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動心(十四) 她眼睛微瞪,還沒反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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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瑾皺了皺眉, 然後沈著臉道:“戚嬋。”

戚嬋沒反應。

他又重重地叫了她兩聲。

戚嬋這才緩緩睜開眼,她此時的眼睛水霧朦朧,帶著幾分茫然, 長睫微掀,平日裏的端莊知禮或者嫵媚大膽全都消失不見, 只留下幾分懵懂。

“回去睡。”

戚嬋眨了眨眼,半晌後, 她好像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睡眼惺忪地站起身來, 她打了個呵欠,搖搖晃晃地轉身離開。

這個點早就是清玉入睡的時間了, 但他今日精神極其抖擻, 他本覺得這位戚姑娘不到幾個呼吸的功夫就能被殿下扔出來,沒想到大半個時辰過去,居然還能不出來。

清玉的好奇心不強烈,但這個時候他也忍不住屏氣凝神,想要看看房裏有沒有別的動靜傳來。

忽然, 吱呀推門聲響起,清玉見戚嬋自己走了出來,而且臉上帶著睡意。

戚嬋是真的困了,現在都已經到醜時了,她回到房間,不過片刻便立刻睡了過去。但她心裏揣著事,幾乎是第二日聽到動靜就睜開了眼, 戚嬋掀開天青色的床幔,從窗牖處的漆黑發現現在天還沒亮。

戚嬋掀開被子起床,她從包袱裏選出一件淡青色的紗裙, 換好之後,她坐到鏡前梳妝,她挽了個簡單的單螺髻,蒙上白色面紗,才走去後院。

而這個時候,李玄瑾半個時辰的練劍也到了尾聲,他收了劍,餘光便掃到一旁靜靜立著的戚嬋。

戚嬋見他看過來,笑著上前,遞給他一張手絹:“殿下,擦擦汗。”

李玄瑾看了她一眼,倒是接過了手絹。

洗漱過後,用過早膳,天空才有了點顏色,李玄瑾便要離開皇子府去上朝,離開的時候戚嬋柔聲問了句,“殿下今日什麽時候回來?”

李玄瑾腳步微停,道:“不知道。”

戚嬋眉宇閃過一絲失落,“那我等殿下回來。”

李玄瑾抿了抿唇,他是真不知道,他幹的是修河道的活兒,可昨日他父皇把他叫進了禦書房,和幾位皇兄一起商議貢縣私鹽之事。這事今日若能早些定下章程,他就可以早些回來。

不過定下章程已是亥時,等回到府中,就快子時。

他剛進院子走了幾步路,就看見東廂門被推開,一個著淡紫色襦裙的女郎從裏面走來,瞧見他,她眸子明顯一亮。

“殿下用過晚膳了嗎?”戚嬋迎上去問。

“用過了。”

戚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那殿下先去洗漱吧。”

這話讓李玄瑾眼皮子輕輕跳了跳,他背著手轉身回了房。

沐浴更衣結束之後,已經是小半個時辰後,李玄瑾盯著矮桌上的燭臺看了片刻,低頭吹滅,上床就寢。

只剛躺下不過片刻,先是推門聲響起,然後是不疾不徐的腳步聲,李玄瑾起身坐好,朝隔扇門看去。

戚嬋笑吟吟地:“殿下若是困了,休息便是,我片刻後就離開。”

李玄瑾說:“夜色已經很深了。”

戚嬋讚同地點點頭,她把手裏的燭臺放在圓桌上,又將昨夜坐過的小凳子重新挪回床頭,“比昨夜還要晚些呢。”

“戚嬋。”李玄瑾口氣有些覆雜。

戚嬋眼神微動,她擡頭看著他,聲音輕輕的,“我知道殿下忙的是事關百姓的事,所以我不求你提前回來陪我,但我等了你一天,現在只是想多看你幾眼都不可以嗎?”

李玄瑾垂下眸子,兩人目光相遇,彼此糾纏,李玄瑾率先挪開目光,“隨你。”

說罷他就合衣躺下。

戚嬋笑了笑,她支著頭看著李玄瑾閉著眼睛的臉,她今兒白日怕晚上睡著了,刻意多睡了會兒午覺,所以現在精神奕奕,不會出現昨日的情況。

畢竟她過不了幾日就要離開,自然得把握時間。

圓桌上的燭光微微搖曳,落在李玄瑾臉上的光很是暗淡,並不能看清他的五官。不過戚嬋不需要燭光就能描繪出他的模樣。她盯著他藏在昏暗裏的臉,腦海裏能自動勾勒出他的濃眉纖睫,挺鼻薄唇。

