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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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華設計公司不知道為什麽在付完前期的10%首款後,在項目驗收完畢後,卻以審核結果待定為由,遲遲不給未來結清剩餘款項。

羅可畢竟是小公司,資金周轉至關重要,明華這邊不結賬,牽扯到後幾個項目啟動困難,仗著今年勢頭好,羅可一連簽了好幾個大項目的合約,故宮的景觀設計原本為名不為利,未來設計已經代墊了不少,一環套一環,這麽一來,資金上難免壓力更大。

找了好幾次顧顏,要麽說老板出差了,要麽說忙著開會,羅可恨得牙根癢癢,這孫子不是特麽故意躲我呢嗎?

沒聽說明華在結賬方面有什麽不良口碑啊?怎麽回事?自己是哪裏得罪了顧顏嗎?

那個財務總監薛恒更是可惡,一副沒有老板最後的簽署,一分錢都不能給的無辜模樣。

業內拖款那是家常便飯,欠個幾年甚至最後拉稀的都有,這不是故意整未來設計嗎!

幸好還有陳歡!

雖然上次競標陳歡和顧顏並無過多交集,但是隱隱約約覺得事情並沒有看到的那麽簡單!聽說陳歡上次被關故宮,顧顏親自領人去找,看似怕出點什麽事不好交代,可也犯不上親自出馬找一個小設計師吧?

顧顏、陳歡,這兩人到底在玩什麽貓膩?

望著半天不說話的陳歡,羅可頭疼,這小子無欲無求,全憑心情做事,真特麽難弄。

陳歡終於開口了:“好吧,我去催款,但是,答應我一件事。”

羅可心下惱怒,可面上很溫和:“你說。”

陳歡道:“等我把款催回來了,我就辭職不幹了。”

羅可臉色微沈,未來終究留不住像陳歡這樣的人。理由他也不想深究,但是給了陳歡那麽多機會,還推薦他參加設計大賽,這小子怎麽就養不大,餵不熟?跟馮宇一比,陳歡著實令人討厭!

“你先催款吧,其他的事,以後再說。”羅可也不再勉強。

陳歡起身離去,忽又回過頭沖羅可說:“推薦馮宇參加設計師大賽吧,他比我更需要。”

望著陳歡背後合上的門,羅可扯了扯嘴角,這年頭還有這麽感人的友情呢,媽的,真幼稚,馮宇那小子沒事偷著樂去吧。

薛恒的眼睛很大,臉卻很小,造就了男版趙薇的效果,外加唇紅齒白、一臉喜興,居然也有一番甜美之感。

陳歡坐在薛恒對面,要不是陳友介紹說這是明華的財務總監,還以為薛恒是哪個富婆包養的小鮮肉呢。

就在陳歡打量薛恒的同時,發現薛恒那雙大賊眼也沒閑著,很不客氣地也在打量著自己,這人還真是……臉皮夠厚的。

畢竟是來要錢的,陳歡沒像上兩次見面那樣冷若冰霜,但也不卑不亢充分表達了此行目的。

薛恒手裏的簽字筆玩出了花式,上下翻飛在手指間,嘴上也很忙,中間都不帶卡殼的,(以下省略薛總不能付款嘚啵嘚啵千字文),簡明扼要一句話:沒顧總簽字,什麽款都結不了。

陳歡都不帶一句廢話的,起身告辭,薛恒似乎意猶未盡地送客:“能幫的我一定幫,有事盡管來找我。”

陳歡丟下一句話:“找你也沒啥用!”揚長而去。

薛恒的簽字筆啪地脫手而出,彈在了自己腦門上。

陳歡直奔顧顏的辦公室,秘書攔住了:“不好意思,顧總不在。”

去哪兒了?

歐洲考察。

啥時候回來?

