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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巴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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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動,就站在那,你跟蹤我們家大人什麽企圖,快說!”

辛翠慘白著一張臉淚盈盈的看著溫蘭九,那目光仿佛見著了久不見情人一樣依依儂儂的,“大人,近來可好,辛翠一直都惦記著大人。”

溫蘭九內心崩潰的撇過頭,這姑娘不會喜歡上她這個假男人了吧,此處是一句臟話!

她有心想把辛翠送進萬府去,可惜人抱著她的褲腿死活不願意,只好暫且留在府裏,遠遠的打發進一個空置的院子待著去了,又叫了人看顧著才算了事。

萬唐鈺遲遲沒有消息,就連尤管家都不知道自個主子的死活,問了比她還急,碧璽更是沒有影子,溫蘭九不免有些煩悶,加上最近想殺她的人多了些,上下朝會,出入府邸身後都跟著一屁股的黑衣人,明殺暗殺一波一波的沒有絲毫歇著的意思。

明月低玄,稍稍回暖的盛京的夜裏還是陰冷,溫蘭九縮在門口的火盆邊上,指揮著下人處理屍體,一張臉被月光照的慘白慘白的,冷不丁一看能把三魂七魄嚇得沒了,若不是鼻子下頭掛著兩串疑似鼻涕泡的痕跡,恐怕喬木一準堅持點燈籠的。

“大人,要不咱們進屋裏歇著吧,免的再凍著了,夜裏可沒處買蜜餞去了。”

溫蘭九唬著臉嚇他,“你是主子我是主子?”

喬木早鍛煉出一張厚臉皮,跟沒聽見似的進屋尋了一張鬥篷過來蓋在她身上,捏著鼻子看著地上擦洗不掉的血跡道,“這些都是這個月第十五回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是啊,平均兩天一回,連下人的動作都麻利了不少。

柳寺卿擅長踢球,但凡曲陽公主去牢裏看望馮辰,這老匹夫一準的官服加身站在相府門外,苦著臉訴說他如何如何盡職,怎奈公主勢大,他不過一個小官,胳膊怎麽也擰不過大腿的,順便再勸勸不行想個李代桃僵的法子,也全了公主的心思。

溫蘭九沒忍住,脫了鞋將人打出了三丈遠,掐著腰罵道,“我呸!你想巴結公主,給公主當狗你只管去,你看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還是公主的天下,一點見識都沒有!”

柳寺卿灰頭土臉的回了官署,又帶著副手去了大牢,“公主人呢?”

牢門口的小吏躬身答道,“回大人,公主已經回去了。”

柳寺卿哼了一聲,冷著臉進去了,最裏間的牢房裏,馮辰正拿著鏡子整理發冠,兩頰紅若桃李,媚眼更勝三分,空氣中暧昧的麝香味揮散不去,兩人在這大牢裏幹了什麽再明顯不過,惹得柳寺卿的臉更冷了幾分。

當他這大理寺是青樓楚館麽?

“馮公子真是好大的架子,見了本官連跪都不跪?”

馮辰慢悠悠的起身,身子風騷,體態妖嬈,縱然是現場的男人們看了也多有意動,他隔著厚重的木門嬉笑,“呦,瞧大人說的,不見禮還是我的不是了,只是我們家公主說了,我呀,是即將當了駙馬的人,可別膝蓋那麽軟,見什麽不三不四的人都跪,我得遵從我們公主之命,大人您可別生氣呀!”

柳寺卿的臉越發的黑,不過一個小小的寵男,一個伺候人的賤玩意,居然敢跟他擺架子,簡直是奇恥大辱!

他心下一橫,冷笑道,“別以為有公主在本官奈何不得你,大理寺這個地方,只有進來的,還沒有出去的,來人!”

“在!”

“綁了,今個本官要審案!”

“是!”

馮辰面上這才漏出一絲驚恐,他抱住牢房門上的柱子不撒手,依舊嘴硬道,“我是公主的人,是將來要做駙馬的,你居然敢對我用刑,你就不怕將來丟了官帽,甚至死於非命……”

牢役早就看不慣他了,一巴掌就將人摑在地上,又堵上了嘴,才一邊一個架著進了腥味撲鼻的刑房。

柳寺卿是公報私仇也好,還是被溫蘭九點醒了也好,在馮辰動刑之際,巴萊一行人風塵仆仆到了盛京,百官訝然,誰也不曾想到巴萊能按時到京,連康王設下的絆子絲毫沒擋了腳。

禦書房裏,皇帝遺憾的直搖頭嘆氣,溫蘭九頻頻的看向康王,最近這幾日沒來上朝,是真去擋了沒擋住,還是根本沒擋?

巴萊穿著一身不倫不類的,改了式樣的錦袍,這種樣式在突厥貴族很是流行,頭上還戴著羊絨的氈帽,一頭褐發編成辮子,都紮在後頭,露出戾氣十足的眉眼,他拎著兩只青光的斧頭下了馬,在眾位官員面前來回打量,最後視線落在為首的那個瘦竿子似的的人身上。

“你……丞相?”不開口則以,一開口羊膻味極濃。

看來傳言說巴萊嗜好羊肉是真的了,溫蘭九倒還能忍受,只是跟在後頭的三位大員忍受不了,盛京並不盛行吃羊肉,都嫌棄膻味太濃,是以個個都一臉的青綠色,幾欲作嘔,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又不能失禮,遂憋得萬分難忍。

巴萊兇相畢露,唇角下撇,極其囂張的揮舞兩下斧頭,威脅的冷風便從三位大員以及溫蘭九的臉上狠狠的刮過,要不是她臉上還有一張面具,估計這一刮她都懷疑臉皮要被這斧頭刮下去半張了。

溫蘭九含著禮貌的笑,刻意忽略頻繁使眼色使成了鬥雞眼的三個,她看了一眼距離自己不過一拳頭的斧刃,神態自若道,“葉戶,皇上已經備好洗塵宴,我大陳的城門口再好也不是久留之地,咱們這就請吧!”

葉戶是突厥自封的官職,相當於陳國的一字並肩王,地位僅次於可汗。

巴萊上下打量了她半天,突然哈哈大笑,道了句好,當先一步上了馬,竟是絲毫不曾謙讓,揮了馬鞭就走,馬蹄子揚起的土嗆了他們一臉,直咳的雙眼通紅,紛紛指著早就看不見的影子怒罵。

溫蘭九忍不住咳了兩聲,低低的罵兩句,依舊笑語晏晏的模樣回了宮。

陳國大大小小的宴會再沒有比眼前這個再富麗堂皇的了,巴萊的對面是康王,康王的下首是她,而真正的王勳貴族,皇家的人,被安排著跟巴萊坐在了一起,一左一右,表情同步。

都嫌棄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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