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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大結局(下) 李玄瑾定定地望著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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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瑾定定地望著戚嬋, 戚嬋放下手,回望著李玄瑾,似乎在等著他回答, 李玄瑾脖子上青筋不停地跳動了半晌,俄頃, 他的唇忽然動了動。

這個時候,戚嬋突然搶先一步說了句話:“不過一時之間, 你肯定是想不好的, 你可以多想幾日。”

這話一出, 李玄瑾沒說的話瞬間咽了回去,他看著戚嬋, 戚嬋緩緩從他眼前站起身來, 轉身往外走去,李玄瑾攤開的五指漸漸合緊,最後越來越緊,指骨似乎都被握紅了。

卻說戚嬋推開了門,聽到房門拉開的吱啞聲, 李總管瞬間擡頭看去,見出現在跟前的是戚嬋,李總管還往門內掃了眼,不過並沒有看見別的東西。

戚嬋出了宣清殿後,沒往鳳鳴宮走,只是無目的地在往前走去,不知走了多久, 走到了禦花園的湖邊,正值夏日,湖邊荷葉連連, 夜風輕蕩,還能聽見湖邊的蟬鳴蛙叫。

戚嬋立在岸邊,湖邊的風有些冷,她那顆剛剛有些不安的心也漸漸恢覆了平靜。

許久後,丹喜的聲音在戚嬋背後響起:“娘娘,快子時了,您該回去休息了。”

戚嬋聞言,目光虛無地落在某處,問:“丹喜,你覺得我是個什麽樣的人?”

垂掛在樹梢木梁上的宮燈縱使明亮,但和白日裏的日光比起來,不過是微末之光罷了。丹喜立在戚嬋的背後,只能看見戚嬋單薄的背影,她斟酌了下,道:“娘娘聰穎通透,溫柔謙和。”

她話落,戚嬋微微轉過頭,見戚嬋轉過頭,丹喜略低下頭,避開了戚嬋的眼神,戚嬋見轉,笑了一下:“從你的表現裏,我大概知道我在你心中是什麽樣的了。”

戚嬋的眼睛裏沒有過多的情緒,仿佛並不在乎她的回答,只是漫不經心地一問,丹喜輕輕地叫了聲娘娘。

“天不早了,是應該回去了。”戚嬋柔聲說。

她回了鳳鳴宮,鳳鳴宮和宣清宮步行不過一盞茶的時間,距離很近,但若不是有心,半個月不見一面甚是尋常。

戚嬋再次見到李玄瑾是在太皇太後的慈安宮,漸漸入暑,氣溫漸升,太皇太後許是用冰略多了些,有些風寒。

戚嬋是經常來慈安宮的,太皇太後既然生了病,她留在慈安宮的時間就更多了點,這日黃昏,她還沒從慈安宮離開,宮人就道,“陛下來了。”

太皇太後的身子骨向來很好,雖然著涼,但也不是嚴重的毛病,她聞言看向戚嬋,戚嬋的表情很是冷靜,太皇太後一邊道:“去請陛下進來。”話說完,又拍了拍戚嬋的手道:“阿嬋,等會兒陛下來了,你主動些,多關心關心他。”

戚嬋聽後,對上太皇太後擔憂的眉眼,應了聲是。

李玄瑾很快走了進來,一進來倒是看見太皇太後身邊的戚嬋,他目光淡然地從戚嬋身上掃過,然後落在了太皇太後身上,“皇祖母現在可好些了?”

太皇太後笑了下,神色慈和,“有阿嬋陪著我,我好多了。”

李玄瑾嗯了聲,在太皇太後下手的圈椅上坐下,這時候,有宮女捧了涼茶進來,戚嬋主動伸手接過,放在李玄瑾身側的方桌上,李玄瑾眼神都沒掃一眼,又問太皇太後現在頭還昏嗎?