昨天剛走。

陳歡走出明華公司,站在街上,太陽熱辣辣地烤著,晃得人兩眼發花,走進路邊的咖啡店,要了杯可樂,大口大口地喝著,陳歡的腦細胞奮力奔跑,跑了幾公裏後,陳歡拿出了手機,直接撥打顧顏。

響了很久對方才接,顧顏的聲音不疾不徐地:“餵?”

“是我,陳歡。”

“我知道。”

“你在歐洲?”

“嗯……啊,是。”

“歐洲哪兒?”

“法國。”

“法國哪兒?”

“問這個幹嘛?”

“我好訂機票。”

“什麽機票?”

“有些事電話裏解決不了,想面談。”

“什麽大不了的事還非得見面談?”顧顏笑了。

“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現在閑著也是閑著,正好去那邊找你散散心,順便把字簽了。”

“什麽亂七八糟的,吃擰著了?”

“法國哪個城市?”

“好了,別鬧了,我要開會了。”

“聽著顧顏,我沒心情和你鬧,故宮這活幹的怎麽樣,大家心裏都有數,我也不想知道你為什麽不給未來結款,就想現在換回我的自由身,明華不給錢,羅可就不肯放我走。”

“你在未來不是幹的好好的?為什麽要走?”

“不喜歡啊,故宮完事了,我沒必要還留在那裏。”

“工作對於你來說,就這麽無所謂?想來就來,說走就走?”

“那是我自己的事,貌似你管不著吧?”

“那至於給不給未來結款,也是我的事,貌似和你也沒關系吧?”

“……”陳歡語結,怎麽自己老不長記性?又跟顧顏玩舌戰!

吸一口氣,重來,陳歡劍走偏鋒:“行吧,不結就不結,反正也不是我的錢。法國哪兒?巴黎嗎?”陳歡執著到底。

顧顏:“……”

“就算是巴黎,你來又能有什麽用?”

“都說了,散心啊。”

“那您散心著,我要開會了。”

“好,我先訂機票,你住哪個酒店?”

“陳歡!我沒時間陪你玩。”

“大老遠飛過去,吃個飯總可以吧。”

陳歡聽見顧顏那端深吸了一口氣。

“你找我來算怎麽回事!反正我不會給你簽任何字!”

“誰說我要簽字了?”

“那你抽什麽瘋?”

“嗯……就當是……我想你了。”

“……”

“好了,我要訂機票了,到了巴黎再給你打電話,拜!”

陳歡果斷地掛上了電話。喝盡最後一滴可樂,舉著電話,心裏默數著,數到32時,顧顏的號碼再次打來,陳歡也等了很久,方才接起:“又怎麽了?”

“你不會真訂機票了吧?”

“正查航班呢。”

“行了,取消你的巴黎之行。”

“我拿定主意的事,誰也別想攔著,我要用這筆錢,換回我的自由身!!!”

顧顏那端有點咬牙切齒地:“我特麽在798看畫展呢!”

陳歡本來還想再揶揄幾句,喲,798什麽時候在巴黎也開分廠了?轉念一想作罷了,真給顧顏惹毛了,反倒沒意思了。

奧迪小跑一路歡快地奔向了798藝術工廠,藝術家們的真正沙龍。

倆人坐在一個由火車頭改裝的冰激淩店裏,顧顏瞇著眼抽著煙,看著陳歡不擡頭地幹掉了眼前好大一碗紅豆冰山,即便在這麽熱的天氣裏,從裏到外都那麽清清爽爽,眉挺瞳黑,分外醒目,微翹的嘴唇很有節奏地蠕動著,冰到透了心時微張著哈哈地冒出陣陣涼氣,粉紅的舌頭偶爾舔舔勺上的甜汁,吃得不亦樂乎。

“誒?你怎麽不上班啊?”吃得差不多了,陳歡仿佛有心情搭理顧顏了。

顧顏冷冷道:“我沒老板!”

陳歡向後仰著身,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懶懶地說:“我也馬上就沒老板了。”

顧顏揚了揚眉:“所以呢?”

陳歡沈吟片刻:“所以……再找個新老板嘍!”