她手撐著頭,目光凝在他臉上,許久都沒有動一下。

直到燭光啪地爆開了,戚嬋扭頭朝窗縫瞥了眼,透過逐漸明亮的月光,倒能清楚她在李玄瑾的房間待了起碼大半個時辰。

戚嬋輕輕地站起身,小聲叫了句殿下。

床上的人似乎已經熟睡,戚嬋緩緩地低下頭,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個不含欲念的吻,然後她緩緩拉開距離,目光深深地看了他片刻,才輕手輕腳離開。

只是關門的聲音一響起,床上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他摸了摸眼,又立刻閉上了眼睛。

第二日李玄瑾依舊天剛亮就出門了,戚嬋送他出門,然後回房補了個覺,剛剛醒來就發現外面電閃雷鳴,不過片刻,天空都暗沈下來,豆大的雨珠落在青石板上,濺起一片水花。

下雨了,還是暴雨。

戚嬋一邊在房間裏寫《往生咒》一邊關註院門口的動靜,果不其然,約莫午時剛過,院門口就傳來了叫殿下的聲音。

她放下筆,戴上面紗走出去。

現在的雨真是瓢潑大雨,戚嬋站在廊下,那雨點都在往她身上飄。

戚嬋估計李玄瑾收拾好了之後,才進了他的房間。

他的房門半掩,戚嬋敲了敲,李玄瑾已經換了身便服,立在窗前,望著窗外劈裏啪啦的雨滴,聽見敲門聲,他扭頭看了眼。

戚嬋擡腳走進,立在了他的旁邊,跟著他看了會兒淅淅瀝瀝的雨,才溫聲問:“殿下,你現在有空了嗎?”

李玄瑾垂下眼睫看著戚嬋,眉心一擰:“你想做什麽?”

戚嬋仔細地端詳了下他的眉宇,然後朝李玄瑾伸出了手,李玄瑾下反應直起脊背,戚嬋見狀踮起腳摸過去,最後她的手還是落在了李玄瑾的微皺的眉心上:“殿下,這兩日是誰惹你難過了?”

她頓了頓,語氣溫柔如水:“你能不能告訴阿嬋?”

李玄瑾一僵,旋即別過頭去,“我並未難過。”

戚嬋喉嚨裏發出一截笑音:“又在撒謊。”

她低聲解釋:“今日你表情好多了,可前兩日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李玄瑾身體不由自主繃緊,前兩日因為幾位皇兄在禦書房商量私鹽的事,的確鬧得不虞,但他不曾表露自己的心情。

戚嬋像是看懂了他心裏所想,輕輕地說:“殿下,阿嬋喜歡你,既然喜歡你,自然會讀懂你的喜怒哀樂的。”

“你想多了。”李玄瑾還是如此道。

戚嬋聞言,目光縱容:“好了好了,你不願意說我也不逼你。”

戚嬋說完,選了張官帽椅坐下,笑吟吟地看著他,李玄瑾沒回頭看她,但都能感覺到那眼神有多麽灼熱,灼熱到他的身體都有些發熱。

他握緊拳頭,強迫自己盯著院裏的花草。再有兩三天,戚嬋就必須得離開這,她若是從皇子府搬離,就算還剩一個月,他們也見不了幾面。

然後她就必須得放棄了。

李玄瑾想著,但心口那道火氣不僅沒下來,反而越來越旺,不知過了多久,等他反應過來,才發現窗外的風雨已經停了,李玄瑾轉身就往外走。

見他離開,戚嬋連忙起身跟上,“殿下去哪兒?”

“我還有事。”李玄瑾說。

“什麽事?”

他指揮清風去牽馬,又不看戚嬋,只直接回答她的話,“不關你的事。”

戚嬋聞言默了默,然後跟在李玄瑾背後出了房門,“那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這話讓李玄瑾邁出去的步子微微一凝。

此時風雨雖然停下,但天空依舊墨沈,清風跟著李玄瑾出了門,出了門後好奇地看了眼李玄瑾,“殿下,我們現在去哪兒?”

今日殿下沒進宮,依舊在東城河修河道,後頭下了大雨他們才回府,將士們都放了假,而且現在都快晚上了,不可能現在讓他們過來幹活兒。

李玄瑾翻身上了馬,他往前騎了幾步,才說:“榮府。”

李玄瑾說的榮府是榮大將軍府,他當年是跟著榮大將軍去的邊關,不過榮大將軍如今依舊沒在京城,但因為他的關系,他的子孫都要去邊關歷練。那些年,李玄瑾和榮大將軍同歲的孫子榮睿關系最好。

只是他還沒到榮府,騎馬馬上要到榮府的時候,就被坐在馬車裏的榮睿叫住了。

榮睿從馬車鉆出來,雖然兩人有過命的交情,但兩人性情很是迥異。榮睿是個風流軍師,穿著一身騷包的錦衣,他從馬車上下來,問:“玄瑾,你這是要去榮府嗎?”

