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喜歡(十二) 李玄瑾表情微微一僵……

關燈
李玄瑾表情微微一僵。

“你我孤男寡女, 深夜獨處,多有不便。”戚嬋望著他,輕聲說, “畢竟,我還要嫁人的。”

李玄瑾聽了這話, 忽然覺得心裏極其不舒服,不過在和戚嬋的關系中, 他從不是能言善語之人, 他一抿薄唇, 聲音裏更帶幾分委屈,“以前, 你也經常去我的房間。”

戚嬋的表情很是冷靜, 不曾因為提到以前有絲毫失態,“你也說了,那是以前。”她淡淡地補充,“以前和現在,怎麽可同日而語。”

她眼神平靜地看著他, “殿下回去吧。”

但李玄瑾固執的時候也很堅持,戚嬋說讓他走,他就是不走,屁股緊緊地釘在戚嬋的床榻外側,雙眸眨也不眨地看著她。

戚嬋見狀,也只好回望過去。

但她的身體是比不過李玄瑾的,李玄瑾三天三夜不睡覺, 都還能精神抖擻,戚嬋最多堅持一天。窗外的月色越發濃郁了,戚嬋堅持不過, 她打了個呵欠,眼睛裏都彌漫出一股水汽,她又叫了聲殿下。

“我在。”李玄瑾低低地應一聲。

“你該走了。”戚嬋提醒他。

李玄瑾哦了一聲,但身體沒有任何要離開的動作。不過見戚嬋好像真的犯困了,他溫言說道:“阿嬋,你若是困了,你先睡吧。”

戚嬋看了李玄瑾一眼,她想了想,然後就躺下了,但這次她是面對床帳內側躺下,只給李玄瑾留下一個後腦勺,根本沒法看見她的臉。

李玄瑾見狀,抿了抿唇,目光只好落到她小巧白皙的耳垂上。因為戚嬋此時睡覺的姿勢,綢緞般的烏發被壓在枕下,但還是有一兩縷不曾被壓住,此刻她雪白若玉的耳垂上就飄著一絲烏發。

夜裏有風,但這風很小,人其實察覺不到,但發絲實在太輕,一點點風就能讓它輕輕擺動起來。李玄瑾盯著那幾根發絲,看它們在戚嬋嫩白的耳垂上輕搖淺晃,看的他心裏又癢又怪異,所以他猶豫了下,伸手將那幾根發絲別到戚嬋耳後。

他動作很輕,但指腹還是劃過了戚嬋的耳垂。戚嬋晚上睡覺沒戴耳鐺,於是他看到了白膩若雪的耳垂上有一個淡淡的小點,李玄瑾知道這是姑娘家戴耳鐺的地方,但他從來沒有這麽細致地觀察過。

想起她以前耳垂上掛過的金玉翡翠,雖然都是小小的一點,但她的耳垂只有他的指腹大,掛上那些東西不會不舒服嗎?思及此,他兩指分開,捏了捏戚嬋的耳垂,戚嬋的耳垂在姑娘家裏不算厚,也不算薄,但絕對算又滑又嫩的,畢竟她是侯府的嫡姑娘,身上的每一寸皮膚都是精心保養過的。

所以當李玄瑾粗糙的指腹輕輕捏住她的耳垂,戚嬋就有了感覺,她忍了下,但男人似好奇這滑嫩的觸感,又捏了幾下。

這就忍無可忍了,戚嬋索性一個轉身,她一轉身,李玄瑾放在她耳垂上的手只能飛速撤離。

他屏住呼吸,見戚嬋只是翻了個身,他繃緊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松懈下來,又看了看窗牖處透進來的月光,李玄瑾這才察覺,時間又不早了。

“阿嬋,我走了。”

戚嬋眼睫動了動,但並沒有睜開。

李玄瑾見狀,也沒有強求她,只是伸手再次給她捏好被角,定定地看了眼她的睡顏,這才閃身離開。

等李玄瑾走後,戚嬋睜開眼,摸了摸自己的耳垂,然後她皺了皺眉。

李玄瑾的指腹著實有些粗糙,捏得她太癢了,思及此,戚嬋重重地搓了搓她的耳垂。

李玄瑾一走,戚嬋很快就睡了過去,不過雖然半夜裏耽擱了一個時辰,翌日戚嬋還是在往常的時間起床了。

她記得李玄瑾給她安排的那個侍衛,兩日之後,出了趟威遠侯府,然後走在半路上,果然有個身形高挑的女孩子撞進了她的懷裏,跟在她身邊的杏棠一怔,趕緊沖她伸出手,那姑娘忽地一下暈了過去。

杏棠楞楞地看向戚嬋。

戚嬋對著“昏迷”過去的阿萍叫兩聲姑娘,阿萍自是沒有應,而周圍也沒有認識她的人,戚嬋說:“先帶回侯府。”

