼下雖還是丞相,但到底不如早先風光,這兩年陳國也老樹抽新芽了,她這丞相自然就略顯多餘和勢微了。

康王發了話,岑侍郎自然就不敢多說,只是那一個個小白眼止不住的往她後腦勺翻,溫蘭九也看不上他,時不時回他一個眼刀子,許久不見得襄陽王憋不住了,拱手道。

“本王也認為這殺人兇手是丞相,否則緣何前日公主與丞相起了爭執,當夜就死了,定然是這賊子抱恨在心,夜裏派人殺了公主,今日又在朝堂上裝模作樣,本王認為皇侄應該下令革了溫蘭九的相位,再打入大牢,著大理寺好好查審,公主的死因定然會水落石出。”

溫蘭九負著手冷笑,“若是按照王爺如此說來,昨個誰跟你接觸了,今日若死了定然是王爺下的手了?”

襄陽王哼了一聲,“本王可不如丞相小肚雞腸!”

嘿,說她小肚雞腸?咱就叫你看看什麽叫小肚雞腸!

“來人哪,把王大人當場宰了!”

溫蘭九大喝一聲,嚇了百官一跳,大殿門口站出來倆人,卻只是站不出來,康王沒發話,他們還不敢直接拿人。

這位王大人叫王曉忠,至於效忠的是誰,她撇了瞥瞪眼睛的襄陽王,不做第二人選,昨個兩人還相約嫖妓呢,要不是昨個帶著喬木選了些家具物事,路過妓院門口瞧了一眼,還真看不出來襄陽王有這個癖好。

自從襄陽王妃因為屢次戴綠帽子以後,襄陽王似乎發憤圖強的去妓院了,至於去喝茶還是吃飯就不知道了,反正不舉的人是不大可能幹出什麽的,不過據說還是兩個人點了一個,那紅袖添香的場面,只怕也只有王大人自個享受了吧。

王曉忠五短三胖的身材,一對三角眼,朝天鼻,看著就像豬,他氣出一腦門子汗,梗著脖子硬是裝出一臉斯文相,“你……你胡攪蠻纏……宰我做什麽?”

溫蘭九聳聳肩,指了指身側的襄陽王道,“難不成你們倆昨日並不是一起點了柳飄飄?”

陳國對狎妓並未嚴加束縛,但總歸名聲不好,再者一般長成這個德行的家裏都會有個手腕相當的母老虎,是以他每次出去嫖都聲稱去找襄陽王陳舟商議大事,其實兩人是去了青樓商議大事,一個在女人身上商議,一個在一旁酒盅裏商議。

起初王曉忠對於這種狎妓是尷尬的,畢竟誰也不想把自己的床上活動表演給他人觀看,可他的官位是早年襄陽王一手捧上來的,手裏還有許多貪汙罪證,又是把柄又是頂頭上司,他哪敢有怨言,只能吩咐什麽是什麽,剛開始還扭捏不敢,如今在床上翻著紅浪,快活的很。

“我……你你瞎說什麽?”王曉忠偷偷瞄著一臉黑的襄陽王,一副小心翼翼不敢承認的模樣。

盛京裏哪有幾個不知襄陽王不舉的,當初溫蘭九從街頭說到巷尾,又從巷尾傳播到街頭,整個盛京,大到七八十歲的老嫗,小到三歲的毛頭,沒一個不知道襄陽王不行的,覆蓋率達到八成以上。

只是襄陽王自己不肯承認,非要裝出一副自己不僅行,而且特別行的樣子來,為此還找了關系不錯的王大人一起去,還得讓房裏搞出大動靜,欲蓋彌彰。

百官們互相會心一笑,估摸著回去又能跟相熟的小妾紅顏們聊上幾句話題,借此展示一下自己男人的雄風。

大殿上百官嘲笑聲不停,襄陽王的臉烏漆墨黑,就差摔袖子走人了。

康王冷著臉拍直拍桌子,最後道,公主一案交由大理寺查辦,要求十日內必須給出結果,否則革職查辦,這才將陳盈之死告一段落。

公主既然已死,遲遲不落的馮辰的結果也順理成章的出來了,本想是讓巴萊帶著回突厥處置,誰料巴萊不願意帶著這麽個人上路,另外也不想這麽早回去,畢竟他還沒把他相中的女人拐帶回突厥。

如此回去,只怕大哥要笑話他,所以想了想,將突厥寄過來的信看也不看,扔在了一邊,要求犯人按照陳國律法處置就行,回頭將人頭割下來給他回去報個信,當個證物就好。

巴萊遲遲不走,朝廷上下頗有怨言,期間小七讓人從宮裏捎了信兒,說是皇帝恐怕不好,康王已經按耐不住了。

溫蘭九趴在桌子上一筆一劃的寫了無能為力四個大字,如今石頭沒拿到,時光之心也不知道是個什麽東西,小七所謂的什麽空間大陣啟動不了,根本無法脫離這個世界,一想到脫離這個世界,她似乎又記起了萬唐鈺,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回拒絕給惹急了,好些日子沒有一點消息,除卻那一張巨額的欠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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