李玄瑾翻身下馬:“我正要去找你。”

榮睿一楞,趕緊問道:“你有什麽急事嗎?”

“你有急事?”李玄瑾盯著他。

他這話一出榮睿放心了,這是沒有急事的意思,他四處看了看,然後拉著李玄瑾嘿嘿笑了兩聲:“我急著去春風樓呢,今夜有人等我。”

春風樓?

李玄瑾心裏念了念三個字,才想起這是什麽地方,他眸色沈沈地看了眼榮睿。

榮睿見狀搓了搓手道:“你若是沒急事的話,和我一起去吧。”

李玄瑾冷聲拒絕:“我不去。”

聽見他拒絕,榮睿也不例外,從小他們在軍營裏,李玄瑾就是自律自省的非凡人。軍營裏多是強壯火氣重的年輕漢子,說起那種事就沒把門的。不打仗時也會去松快松快,但李玄瑾從不參與這種事。

思及此,榮睿覆雜地掃視李玄瑾一圈,手搭著他的肩頭問:“玄瑾,老實說說,你都快二十的人了,也沒個通房小妾,你就不覺得有時候憋得你渾身燥熱嗎?”

這話讓李玄瑾眸色一深,直直盯著榮睿。

榮睿趕緊把手從李玄瑾的肩頭放下,心裏又嘆口氣,玄瑾和他們不是一種人,怎麽可能火氣旺憋得慌呢。

他理了理衣袖道:“那我去了。”話落他擡腳就離開。

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聲“等等。”

榮睿側眸。

李玄瑾面色沈沈如墨,“我和你去。”

榮睿:“???”

半個時辰後。

京城最有名的花樓春風樓,絲竹管弦之聲不絕入耳。

榮睿身邊是兩個容貌美麗的花娘,他看了眼坐在對面的滿身冷厲的李玄瑾,對另外兩個花娘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花娘美貌些,膽子也大一些,雖說眼前的玄衣青年氣質冷冽,讓人不敢輕易接近,但拋開氣質,他長得劍眉星目,輪廓分明,很是令人心動。

此時又有他的好友鼓氣,花娘親自斟了杯酒,然後蓮步輕移,到李玄瑾跟前道:“公子,喝酒。”

李玄瑾冷冷地瞥花娘一眼。

榮睿見狀,笑著道:“玄瑾,若蘭還是清倌呢。”榮睿可是特意讓老鴇找了兩個幹凈漂亮的。

李玄瑾聽了,再看了看若蘭。

若蘭白皙的面上浮現一抹嫣紅,她是春風樓最有名的清倌,美貌非凡。今日媽媽讓她來這個屋伺候客人她還不樂意呢,即使媽媽說這位貴人是榮小將軍的朋友,她也不感興趣,可當看到客人是眼前俊美非凡的人物,若蘭覺得好像也可以,畢竟伺候他不一定是她吃虧。

思及此,若蘭端起桌上的酒杯,身體朝李玄瑾靠近。

她一靠近,李玄瑾就聞到她身上的香氣,那香氣似夾了梅的味道,又夾了一股淡淡的蘭香,但像是玉蘭香又不像是,李玄瑾心口一緊。

想著間,她白嫩的手背暧昧地靠上了他的胳膊,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頓時襲來,李玄瑾起身避開她。

若蘭剛準備將酒餵到李玄瑾唇邊,就發現坐在身旁的男子不見了,她愕然地擡起頭。

李玄瑾深吸了口氣,他發現這屋子實在是香,不僅有熏香的味道,還有花娘身上的脂粉香和酒香,這些香味混在一起,只讓他覺得頭昏腦漲。

“我回去了。”李玄瑾索性對榮睿道。

榮睿看了若蘭一眼,老實說,若蘭單說美貌,和京城裏的戚二姑娘,洛如郡主相比,也差不了多少。而李玄瑾竟然還反感人家的誘惑,他看他的眼神不由覆雜幾分。

“你回吧。”

他話一落,李玄瑾立刻推開門走了出去,此時夜色已深,李玄瑾騎上馬,晚風襲來,他覺得身上舒暢不少。

回到皇子府,他走進他居住的立風院,只是剛走進去,他就看見正房臺階下坐著的鵝黃色襦裙的女郎,今夜月色皎潔,他一眼就能看清她看向他時眼底的喜悅。

李玄瑾大踏步進了臥房。

戚嬋也從臺階起身,跟著李玄瑾進了房,“殿下……”只是剛靠近李玄瑾,戚嬋臉色就微微變了變,她盯著叫人打水的李玄瑾,咬著唇問:“你去了哪兒,怎麽一股脂粉味。”

