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喜歡(十) 話還沒來得及完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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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聞言, 立刻就跑進了房間,戚嬋看向李子淩的侍衛阿奇,他還攔在門口呢, 戚嬋目光往院子裏掃了一圈,果然沒見杏棠和丹喜的蹤跡, 她扭過頭盯著他問:“我的婢女呢?”

阿奇抿了抿唇,這個時候, 屋子裏傳來常青讓人叫大夫的聲音, 阿奇臉色一變, 立刻讓人趕緊去請林大夫,然後他目光覆雜地落在戚嬋身上, 卻沒有回答戚嬋剛才的問話。

戚嬋知道他不會告訴她杏棠和丹喜在哪兒了, 她直接擡腳往院外走去,但走了一步,阿奇攔住了戚嬋的去路。

戚嬋擡起頭。

“戚二姑娘,你暫時不能離開。”阿奇再次牢牢地擋在戚嬋的面前。

阿奇身為侍衛,肩寬腿長, 他站在戚嬋面前,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在戚嬋的眼前投射出一片陰影。

戚嬋怎麽能不離開呢,不離開的話,話語權全都在了安王府的手裏,她心裏有些急躁,這是她下的一步險棋, 成了之後,李子淩以後對她的威脅會驟降,但若是不成, 今日危險的就會是她……

這時,阿奇又道:“戚二姑娘不如先到廂房裏稍坐片刻。”

戚嬋望向院子裏,這個院子裏此時留下的人都是李子淩的人,七八個小廝,而她連兩三個身強體壯的小廝都打不過,怎麽可能自己沖出去。

想著,門口傳來一道熟悉的嗓音,“二叔母,子淩堂兄的身體能康健就再好不過。”

戚嬋聽到這個聲音,緊繃的身體頓時松懈了下來。

他來了。

隨著話落,李玄瑾和安王妃出現在了院門口,他們的目光往院內看來,待幾人看到站在正房門口,發髻淩亂的戚嬋時,臉色微微一楞。

而李玄瑾更是臉色倏然大變,他下意識往戚嬋處急急邁了步,只記起此刻身在何地,才硬生生停下了。他再看了看戚嬋,除了臉色白些,頭發微亂,再無別的不對,他心情又平覆了些。

他正欲開口問發生了何事,林大夫跟著一小廝急匆匆趕到院口,瞧見林大夫過來了,安王妃頓時急聲問:“林大夫這個時間過來,可是子淩身體不適?”

林大夫邊快步走邊急聲道了句:“不是說他頭破了嗎?”

頭破了?

安王妃顧不得想戚嬋為何會這樣出現在門口,趕緊跟著林大夫進了房間。此時常青已經將李子淩放到了床上,李子淩傷的最重的是後額,汨汨流著血。常青只能將他側身放在床上。

林大夫上前查看了傷口,然後臉色微微一變,這傷可不輕啊。

安王妃險些要滑到在地上,她厲聲質問周圍伺候的人,“ 殿下怎會受傷?”她話落,目光在四周一轉,便看到距離榻前不遠的碎瓷片,其中幾塊瓷片上還沾了血跡。

她忽地想起什麽,扭頭目光直直地落在距離床榻頗遠的戚嬋身上。

戚嬋倒不太怕安王妃,畢竟李玄瑾來了,但她掃了眼她落在地上的兩根簪子,之意還是露出了幾分害怕,她咬著唇說:“安王殿下意圖對我不軌,慌亂之下,我不小心傷了他。”

李玄瑾雙拳不由自主地握緊,發出輕微的咯吱聲,他瞥了眼戚嬋,然後目光沈沈地凝在床榻上昏迷的李子淩身上。

安王妃神色變了變,就又見戚嬋問常青:“我的兩個婢女身在何處?”

常青聞言,立刻低頭不語。

安王妃本來還存在一絲慶幸,此刻她按了按有些發疼的額頭,只感覺呼吸都疼,她知道子淩或許現在還放不下戚嬋,但他沒想到能做出如此瘋狂的事,而且做也就罷了,此刻竟搞得自己人事不知地躺在床上。

“戚二姑娘的婢女在何處?”見無人回答,李玄瑾的聲音沈聲響起。

安王妃深吸了口氣。她其實不想這個時候將人叫出來,但這件事恰好被李玄瑾撞上了。若是只有戚家姑娘,她還能想想辦法,但李玄瑾在此,她封不了他的口,“人在哪兒,請出來。”

言罷,她又扭頭看向戚嬋,以及站在戚嬋身邊的李玄瑾,努力讓自己的神色溫和些,“此事是子淩荒唐了,等他醒來,我再讓他像你賠罪。”當然她沒有說若是醒不過來會怎麽樣,畢竟她連這樣想都不敢想。

李玄瑾深吸了好幾口氣,只是他知道他在外人面前和戚嬋只是相識的關系,也沒有理由為她出頭,只好冷著臉問了句:“安王傷的怎麽樣?”

