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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重寫了。 整章重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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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嬋看著李玄瑾冷淡的神色, 不由得笑了一聲,“殿下,我沒大礙的。”

李玄瑾身體微僵, 他側眸看了戚嬋眼,轉身就往房間外頭走。

戚嬋趕緊跟上了李玄瑾的步伐。

清風已經在宰林門外守著, 見李玄瑾出來,他上前一步道:“殿下, 戚二姑娘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

李玄瑾嗯了一聲, 跟著清風往後罩房走去。自從半年前, 若縣連著死了三個縣令後,若縣就暫時沒有縣令了, 所以縣衙後頭的院子也空著, 縣衙後的主院是個三進小院,但因為最前頭人來人往,清風根據李玄瑾的安排,將戚嬋的房間安排在了比較安靜的後罩房。

雖然是後罩房,但房間明亮幹凈, 布置得溫香帳軟,李玄瑾進門打量了幾眼後,便對環視屋子的戚嬋說:“你歇息吧。”

說完話,李玄瑾就要轉身往外走,但是才轉過身,戚嬋兩三步繞到了李玄瑾的身前,擋住了李玄瑾的去路。

李玄瑾眉眼冷淡, 盯著戚嬋。

戚嬋咬了咬唇,“殿下,你能不能留下來陪陪我。”她伸出手輕輕勾住了他腰間的窄玉帶, 手指在上面的玉環上輕輕扣動,“我還沒看夠你呢。”

戚嬋雖然穿的是男裝,但沒像沿途塗抹黑粉,讓自己更加不引人註目。她雖然穿的是男裝,烏發用青布帶挽成了一個男子發髻,可她雙頰雪白,杏眸瑩潤,此時又帶了女兒家的柔態看人,如何也不會讓人以為她是個男子,只會覺得是個千嬌百媚的女郎。

李玄瑾神色不為所動,“休息兩日,我派人送你回京。”

戚嬋一怔,旋即低頭道:“我不想回去。”

“你知不知到留在這兒會很危險。”李玄瑾道,現在若縣看似風平浪靜,但過上兩三個月,正式剿匪,肯定沒那麽安全。

“我會照顧好自己的。”戚嬋連忙說,說完了,她可能也絕對自己的武力值不高,她擡起頭眼巴巴地望著李玄瑾,“只要殿下讓我留下來,平日裏殿下讓我怎麽做就怎麽做。”

女郎的眼睛裏滿是哀求,李玄瑾不由得心軟了下,安靜須臾,他叫她的名字,“阿嬋。”

話音剛出,她就更湊近了他幾分,截斷他的話頭,“殿下,你就讓阿嬋留在這兒吧。”

李玄瑾沈默了瞬,然後他垂眸盯著眼前的戚嬋問:“真的想留,不怕這兒危險。”

“不怕。”

語氣堅定,毫不退縮。

李玄瑾閉了閉眼,是的,她那麽喜歡他,她敢帶著阿萍從京城來若縣,上千裏的路程都不會怕危險,又怎麽會怕若縣這點危險呢。

思及此,李玄瑾胸口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灼燒,他在屍山血海中走過,他知道一個決定會影響成千上萬的生命,於是他每一個決定都想做最安全的,犧牲最小的。

所以他曾經一直遠離阿嬋,因為他的身份,他的身體,他的未來,什麽都不敢向阿嬋保證。

後來他卑鄙了,將選擇權給阿嬋,何不是因為知道她喜歡他,知道他身處險境,應該更會不離不棄。但他沒想到,她竟然會趕來若縣,他心裏又怒又喜,可此時聽完戚嬋的話,又都變成一種情緒。

李玄瑾長睫垂下,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暗影,再次叫她,“阿嬋。”

“嗯?”

“睡吧。”李玄瑾目光落在她身上,教人讀不出他此刻情緒,“我陪著你。”

戚嬋眼睛微眨,等她脫了外衣,背對著李玄瑾在床上躺好後,她叫了聲殿下,守禮的李玄瑾由面向窗牖轉為面向床榻。他搬了把椅子放在戚嬋的床頭,又掃了眼她放平在床榻上的右臂,這才坐下道:“睡吧,不早了。”

他今日去戚嬋入住的客棧時就已經快亥時,現在都已經子時過了。

戚嬋躺在綿軟的床帳中,看了半晌坐在椅子上的李玄瑾,他背光而坐,眉眼低垂,看不清他此時表情,但他仿佛卸掉了周身的冷厲。戚嬋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閉上眼,但沒多久後又睜開。

“殿下,你能陪我一起睡嗎?”戚嬋忽然道,她甚至還往床裏面挪了挪,給李玄瑾挪出了一方空位。

李玄瑾一楞,擡眸看了看戚嬋,輕聲提醒,“阿嬋,這於理不合,對你的名節也有損。”

“可是我想靠殿下近一點。”戚嬋眼神落在李玄瑾身上,神情心疼,“我也不想殿下就在床頭坐一夜。”

李玄瑾沈默了片刻,再問:“真的願意我陪你睡?”