李玄瑾腳步微怔,他端起桌上的冷茶抿了幾口,淡淡回答:“春風樓。”

戚嬋神情一凝,她難得有點生氣,“花樓,你竟然去了花樓。”

“那又如何?”李玄瑾放下茶盞,垂眸掃她一眼道,“我可沒答應你不能去花樓。”

看著他這樣一副無情的樣子,戚嬋卻突然笑了下:“她們怎麽伺候你的?”

戚嬋話落,扯掉面紗,忽然攀住李玄瑾的脖子,唇瓣劃過他下顎,“是這樣對你的嗎?”

“或者是這樣?”她手指緊緊地勾著他腰間的玉帶,試著往裏面去。

“戚嬋,松開。”

但戚嬋卻並未松開,不僅沒松開,她還微微張唇,咬住了他的肩頭,只剛咬上去,戚嬋的臉色就變了,因為李玄瑾骨頭太硬,她咬得牙疼。不過這個地方沒法咬,戚嬋幹脆換了個地方,她咬上李玄瑾的脖頸,李玄瑾吃疼,不由悶哼一聲,戚嬋松開嘴,伸出舌頭舔了舔那道。

微疼和濕熱的觸感卷在一起,帶來種說不清的感覺,李玄瑾猛地一把推開戚嬋。

戚嬋被推開也不惱,她反而勾唇笑道:“殿下身上雖有脂粉香,但不濃郁,若是和花娘接觸的稍久一點,味道都不會這麽淡。”

她得出個結論,“殿下應該沒讓她們伺候吧。”

李玄瑾額上的青筋跳了跳,怒道:“戚嬋!”

“殿下叫我做什麽?”他越是氣急敗壞戚嬋反而越是冷靜,她湊近李玄瑾,“殿下,你看看,我不過是抱了你一下,咬了你一下,你身上就都是我的氣味了,可想而知,殿下應該一碰到她們就遠離了她們。”

“殿下,你能遠離他們,為什麽我有時親你你不推開我呢?”戚嬋目光灼灼地問。

李玄瑾喝了酒,而春風樓包廂裏的香料應該染了催情的東西,令人感覺下腹有陣熱流在湧動。雖然回來的路上他將燥意壓了下去,但現在戚嬋身上纏綿的香氣縈繞在他鼻端,甚至還做出那種親熱的舉動,李玄瑾感覺到那股燥意又湧了上來。

他冷笑一聲,盯著戚嬋道:“是,花娘一靠近我就走開了,比不得和戚二姑娘在一起時你又摟又抱也不推開的行為。”

他說著眸色漸暗,“但一群花娘,怎麽能和威遠侯府的金尊玉貴的嫡姑娘比。”他甚至微微挑起戚嬋的下巴,看著她那張過分漂亮的臉蛋道,“畢竟戚二姑娘會讓人更舒服。”

戚嬋神色微微一變,李玄瑾這話幾乎是將她和花娘相提並論了。

李玄瑾看著她有些難看的臉色,心裏那股火越燒越旺,他垂下眼簾,對著戚嬋微微笑了下,“有時候戚二姑娘與我親熱,我是不曾推開你,但不是動心,我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他目光在戚嬋身上轉了圈,戚嬋穿著時下最受歡迎的對襟襦裙,夏日的襦裙袒露出一片雪白的皮膚,目光再往下,則是玲瓏的起伏,李玄瑾意味不明地說:“戚二姑娘容貌身段都不凡,我當然願意享受。”

戚嬋的眼神又稍稍變了下。

李玄瑾今日喝了酒,身上的燥意濃郁,他垂下眼眸,望著戚嬋難得有些不占上風的神情,李玄瑾吐出口熱氣。戚嬋在他面前再放肆大膽,骨子裏還是大家閨秀,做不出更過分的事。

他覺得以前不應該推開她,他越是抗拒,她反而越是占據了主導,而如今他一過分些,戚嬋就無力招架了。

想著,李玄瑾松開戚嬋的下巴,他剛才並未控制力道,此刻戚嬋的下顎略微有些泛紅,李玄瑾一邊洗手一邊道:“你出去。”