顧顏的眼底劃過一絲狡黠,悠悠道:“羅可不是對你挺好?”

“所以啊,我也得對得起他不是?把款要回來再走人。”

顧顏輕笑了一下:“你都被人玩成這樣了,還想著精忠報國那?”

陳歡也笑了:“你怎麽知道我不是甘心被他玩?”

顧顏楞了楞,然後有些不自然地笑了。

陳歡繼續道:“羅可之所以聘用我,就是為了拿下故宮這個項目,就連我最好的朋友關鍵時刻都出賣了我,否則那天提案,你不會見到我。”

顧顏不禁道:“原來你都知道?”

在陳歡的直視下,顧顏堪堪地移開了目光。

陳歡點點頭:“我都知道,我想,你肯定也猜對了大概。”

顧顏不得已點了點頭,從一開始,當陳歡一身筆挺的小西裝拎著電腦出現在提案現場時,顧顏就明白了羅可的良苦用心,這其中不乏陳歡那位要好的朋友給老板出謀劃策。

“顧顏?”陳歡忽然很認真地喚著這個名字。

“嗯?”顧顏期待地迎視著陳歡,對面的男孩一身陽光色,閃閃亮亮的惹人歡喜。

“我還想吃個巧克力香蕉船。”陳歡鄭重地請求著。

顧顏重新調整好坐姿,趕緊點頭:“哦,行,吃吧。”

陳歡笑了,沒心沒肺地就跟占了多大便宜似的,顧顏不禁一縷尷尬,這小子有時候玩起人來還真是出其不意!

巧克力香蕉船威武地擺在了桌上,這次顧顏也不客氣地抓起了叉子,兩個人你一勺我一叉地邊吃邊含混不清地說開來:“願不願意給我當新老板?”

“擦!你還能再牛點嗎?”

“我很搶手的,痛快點,一句話,願意還是不願意?

“I DO!”

“你不給未來結賬,就為了這個?”

“別那麽天真!也是為了給你一個教訓,別那麽輕而易舉地以為誰都能駕馭。”

“明個能結賬了嗎?”

“嗯!”

“顧顏……”

“請叫我顧總!”

“顧總!”

“說!”

“風衣收到了嗎?”

“嗯,挺合身,也講信用。”

“那是我好幾個月的工資。”

“到了明華待遇翻三倍,年底還有獎金。”

“顧總!”

“說。”

“你是我男朋友嗎?”

“……”顧顏擡起頭,一嘴的巧克力色,定定地看著陳歡。

陳歡笑笑:“開個玩笑而已,幹嘛嚇成這樣?”

顧顏拽過一張紙巾,狠狠地擦去唇上的甜膩!

作者有話要說:

作為寫手,也為自己說幾句話吧:

之所以要在這裏多說幾句,是有些擔心本文最後的走向會招來一些罵。

雖然在文案中已經高能預警,但還是怕讀者們以為是為了某種宣傳而誇大其詞。

我知道現在很多文三觀都碎了一地,也知道讀者們大部分都厭惡渣攻賤受的文。

我作為晉江小透明一般的寫手,也曾經因為幾個舊文被人定性為渣攻賤受型寫手。

不管別人怎麽看吧,說我固執也好,說我落伍也罷,我寫文不是為了迎合什麽,細心的讀者也許有留意到,我除了一篇舊文主動申榜要過V,其他作品都是免費給大家看,寫文不是為了生意,乃是出自於心,喜歡能有更多的人看我講故事而已。

因為是講故事啊,那麽什麽樣的故事都有可能發生,什麽樣的人性都有可能存在,我只是喜歡研究這些,常把生活中遇到的看到的聽到的,累積成素材,作為故事的一些藍本,甚至有些事情,我也僅僅是個看客而已。

當然,寫手不是記者,講述故事肯定還要加進自己的許多看法和觀點,只是不看完故事掩卷合書的那一刻,不通領全文最終要表達的意境,下任何結論都尚早。故事還沒講完,看官何來最後蓋棺定論呢?