戚嬋覺得李玄瑾的性格肯定不會答應陪她一起睡的,他是個很守禮很克制的人,不過這不影響她對他表達愛意。她點了點頭,“真的。”

李玄瑾安靜了瞬,忽地站起了身,他掃了眼戚嬋給他留的空位,提醒她道:“再往裏面躺一下。”

戚嬋微楞,她有些驚訝地盯著李玄瑾,李玄瑾朝她動了動下巴,戚嬋下意識地就再往裏面去了些。然後就見李玄瑾脫了外衫,躺在了她的床榻上。

不過他並沒有掀開錦被和她躺在一起,而是壓住了一截錦被,就像是整個人護著她一樣側躺在她的身側。但就算這樣也足夠戚嬋詫異了,因為這個要求真的很不合規矩。

她動了幾下,面向李玄瑾。

“小心胳膊。”李玄瑾出聲提醒。

戚嬋看了眼自己的胳膊,說:“我知道了。”

李玄瑾見戚嬋的姿勢沒有傷到胳膊,這才重新手支著頭在戚嬋床邊躺下。

戚嬋盯著他看了半晌,突然伸出左手,指腹輕輕劃過他深邃的眉骨,帶來一陣微涼的觸感,這觸感讓李玄瑾身體一顫,然後就聽戚嬋笑著道:“早就想這樣摸摸殿下了。”她指腹劃過眉骨,又輕輕略過他挺拔的鼻梁,她眼神特別幽深,仿佛發現了一個非常在珍貴的東西,要將每一點都印刻在她的心上。

最後她的手指,落到了他的薄唇上,李玄瑾全身一麻,但與此同時,他看見戚嬋脖子動了動,下一瞬,唇瓣印上來個微涼的東西。

他看見戚嬋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一觸即逝,戚嬋又飛快退開,她用左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又扭過頭對李玄瑾說,“殿下,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裏,我夢裏這樣親過你。”

李玄瑾閉上眼睛,不看戚嬋了,“夜很晚了,你該睡了。”

戚嬋掃了他一眼,眉心輕擰著說,“可是殿下,我想到我的夢,我睡不著了。”

李玄瑾閉唇不言。

然而他不開口,戚嬋把腦袋更靠近他,繼續問,“殿下,你不問問是什麽夢嗎?”

李玄瑾眉心輕跳。

“殿下,殿下。”許是見他閉上了眼,戚嬋湊近他叫了他兩聲,她溫熱的呼吸都灑在他的脖子上,李玄瑾身體一麻,不由得睜開了眼。

“殿下,你不想知道是什麽夢嗎?”戚嬋笑盈盈地說。好不容易有這樣和李玄瑾接觸的機會,她當然不會放過了。

李玄瑾聲音理智,“什麽夢?”

戚嬋聞言,目光再次落在他的唇上。

李玄瑾見狀心道不妙,下一刻,戚嬋再度靠近他,李玄瑾沒有躲,只是在戚嬋蜻蜓點水又要撤離的時候。李玄瑾抿緊薄唇,忽地伸手按住她的腰。戚嬋微微瞪大眼睛,李攥緊卻掐住她的腰似乎要將她整個人嵌入他的身體裏。

他這方面的知識非常匱乏,僅有的幾次,也是和戚嬋。但他無疑是個聰明學生,幾次下來,已經自學成才。

戚嬋只覺得呼吸都快喘不來了,腰也被他勒得生疼時,趕緊用左手輕輕捶了他幾下,李玄瑾這才微微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

李玄瑾嘴唇泛著水光瀲灩的紅,盯著戚嬋,突然啞聲說,“阿嬋,我的夢,比這還要荒唐百倍。”

戚嬋楞在原地,青年目光灼灼,仿佛能夠穿透戚嬋的靈魂,將她刻在心裏,戚嬋忽然有些想避開李玄瑾的視線。

“睡吧。”李玄瑾緩緩地松開了戚嬋,呼吸粗重。

戚嬋這下不敢在挑撥李玄瑾了,因為她發現,就算李玄瑾性格克制隱忍,但他終究是個男人,一個年輕氣盛的男人。

她退回到自己的位置,閉上了眼睛。她連續數日趕路,身體早就疲憊不堪,如今高床軟枕,倒是不多時就睡著了。

李玄瑾眼睛緊閉,等戚嬋呼吸變得平穩,忽地睜開眼,一雙眼清醒精神,並無絲毫睡意。他側眸見戚嬋睡姿很好,這才輕手輕腳從戚嬋床上起身,重新坐回圈椅上。

比起躺在床上,坐在椅子上能更好地將戚嬋整個人看盡眼底。

他安靜地坐在圈椅上,一眨不眨地看著戚嬋,眼神掃過她露在錦被外的每一個地方,最後又落在她的臉上。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身輕微的殿下,李玄瑾眉心一擰,腳步輕輕地走向門口,門外天穹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不知不覺,他在戚嬋床頭坐了三個時辰。

“何事?”李玄瑾壓低聲音問。

清風也不想打擾自家殿下,這是自家殿下第一次和姑娘家過夜呢,但不打擾也不行,“殿下,馬上就要卯正,該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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