戚嬋見狀,靜靜地站在太皇太後身邊。

太皇太後只好繼續說下去,她和李玄瑾祖孫感情不錯,但是呢,今日的氣氛明顯不對經,說了幾句話之後,似乎就沒有其他能說的了。

李玄瑾站起身道:“孫兒就不打擾皇祖母休息,先告辭了。”

見他現在要走,太皇太後連忙道:“等等。”

李玄瑾腳步停下。

太皇太後掃了眼身側的戚嬋,“阿嬋,你也和玄瑾一起回去吧,我想歇下了。”

戚嬋聞言,看了下李玄瑾,李玄瑾倒是沒有躲開她的目光,戚嬋對太皇太後福了福身,“那皇祖母早些休息。”話說完,她朝李玄瑾走過去。

或許是在太皇太後跟前,李玄瑾等戚嬋走到他身側後,才擡腳往前邁去,兩人隔著一步的距離,一前一後走出了慈安宮。

太皇太後見狀,不由得嘆了口氣,陳嬤嬤見狀,安慰太皇太後道:“娘娘,你別擔心了,陛下和娘娘過些日子一定能和好的,他們還年輕,總是喜歡折騰的。”

太皇太後聞言,側頭看了眼陳嬤嬤,良久後,她覆雜地嘆了口氣,“可不是年輕嗎?”

戚嬋和李玄瑾出了慈安宮,從慈安宮到宣清宮和鳳鳴宮,有一截路是相同的,兩人一直維持一前一後的姿勢,往前走去,走了兩刻鐘後,就到了分岔路口。

李玄瑾頭也沒回地往前宣清宮走去。

戚嬋停下腳步,望著夕光下李玄瑾的背影,慢慢的,他的身影在她的瞳孔裏越來越小,最後隨著他轉過拐角,更是徹底地消失在她的視野裏。

戚嬋在原地立了好一會兒,而後她閉了下眼,徑直往宣清宮的方向走去。

一盞茶後,她到了宣清宮門口,守門的侍衛看見戚嬋,趕緊行禮,戚嬋直接擡腳邁了進去。

跟著李玄瑾進了東暖閣的李總管自然也聽到了殿門口小太監這聲皇後娘娘,他擡眸看了眼站在內室裏的李玄瑾,沒等他琢磨出接下來應該怎麽做,就聽見戚嬋的腳步聲在門口響了起來,然後就見皇後娘娘直接走了進來。

李玄瑾應該也聽到了這陣腳步聲,猛地一下,轉過頭來,這道視線沒落到李總管的身上,而是直直地對著戚嬋。

皇後娘娘避也沒避,直接看了過去。

這一瞬間,李總管覺得自己的確多餘,就像是魚水之間礙路的石子兒,他垂下頭,趕緊輕手輕腳但速度飛快地退了出去,退到門外的時候,還不忘合上殿門。

許是房門合上的聲音傳來,李玄瑾也終於回了神,他語氣冷漠:“你怎麽來了。”

戚嬋往李玄瑾所站的位置走去,此時已是傍晚,且太陽馬上就要落下去了,本來應該是掌燈的時間了,不過現在並沒有宮人進來點燈,所以殿內的光線有些昏暗,將落不落的暗橘色光從窗牖透進來,給人的身上也打了一層晦暗不明的光。

戚嬋說:“有些事拖了些日子了。”

她今日穿了件淡紫色的對襟襦裙,肩頭的披帛是繡著葡萄紋的素白色,烏發梳成螺髻,上面綴著金玉寶石做的步搖,露出的脖頸纖細筆直。她靜靜地立在他身前,有風從門扉進來,也將她身上的玉蘭清香送入他的鼻端。

李玄瑾看著眼前的戚嬋,無比確認,這就是最初站在自己面前的戚嬋。

她理智,她瘋狂,她大膽,還有些不擇手段。

“已經快一個月了,你想清楚了嗎?”

這句話她的語速很輕柔,但落在李玄瑾的耳膜裏,他倏地握緊了拳頭,冷聲質問:“你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離開皇宮?”

戚嬋安靜了瞬,然後笑著說:“玄瑾,我這是為你好。”

她微微擡眸,語氣裏有清清淡淡的憂傷,“我當然不想離開皇宮了,”她略微停頓了下,目光裏出現幾分無奈和悵惘,“只是你……這些日子很難受吧。”

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亮,即使此刻光線渾濁,也遮不住她那那雙幾乎能蠱惑人心的眸子,擡眸望著他時,似乎要將他整個人都溺斃其中。

李玄瑾竭力握緊手腕,才沒有讓自己後退半步。

這時,戚嬋的聲音又響起了,“剛剛你話的意思,是讓我走嗎?”她輕輕地問。

李玄瑾沈默了瞬,雙手握緊,迎著她的眼睛說:“是……”

但他才說出了一個字,戚嬋突然踮起腳伸出了手捂住了他的嘴,李玄瑾心臟砰砰直跳,他低下眼睫,戚嬋望著他問:“能不走嗎?”