李玄瑾給阿萍安排的身份是蜀地某鏢師之女,父親死後,獨自一人來京求生,但她不善和人交流,再加上沒人聘請女鏢師,便在京城落魄了下來,食不果腹。

戚嬋見狀順著她的話說,“既如此,你可願留在我身邊?我身邊還沒有會功夫的侍女。”

阿萍當即表示願意。

如此一來,阿萍就過了明路,至於戚嬋身邊多了個會點功夫的侍女,威遠侯府的女主人周氏沒說什麽。她和戚嬋雖無法親如母女,但戚嬋一個姑娘家,早晚會出嫁,她也從不會故意刁難她,而且一般戚嬋有什麽要求,周氏都會盡可能滿足她。

何況周氏也不覺得阿萍的功夫有多好,畢竟若真是功夫高強,哪怕是個姑娘家想必也是能找到活兒的,當然這些周氏也沒和戚嬋說,聽了兩句阿萍的事,她提起了太後。

“我們已經有些時候沒進宮了,你準備下,明日和我進宮拜見太後。”

“知道了,母親。”

戚嬋的確有快兩個月沒見到太後了,主要是因為李子淩先病然後退婚這件事。明兒既然要進宮,戚嬋晚上就睡得早了點。

睡得迷迷糊糊時,就又被人叫醒了,眼前是幾日未見的男人,李玄瑾見戚嬋醒了,坐直身體,垂眸問道:“阿萍你用的如何?”

戚嬋剛剛醒來,腦袋暈乎乎的,她眨了眨眼,睡眼惺忪地道:“挺好的,她功夫很不錯。”

李玄瑾嗯了聲,“那就好。”

說了這麽幾句話,戚嬋也清醒過來了,她坐起身,盯著李玄瑾,語氣不善,“你怎麽又半夜偷偷來了,我不是說,不準來了嗎?”

李玄瑾看了戚嬋一眼,但沒有接戚嬋這句話,他伸手在胸口摸了摸,而後摸出一個東西遞給戚嬋,“阿嬋,這個給你。”

他手裏拿的是一對耳鐺,耳鐺色澤鮮紅,是打磨成圓的鴿子血,鴿子血寶石上放又點綴了金子,那些金子很小,都雕刻成玉蘭牡丹芍藥花的形狀,每個形狀不過半粒米大,真可謂是巧奪天工。

這是一對華美精致的耳鐺,在戚嬋的審美範圍內,它屬於極漂亮的。

但戚嬋只瞥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語氣淡淡地說:“我的首飾都會登記造冊的,突然多了對耳鐺,婢女們會問,我又如何說明它的來歷。”

李玄瑾沈默了下,道:“這對你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他知道啊?戚嬋不由多看了李玄瑾一眼,李玄瑾伸長手,再次將耳鐺遞到戚嬋面前。

戚嬋見狀別過頭,似並不願收下。

李玄瑾又安靜了下,他看看戚嬋,然後直接將這對耳鐺放到了戚嬋的枕頭旁,耳鐺剛放下,忽然胸口襲來一陣熟悉的疼痛之感,李玄瑾一手按住胸,臉色不由自主地變白,悶哼出聲。

“李玄瑾。”見他如此,戚嬋忽然想到說他體內的餘毒未消,她神色一變,伸手扶住他,“你怎麽樣了?”

疼從臟腑蔓延開,李玄瑾深吸了口氣,半晌後,他擡起頭,“我……”對上戚嬋水潤的杏眸,他忽地低下頭,語氣隱忍,“有些疼。”

“疼……”話說到一半,戚嬋像察覺了什麽。她掃了他兩眼,突然松開他的胳膊,冷情道:“疼就忍著。”

李玄瑾:“……”

他擡眸看著戚嬋,戚嬋坐在床上,見他看來,神色淡漠。

李玄瑾松開捂著胸口的手,坐直了身體,他輕輕地叫了她一聲,“阿嬋。”

“殿下,你該回去了。”戚嬋紅唇微張,語氣涼薄,“以後真不要來了。”說完後,她探身拿起他放在枕頭旁的那對耳鐺,重重塞進他掌心。

然後戚嬋一拉被子在床上躺好,躺好後,她身體往裏側挪了挪,鐵力木雕花架子床本就寬大,平時戚嬋睡的算靠床頭的位置,如今挪到最裏側,和坐在床榻前的李玄瑾之間起碼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李玄瑾的薄唇微動,但最後也沒說出什麽話來,垂眸看了眼掌心裏的耳鐺,他依舊將它放在了戚嬋的枕邊,又坐了會,這才轉身離開。

俗話說一次生兩次熟,李玄瑾起初半夜盯著戚嬋,戚嬋睡不著覺,但多來幾次之後,戚嬋被他盯著,也能入睡。所以這次李玄瑾走的時候,戚嬋已經睡得迷迷糊糊了,不過第二日倒是比平日醒的還早。睜眼後,她動了幾下就看到枕側的耳鐺,戚嬋挑了挑眉,伸出手拿起耳鐺,然後不由自主地翹了下唇。

男人啊,果然不能太順著他。

除了給她送侍衛,現在竟然還會送首飾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