一個人渣,是渣了一輩子還是渣過一段日子,或者因為什麽樣的原因渣了一次,這其背後的因果緣由,僅僅是表面上的一些東西就能說清的嗎?

我從來都不認為人性本身非善即惡這麽極端的走向,大部分人其實都是灰色的,各自有著自己不同的標準,就看往哪邊偏得更多一些罷了。

再來說說品格和性格,我文中的男主,我更多關註的是性格成因,品格方面,作為親媽,我從來沒覺得自己寫過真正意義上的渣。這個就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吧。

和基友聊過自己的這些困惑,感覺寫文很難,總被讀者誤會什麽的,基友說過一句話,大部分讀者看文代入感很強,很多時候行文的觀點莫名其妙的就變成了寫手的觀點,忘記了寫手只是在塑造這麽樣一個人物,他是好是壞,只是寫手單方面的呈現,想通過人物展現更多的生活層面、人生深意,很多不得人心的人物,反而更能叫人回味和反思。

當然,又有人說,看文就是為了逃避現實中很多不開心的東西,喜歡看有趣的情節,有趣的人物,叫人心裏痛快的設定。

是,我知道這樣的文討喜,沒準也能賣個好價錢(笑),但那不是我現在要寫的東西(其實也嘗試過,但真的不是我所長),所以,很早就在文案中,我再三強調,本文現實向,所謂現實,就會有很多叫人不痛快的地方。人物也都有著各自的私心和毛病,但他們都以自己的方式努力生活著,如同你我。

接下來要預警的是,《紳士》一文,有些非常態情節,會涉及到人倫、道德方面的天雷和狗血,再說一遍,寫手不變態,寫手只是寫了一個變態的故事而已,能接受的就留在坑裏大家一起淋狗血,不能接受的,石頭躬身相送,真的不想到最後的時候,被罵的好像我就是一個變態寫手一樣。

雖然文現在不肥,雖然親們也都很安靜,但是有些東西,已漸露端倪。我也替自己的孩紙再嗶嗶一句。

關於利用和矯情,陳歡這個人,年輕、漂亮還有錢,雖然成長經歷是性格養成的關鍵,但不是每個人在相似的成長中都有相似的性格,上帝造人,本來就一個人一個屬性,頂多是共同屬性和個人屬性的區分研究的課題,這裏不做討論。

陳歡的優勢導致了他身上很多的劣勢,他是一個需要經歷人生,需要成長的孩子,面對人生很多的選擇和決定,註定他會有很多的失敗和教訓,當然,也會有成功,我們活著,哪一個不是這麽過來的呢?

他被人利用,那是他早就知道的,這點前文有交代,有讀者不明白他自己做的選擇為什麽又矯情?那是他自己也在利用著別人,別人都在為生計而賺錢,他不是,為了自己那點喜好和任性,當別人的價值利用完了,可他的利用價值還在別人那裏不斷索取,他少爺脾氣就來了。

我們通常不都是這樣嗎,互相利用的時候相安無事,一旦利益失衡,註定要分道揚鑣,生活本身就是矯情的,每個人也都有矯情的時候。那是因為環境不斷在變化,我們每天也要匆忙上陣去面對各樣的變化,當初的目的達到了,不代表我能控制後期所有的,所付的代價超出預期,擱誰不都得琢磨琢磨,重新作出選擇嗎?如何面對新的問題,這是每天都要做的事情。

就為自己的孩子說這麽多,關於顧顏,現在不想談,看官如果有耐性能往後看的話,有了想法,石頭很高興能和大家深入探討。懂了顧顏,也就知道石頭在講一個什麽樣的狗血人生了。

最後,感謝進坑的親們,你們是我寫文更文的最大收獲,也是最大的鼓勵和支持,感謝你們在文如此之瘦的時候陪伴我,更加感謝硬著頭皮還想留下陪伴我的親們,真愛,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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