她的語氣裏帶著點懇求,“玄瑾,你都這麽愛我了,能不能再包容我一點。”

李玄瑾沈默下來,頓時間,屋子裏靜的落針可聞,李玄瑾不僅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呼吸聲,還能聽到戚嬋的心跳聲和呼吸聲。

良久良久之後,窗外的日色徹底沈了下去,透進來殿內的光極暗,幾乎連人都看不清楚了。戚嬋送松開捂住李玄瑾的手,伸手環住他的腰,頭輕輕地靠在他的肩頭,“玄瑾。”她柔柔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李玄瑾四肢都在僵硬,半晌之後,他就著這個姿勢,擡頭問了一句:“你想走嗎?”

戚嬋想都不想,便說:“不想。”

李玄瑾閉了下眼,腦子裏不停地提醒自己,戚嬋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他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了,或許分開是最好的結局,兩個人不在繼續糾纏,但她不想這兩個字把本就搖搖欲墜的理智徹底化為灰燼。

他問自己,他願意讓戚嬋離開嗎?

思及此,他雙手猛地掐住戚嬋的腰,將人拉開一點距離,戚嬋見狀一顆心微微往下沈去,她動了唇,但才動了一下,她的唇就再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嗚嗚。”她下意識攥緊了李玄瑾的衣襟,夜色來臨,整座皇城都趨於寧靜,但這間屋子裏,聲音卻越來越響越來越響。

直到力氣耗盡,意識潰散,沸騰的人才重歸於平靜。

啟明星出現在了天穹之上,李總管打了個呵欠,守在了東暖閣殿門口,他等了好一會兒,但房間裏沒有任何動靜傳來,眼看再不起床早朝肯定就要遲到了,他做了下心理建設,朝著房門口叫了聲陛下。

陛下聲落,等了片刻,依舊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李總管只好擡高聲音,繼續叫道:“陛下,陛下……”

這一聲落,殿內傳來了李玄瑾低啞的聲音,“今日不上朝,有事寫奏。”

李總管楞了楞,這還是陛下第一次不上朝呢,以前和皇後娘娘吵架再厲害也沒見陛下不上朝啊。

李總管應了聲是,趕緊退了下去。

而此刻的李玄瑾躺在床上,目光茫然地盯著某一處,外面的天色越來越亮,他也終於能看清床幔上繡的鵲登梢的圖案,他微微側了側身,然後望見睡在他身側的戚嬋。

她有幾縷烏發搭在眉眼上,令他看不完全她的臉,李玄瑾伸手將她面上的頭發撩開,許是他手指撫過她面頰的時候,傳去了一陣癢意,她輕輕皺了皺鼻子,下意識叫了聲“玄瑾。”

李玄瑾的動作徹底僵住,他閉上眼睛。

雖然是天快亮的時候戚嬋才睡過去,但她兩個時辰都沒睡到,便醒來了,醒來的時候已近巳時,亮麗的晨光已經鋪滿了整個屋子。

她微微坐直酸軟的身體,拔步床已經空了一半,她皺了下眉,正準備下床,忽然有人走了過來。

戚嬋頓住,擡起頭。

李玄瑾在床頭坐下,他問她:“戚嬋,你想要什麽?”

“陛下應該都知道。”戚嬋看他良久,嗓音喑啞地說。

李玄瑾盯著她說:“你告訴我。”

戚嬋望著他,光線明亮,他整個人在她的眸底也極其清晰,戚嬋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我想你愛我尊重我。”

“還有呢?”

“不納妃不桎梏我的自由。”

“還有呢?”他繼續問。

戚嬋說:“暫時沒有了。”

李玄瑾定定地看著她,應了聲好。

戚嬋舔了舔幹澀的唇瓣,心裏有些明白,但還是忍不住問:“你問這些做什麽?”

李玄瑾望著她說:“我想用我的一輩子來賭一賭。”

戚嬋的心跳猛地加快,她攥緊了被褥,但神色依舊平靜,“賭什麽?”

李玄瑾道:“你的心。”

戚嬋的呼吸驟然一快,這時李玄瑾岔開了話題,問道:“餓了嗎?”