這個時候,林大夫已經發現除了頭上的傷,安王殿下還有好幾處的劃傷,這些傷口上面都帶了迷藥,不過這些都是皮外傷,不嚴重,最重要的還是頭上的傷。

“傷的是腦袋,具體的情況,還得等安王殿下醒後才知。”林大夫一邊處理傷口一邊說。

安王妃聽了這話,又是險些一暈。

而此時戚嬋的聲音忽地響起,“我要回侯府。”

安王妃眸色一沈,覆雜地盯著戚嬋,戚嬋見狀,似下意識往李玄瑾身側躲了一躲。

李玄瑾立刻側走一步,擋在戚嬋跟前,直接說道:“二叔母,我送戚二姑娘出府。”

安王妃到底沒攔下兩人,讓人送他們出府。

一離開房間,戚嬋先說了句:“我想整理下。”

她衣裳不亂,但頭發是微微有些淩亂的,李玄瑾握緊拳頭,看向的安王妃指派的嬤嬤。

嬤嬤被李玄瑾看的渾身一哆嗦,她就近選了一間廂房,不過戚嬋沒直接進去,而是看著門口的李玄瑾,她臉色有些蒼白,蒼白裏透露著幾分不安。

李玄瑾聲音柔了幾分:“我就在門口等你,若是有事,叫一聲便可。”

戚嬋定定地看了他眼,方才進了廂房,她甚至也沒全部把門合上,而且收拾的特別快,李玄瑾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她就從裏面出來了。

而這時,被迷暈的杏棠丹喜被餵了解藥,剛被人從房間裏帶出去,還沒來得及搞清楚發生了何事,就看見旁邊門口站著的自家姑娘和五殿下。

杏棠稀裏糊塗的,正想說剛剛她好像被迷暈了,就見李玄瑾看過來道:“走吧,我送你們出府。”

兩人也不笨,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麽,頓時跟在戚嬋背後往外走。

出安王府的這一路有許多人,除了戚嬋的婢女,還有安王妃派來送他們的嬤嬤,路上時不時還能遇到安王府的仆人。

李玄瑾走在戚嬋身側,嘴唇動了幾下,方才克制地出了聲,“戚二姑娘。”

戚嬋低著頭走路呢,她似乎還有些不安,聽到李玄瑾的聲音,猛地一下擡起頭,她眼神有些驚惶,像被他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但看清是他,那股不安又消散看來。

“沒事了。”李玄瑾黑眸看著她,聲音很是柔和。

戚嬋看著他,許久後才輕輕地嗯了一聲。

她知道,她今天賭對了。

李玄瑾雖然很想送戚嬋回到威遠侯府,但他的身份尋不到合適的理由,再者說,為了戚嬋的名節,此事也不好宣揚出去,於是他站在安王府門口,目送戚嬋上了馬車,然後看著馬車漸行漸遠。

馬車逐漸駛離安王府,杏棠這才連忙問道:“姑娘,發生了什麽了?”

“沒什麽。”戚嬋坐在馬車內,垂下了眼睫,“只是安王殿下病重了。”

“但我和丹喜一進廂房就睡著了。”杏棠皺了皺眉說,“姑娘,我覺得他們給我們下了迷藥。”

戚嬋擡起頭看著兩人,“或許你們倆就是困了。”

兩人覺得姑娘在王府肯定發生了點什麽,但姑娘話裏的意思很清楚了,就是不願多說。杏棠張了張唇,雖然還是有些狐疑,但終究將這股好奇壓了下去,而丹喜的表現就要好多了,她笑著道:“奴婢昨兒沒睡好,有些犯困,所以到了王府都忍不住打起盹兒來了。”

回到侯府,戚嬋並沒有什麽不同,只是洗漱沐浴的時間比平時提前了半個時辰,洗漱沐浴後,她叫來杏棠。

“姑娘,什麽事啊?”

戚嬋看著自己寫好的信,猶豫了下,搖搖頭說:“沒事,你先出去吧。”她約李玄瑾見面只需要讓杏棠給城東的張記綢緞莊送封信,但今日發生了這樣的事,想必明日一早她能在窗前的花盆下看到李玄瑾的人送來的信。

戚嬋想了想,還是不必讓杏棠走這一遭了。

只她本以為李玄瑾會約她明後日見面,問清情況,但沒想到的是,當夜李玄瑾就偷偷地來了她的房間。

戚嬋覺淺,所以當感覺有人站在床頭盯著自己時,她一下子就睜開了眼。

她房間的燭臺上只留了根蠟燭,燭光昏暗,男人的輪廓在昏暗的燭光下,也有些模糊,不過戚嬋一下子就看清了他是誰。

她坐起身,烏發從肩頭散落,“你……”

話還沒來得及完全說出口,就被人伸手抱住了,他抱的很緊,戚嬋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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