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進武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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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看牛老漢歲數大，這嗓門可一點也不小，跟個掐了嗓子的公雞似的沖門外求救，不大會功夫，門口便砰的一聲，逆光的位置站著一個身長八尺的大漢，滿面的絡腮胡子，這人在溫蘭九剛上船的時候見過一面，懷裏抱著三個滿滿乘著酒漿的木桶，輕松的在她身邊擦身而過。
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溫蘭九撒開手，惋惜的看著銀票飛進了牛老漢的懷裏，然後目視前方，當作什麽也沒發生一樣，順著二壯身側留下僅僅一條的縫隙中硬是擠了出去。
牛老漢摸著懷裏的銀票笑的擠沒了眼睛，拍著二壯的肚瓜子說：“就說銀子多的人傻，二壯你好好學，將來準能升官發財。”
二壯傻兮兮的摸摸後腦勺，懵懵懂懂的哦了一聲，聽到能升官發財，心裏甚美，圓圓的胖臉咧開一抹笑來，“升官發財就能娶著媳婦兒了，真好！”
“嗯，能娶。”牛老漢漫不經心的應著，船上的除了他還有四個船員，都是這兩年牛老漢坑蒙拐騙弄過來的，二壯是最早的一個，若沒有這樣一個大家夥，牛老漢就是再厲害也未必能把外面那三個也騙到手給他白幹。
溫蘭九吃了癟，怏怏的回了房，下船的船客這時候已經陸陸續續回來了，有那好心的，在外頭帶了只燒雞給她，雖然又把燒雞的錢要了過去，但她心裏還算有點安慰。
船行第三日，難得牛老頭心情不錯，專門過來尋她，“老漢行的正，走的端，不白拿你銀子，姓萬的那個公子是不是你要找的老漢不知道，長相老漢也形容不出來，但那姓萬的公子印堂發黑，面色慘白，除了上船的時候跟老漢搭話，指點一番，上了船以後，就再沒見著人影了，估摸身子骨不大好，要麽是中了毒？其他的老漢就不知道了。”
溫蘭九想了想還是沖著牛老漢作揖拜謝，“多謝牛船長。”
牛老漢擺擺手，不願意多說，轉身走了。
中毒？他那麽厲害，可能麽？
武都這個地方在南方來說算是數得上的繁華地，只是這地方照別處略有不同，生活著異族百蟲族，終日躲在武都的芥子山裏，那裏常年毒障籠罩，別說是個人進去，就是連只蒼蠅進去也活不過一個時辰。
這百蟲族溫蘭九還是頭一次聽說，她向一個船員打聽，船員看看她，搖搖頭，指著船艙最裏頭的那間艙室不肯吱聲。
溫蘭九摸摸懷裏的銀票，撇撇嘴，暗罵一句小赤佬，認命的過去敲門，見著了牛老漢那張滿是褶子的黑臉上得意的笑容，心中後悔不疊，莫非這百蟲族是個套？
牛老漢又拿著那桿子煙槍，綠油油的煙嘴熏的發黃，他狠狠的吧嗒一口，煙熏火燎的道，“你別不信，我老漢一把能騙你這小娃娃麽？”
溫蘭九：能！
“百蟲族的來歷你問別人沒幾個知道的，老漢我年輕的時候，大江南北行走多年，百蟲族的事兒我還真能指點你幾句。”
他抱著煙袋咳嗽幾聲，又瞇著眼睛繼續道，“百蟲族在大陳建立之初就有了，一直在這武都芥子山生存，早年間戰亂，百蟲族的人便出來抓人帶回去吃，後來朝廷幾次圍剿，死傷無數，也只將將把百蟲族逼回芥子山去。”
“百蟲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這些年百蟲族出來的少，老漢沒見著過，聽說是茹毛飲血的怪物，身上長著硬甲，刀砍不透，劍紮不透，以飼養毒蟲為樂，芥子山上的毒障就是他們放的，看模樣小子你是進武都找人的？你別當個故事來聽，百蟲族的人沾上就是個死，可得離著遠些，免得送了命，你啥時候回程你跟老漢我說一聲，早些晚些都是能商量的。”