兩個人昨日晚膳都沒吃,現在這個時間,戚嬋按住小腹,承認道:“有一點。”

“想吃什麽?”

“隨便。”戚嬋心如亂碼,也不知道一時想吃什麽。

李玄瑾便讓廚房準備了一些清淡的湯粥,用過膳,李玄瑾又對戚嬋道:“你繼續睡一會兒,我去前頭看會兒奏折。”

戚嬋嗯了一聲。

等李玄瑾徹底在她眼前消失,戚嬋從今天早上開始便有些混亂的心才逐漸歸於寧靜,她們就這樣和好了?李玄瑾接受了這樣的她?

戚嬋的設想中不是沒想過這樣的結果,她覺得她會接受的很淡定,畢竟李玄瑾那麽在乎她,就算受傷在嚴重的時候,都沒有傷害過她。

但真的到了今日,她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她躺在拔步雕花的龍床上,眼睛定定地盯著上方的蚊帳。

真的會有一個人,愛她到這種地步嗎?一而再再而三地後撤掉自己的原則。

戚嬋心慌了慌,不過她到底是性情冷靜之人,很快就恢覆了理智,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午後,因為睡的夠久,身體的酸軟也少了不少。

她正準備叫丹喜進來伺候,但先聽見了不遠處圈椅上的動靜,戚嬋扭過頭,李玄瑾走過來道:“還要睡嗎?”

戚嬋笑著搖了下頭。

李玄瑾說:“今日還沒有去看望皇祖母,我們現在去慈安宮一趟。”

戚嬋自然應好,不過她一時沒起床,而是沖著李玄瑾勾了勾手,示意他在往前站一點,李玄瑾往前站了一點,戚嬋伸出手環住他的腰,腦袋貼在他的腰腹處。

李玄瑾身體怔了下,他眼睫從垂下,望著依在自己身前的戚嬋,抿緊了唇瓣。

好半晌,他才低聲催促:“阿嬋,得去慈安宮了。”

戚嬋聞言,緩緩松開李玄瑾,那股熟悉的玉蘭香變遠,李玄瑾用力握了下拳頭。

戚嬋起床梳洗好之後,就和李玄瑾一起去了慈安宮。太皇太後從前發現戚嬋和李玄瑾之間不對,主要是李玄瑾的態度很冷淡,冷淡到一眼就看出來有些不快,今日卻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似乎和剛成親一模一樣了。

太皇太後楞了楞,旋即拍了拍兩個人的手:“這樣才對。”話落,太皇太後望著李玄瑾道:“玄瑾,你是個男子,要多讓著戚嬋。”

“皇祖母,孫兒知道的。”

許是見帝後兩人和好了,太皇太後今日心情也好,拉著兩人說了半晌話,才放他們離開。

這天晚上,李玄瑾跟著戚嬋去了鳳鳴宮,畢竟比起宣清宮,戚嬋更喜歡的是鳳鳴宮,李玄瑾早上去上朝後,戚嬋也從床上爬起來。

眼看要到用午膳的時間,李玄瑾則回來和戚嬋一起用午膳。

用過午膳,兩人小憩了一會兒,李玄瑾起身要去勤政殿,戚嬋伸手拉住他,李玄瑾目露疑惑。

戚嬋從榻上站起來:“我也想去勤政殿。”

李玄瑾聞言說:“那走吧。”

到了勤政殿,李玄瑾批閱奏折已經沒避著戚嬋,戚嬋若是想看折子,他也沒說什麽,中間清風還來了一次。他看見殿內的戚嬋,明顯楞了楞神,然後他又看向自家的主子,雖然自家殿下看著他時還是沒有什麽表情,但是清風就是覺得今日殿下的心情就是很好。

就像是壓在他肩頭兩塊巨石突然都沒有了,氣質裏透出一股輕松來。

清風將已經安排好人送連大夫回蜀地的一事說了。

連山被送回蜀地去了?戚嬋一怔,等清風退出去後,她望向李玄瑾。

李玄瑾看她一眼。

有些事不說也不能當不存在,戚嬋便直接問了:“合嗣蠱……”

她開了個話頭,李玄瑾便明白了她未盡之意,他頷首道:“連大夫一個月前,就研究出來了合嗣蠱的解藥。”

一個月前?戚嬋的重點落在了這上頭,她問:“你用了嗎?”