他的臉隱在煙霧的後頭道，“無非多給些銀子罷了。”
溫蘭九翻了個白眼，“你這老頭鉆錢眼裏去了？”
牛老漢抽完了一袋煙，往桌子上磕煙灰，隨手自己又裝了一袋，笑的沒了眼睛，“要是能鉆錢眼裏，就好嘍……”
快要下船的時候，聽兩個船員坐在角落裏數落他們船長，只是數落到最後，都免不了心酸起來。
聽說船長有妻有子，荒年時候，為了能讓牛老漢活下去，妻子上吊只為了能讓牛老漢和孩子吃她的肉活下去，可惜最後孩子也沒活了，據說孩子讓船長親自給捂死埋了。
離船的時候正是晌午，溫蘭九背著一個青布的包裹，提個鳥籠子下了船，沒走多遠，熙攘的人群一下子就給她埋沒了，好在她個子不算太矮，視線還能依稀看著方向，擠擠挨挨的尋了一處客棧先住下來，等晚上想辦法看能不能聯系上胡三。
到了傍晚，大街上總算安靜了不少，她將籠中的鴿子放了出去，自己匆匆的下了樓在後頭跟著，奇怪的是鴿子再武都城裏繞了一大圈，最後又飛回了客棧，歪著腦袋，一雙小圓眼睛很是迷惑，想來是找不到了。
溫蘭九失望的將鴿子放回了籠子，餵了些谷物和水，胡三差了人告訴她在武都，那為什麽鴿子找不到他？按照胡三信中所說，鴿子能追蹤他的氣味，但緣何又找不到人了呢？
“武都，武都。”她抓破了腦袋也想不通，胡三到底在哪呢，尋沒尋到萬唐鈺，處境又如何？牛老漢形容的人是不是萬唐鈺，若是的話，又因為什麽受了傷？
這些問題沒人能回答她，盛京的巴萊還沒走，烏木春一案還沒了結，“溫丞相”可不能病的太久，所以她的時間非常的緊迫。
萬一尋不到人怎麽辦？
她沒想過。
溫蘭九摩挲著那枚翡翠的扳指，回想萬唐鈺每次戴在拇指上，食指輕輕滑動的動作，這東西應該是萬家的一個什麽信物，胡三信中並沒多說，不知道這東西在萬家 的產業裏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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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還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溫蘭九撒開手，惋惜的看著銀票飛進了牛老漢的懷裏，然後目視前方，當作什麽也沒發生一樣，順著二壯身側留下僅僅一條的縫隙中硬是擠了出去。
牛老漢摸著懷裏的銀票笑的擠沒了眼睛，拍著二壯的肚瓜子說：“就說銀子多的人傻，二壯你好好學，將來準能升官發財。”
二壯傻兮兮的摸摸後腦勺，懵懵懂懂的哦了一聲，聽到能升官發財，心裏甚美，圓圓的胖臉咧開一抹笑來，“升官發財就能娶著媳婦兒了，真好！”
“嗯，能娶。”牛老漢漫不經心的應著，船上的除了他還有四個船員，都是這兩年牛老漢坑蒙拐騙弄過來的，二壯是最早的一個，若沒有這樣一個大家夥，牛老漢就是再厲害也未必能把外面那三個也騙到手給他白幹。
溫蘭九吃了癟，怏怏的回了房，下船的船客這時候已經陸陸續續回來了，有那好心的，在外頭帶了只燒雞給她，雖然又把燒雞的錢要了過去，但她心裏還算有點安慰。
船行第三日，難得牛老頭心情不錯，專門過來尋她，“老漢行的正，走的端，不白拿你銀子，姓萬的那個公子是不是你要找的老漢不知道，長相老漢也形容不出來，但那姓萬的公子印堂發黑，面色慘白，除了上船的時候跟老漢搭話，指點一番，上了船以後，就再沒見著人影了，估摸身子骨不大好，要麽是中了毒？其他的老漢就不知道了。”
溫蘭九想了想還是沖著牛老漢作揖拜謝，“多謝牛船長。”
牛老漢擺擺手，不願意多說，轉身走了。
中毒？他那麽厲害，可能麽？
武都這個地方在南方來說算是數得上的繁華地，只是這地方照別處略有不同，生活著異族百蟲族，終日躲在武都的芥子山裏，那裏常年毒障籠罩，別說是個人進去，就是連只蒼蠅進去也活不過一個時辰。
這百蟲族溫蘭九還是頭一次聽說，她向一個船員打聽，船員看看她，搖搖頭，指著船艙最裏頭的那間艙室不肯吱聲。
溫蘭九摸摸懷裏的銀票，撇撇嘴，暗罵一句小赤佬，認命的過去敲門，見著了牛老漢那張滿是褶子的黑臉上得意的笑容，心中後悔不疊，莫非這百蟲族是個套？
牛老漢又拿著那桿子煙槍，綠油油的煙嘴熏的發黃，他狠狠的吧嗒一口，煙熏火燎的道，“你別不信，我老漢一把能騙你這小娃娃麽？”
溫蘭九：能！
“百蟲族的來歷你問別人沒幾個知道的，老漢我年輕的時候，大江南北行走多年，百蟲族的事兒我還真能指點你幾句。”
他抱著煙袋咳嗽幾聲，又瞇著眼睛繼續道，“百蟲族在大陳建立之初就有了，一直在這武都芥子山生存，早年間戰亂，百蟲族的人便出來抓人帶回去吃，後來朝廷幾次圍剿，死傷無數，也只將將把百蟲族逼回芥子山去。”
“百蟲族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這些年百蟲族出來的少，老漢沒見著過，聽說是茹毛飲血的怪物，身上長著硬甲，刀砍不透，劍紮不透，以飼養毒蟲為樂，芥子山上的毒障就是他們放的，看模樣小子你是進武都找人的？你別當個故事來聽，百蟲族的人沾上就是個死，可得離著遠些，免得送了命，你啥時候回程你跟老漢我說一聲，早些晚些都是能商量的。”
他的臉隱在煙霧的後頭道，“無非多給些銀子罷了。”
溫蘭九翻了個白眼，“你這老頭鉆錢眼裏去了？”
牛老漢抽完了一袋煙，往桌子上磕煙灰，隨手自己又裝了一袋，笑的沒了眼睛，“要是能鉆錢眼裏，就好嘍……”
快要下船的時候，聽兩個船員坐在角落裏數落他們船長，只是數落到最後，都免不了心酸起來。
聽說船長有妻有子，荒年時候，為了能讓牛老漢活下去，妻子上吊只為了能讓牛老漢和孩子吃她的肉活下去，可惜最後孩子也沒活了，據說孩子讓船長親自給捂死埋了。
離船的時候正是晌午，溫蘭九背著一個青布的包裹，提個鳥籠子下了船，沒走多遠，熙攘的人群一下子就給她埋沒了，好在她個子不算太矮，視線還能依稀看著方向，擠擠挨挨的尋了一處客棧先住下來，等晚上想辦法看能不能聯系上胡三。
到了傍晚，大街上總算安靜了不少，她將籠中的鴿子放了出去，自己匆匆的下了樓在後頭跟著，奇怪的是鴿子再武都城裏繞了一大圈，最後又飛回了客棧，歪著腦袋，一雙小圓眼睛很是迷惑，想來是找不到了。
溫蘭九失望的將鴿子放回了籠子，餵了些谷物和水，胡三差了人告訴她在武都，那為什麽鴿子找不到他？按照胡三信中所說，鴿子能追蹤他的氣味，但緣何又找不到人了呢？
“武都，武都。”她抓破了腦袋也想不通，胡三到底在哪呢，尋沒尋到萬唐鈺，處境又如何？牛老漢形容的人是不是萬唐鈺，若是的話，又因為什麽受了傷？
這些問題沒人能回答她，盛京的巴萊還沒走，烏木春一案還沒了結，“溫丞相”可不能病的太久，所以她的時間非常的緊迫。
萬一尋不到人怎麽辦？
她沒想過。
溫蘭九摩挲著那枚翡翠的扳指，回想萬唐鈺每次戴在拇指上，食指輕輕滑動的動作，這東西應該是萬家的一個什麽信物，胡三信中並沒多說，不知道這東西在萬家 的產業裏好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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