李玄瑾坐在龍椅上,靜靜地看了戚嬋好一會兒,才搖頭道:“沒有。”

戚嬋一直覺得今日迷迷糊糊的,雖然每一件事的感受都是那麽真,但心底終歸有些理不清的,因為若是她是李玄瑾,定不可能繼續和她在一起的。

她腦子裏忍不住想,或許是李玄瑾昨日一時氣血上湧,做出了個荒唐的決定。

所以戚嬋雖然面上對李玄瑾笑靨如花,但腦子裏是拉了一根警戒線的。

直到此刻,李玄瑾說合嗣蠱的解藥一個月前就研究出來了,在這一個月裏,她告訴過李玄瑾她本性難移,坦明了或許一生都不會變成他想要的那種妻子。

但哪怕就是在最傷心的時候,他也沒用那個解藥,這一瞬間,戚嬋有些相信,就算昨夜她不跟去宣清宮,可能過些日子,李玄瑾還是會徹底接受她的,就像前面幾次一樣。

戚嬋笑了一下,“玄瑾,萬一我子嗣艱難呢。”

李玄瑾目光頓時落在戚嬋的小腹上。

“這並不是沒可能。”雖然兩人吵架了小半年,但加上剛剛成婚的那段日子,大半年裏都是有房事的,這種事情她從前就探聽過,若是快,成婚幾個月就能有消息了。

李玄瑾皺了皺眉:“阿嬋……”

戚嬋笑意盈盈地打斷他的話,“就算我不能生,你也不能納妃。”說這話時,她身體微微前傾,直視坐在龍椅上的他。

李玄瑾沒有躲開她的視線,只是看她的眼睛道:“當然。”

他回答的這麽果決,倒是讓戚嬋的微笑凝固了一瞬,這之後,李玄瑾微微往左坐了坐,然後拉著戚嬋在他的身側坐下,對她說:“阿嬋,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戚嬋恢覆了笑模樣。

李玄瑾深吸了口氣道:“上巳節那日我受傷不是因為遇見了歹徒,那歹徒是我讓清風安排的。”

李玄瑾說的這件事倒是讓戚嬋徹底楞住了,因為雖然那件事太過於巧合,但邏輯說的通,存在那種可能,她根本就沒想到還會另有隱情。

李玄瑾跟著道:“至於我中的毒,也不是五葉雲,而是其他確定能解的東西,是我早前命令太醫那般說的。”

“我想,或許我為你命都不要了,你會愛上我。”他苦笑了一聲道。

戚嬋沈默下來,許久許久之後她才說:“你不應該告訴我這件事的真相。”因為她的確因為這件事更感動了幾分,畢竟那時候,他第一時間考慮的是她的安危,不是他的。

李玄瑾笑了下:“不想騙你。”話罷,他又補充了一句,“不過我想,若是有日,真出現那種情況,你真的會比我自己重要。”

他的話一落,戚嬋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神,她猛地別過頭去。

李玄瑾見狀,也沒有繼續說這件事,而是拿起了龍案上的折子。

半個時辰後,李玄瑾今日的奏折批閱完成,他看向戚嬋,戚嬋也正笑盈盈地看著他,李玄瑾從龍椅上起身,對戚嬋說:“我們出去走一走吧。”

戚嬋卻沒有接這句話,而是輕輕地笑了下,“玄瑾,或者我可以試一試。”

“試什麽?”李玄瑾問。

“改一改我不的性格。”戚嬋說。

她雖沒有說完,但李玄瑾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意思是是嘗試著喜歡他,嘗試著改變一些她的戒備心。

李玄瑾低下頭,望著她說:“這看你。”

他的話一傳出來,戚嬋蒙了下,因為李玄瑾這麽在乎她,她這樣說他應該會很高興的。畢竟雖然她不能像李玄瑾那樣愛她一樣愛他,但是戚嬋是不介意哄著他寵著他的,他既然這麽在乎她的愛,她願意說些好聽的,讓他更開心一點。當然,戚嬋忽略了心中那一點點心動,不去思索為什麽。

李玄瑾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倒映出戚嬋的眉眼,他低聲說,“阿嬋,你做你想做的事就可以了,不必想我。”

哪怕你想做的事不包括愛我,但沒關系,我愛你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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