洗完手,他走進內室,解掉腰間的玉帶,扔在一旁的屏風上,但這個時候,屋裏並未傳來戚嬋離開的腳步聲,他朝戚嬋看了眼,然後便發現戚嬋身體動了。

可並不是離開,而是朝著他走近了。

李玄瑾眸色一變。

戚嬋進來,她臉上又掛起了笑,她的手再次盤上了他的肩,李玄瑾想動,但沒動,他目光沈沈地盯著她。

“殿下喜歡我的身體也是喜歡,反正身體也是阿嬋的。”她湊在他的耳邊,吐氣如蘭地道,說完了,她的唇還輕輕刮過他的耳垂,帶來一陣似有似無的癢意。

李玄瑾一怔,下意識想拉開和戚嬋的距離。

戚嬋察覺到了,她抿著紅唇輕輕一笑:“殿下,你剛剛不是說你願意享受嗎,那為什麽又要推開我。”

她好像看透了他的偽裝,細白的手指輕輕點著他的胸膛,隔著單薄的夏衣,她指腹上微熱的觸感襲來。

“你明明是不敢,怕自己被誘惑了。”她偏著頭篤定地道。

“你想多了。”李玄瑾咬牙切齒地道。

戚嬋看著他的反應,紅唇勾著,“那為什麽我讓你覺得舒服了,你還在控制你自己欲望。”不等李玄瑾應話,戚嬋望著他脖頸處冒出的細汗,緩緩一笑,“殿下可不要說沒反應,你的身體我都看在眼底。”

話落,她信心十足地踮起腳,紅唇印上他的唇角,戚嬋發現男人僵了下,她心裏非常滿意。

戚嬋的這個吻去的纏綿,幾瞬之後,她便想撤開。

但這個時候,李玄瑾忽然動了動,戚嬋感覺到腰間一緊,一只大掌牢牢桎梏住了她的腰,將她往前帶了帶,她雖然一開始身體和李玄瑾有些接觸,但都是若有若無的,這只手掌按下去,她全身都緊緊地貼在了男子結實的身上。

她眼睛微瞪,還沒反應過來,就感覺唇上微疼,男子肆無忌憚地碾上了她的唇,戚嬋懵了下,然後便見李玄瑾眼尾有些泛紅。

顯然是被她逼急了。

戚嬋醒悟過來後,便目光含笑地望著他,也沒有抗拒,雙手乖乖地圈住他的脖頸,柔順乖巧地回應他。

李玄瑾發覺到了戚嬋的動作,冷笑一聲,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這個動作倒是讓其戚嬋怔了下,瞧見戚嬋眼底一閃而過的愕然,李玄瑾冷著臉大步走到床頭,直接將戚嬋扔到床上,然後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戚二姑娘,我的確對你的身體有反應,但就算今夜我就算要了你,我也可以不對你負責。”

他拽了拽套在身上令他不舒服的夏袍,冷著臉說:“看在你年齡尚淺的份上,我給你一個反悔的機會。”

戚嬋手撐著床榻直起腰,李玄瑾的床鋪是黑色的,戚嬋今日穿著鵝黃色的襦裙坐在一片漆黑中,越發顯得她白嫩動人。這時她看著他,紅唇微動:“那我此刻若是不出去呢?”

“那你不要後悔。”李玄瑾幾乎是從齒縫裏逼出的幾個字。

“我怎麽會後悔呢?”戚嬋偏琥珀色的眼睛盯著他,好奇地問。

李玄瑾的腳想動,但看著坐在他床上的戚嬋,他握緊青筋畢露的拳頭,沒動,他全身散發著一股燥熱之氣,“戚二姑娘……”

戚嬋打斷了李玄瑾的話,“殿下,我都這個樣子了,還是不願意做出出格的事,你剛才的享受分明就是騙我的。”邊說著,她柔笑著從床上起身,“動心了……”

但這話沒說完,戚嬋就再度倒在茶茶床上,因為他壓了上來,直接堵住了戚嬋的嘴。下一瞬,從沒有男子碰過的飽滿被人捏在掌心,戚嬋身體冒出種奇異的感覺,她略微瞪大眼看著李玄瑾,李玄瑾目光正鎖在戚嬋的身上,看見她這個表情,他心裏的火騰騰騰直往上冒。

戚嬋此時真的有些不知該如何反應了,她覺得身上的男人有股燥意,然後發現胸口一涼,她擡起眼皮子,但這個時候就見李玄瑾的動作也放慢了,目光正落在她的臉上。那眼底的確有欲望,但也有幾分清醒,和幾分怒意。

戚嬋瞬間下了決定,她柔順地環住了他的脖頸,這個動作讓李玄瑾心底的燥意更濃,眼底紅光更濃。他直起身,盯著躺在茶茶床上的戚嬋,他冷冷一笑,然後脫掉自己身上的外袍,扔在床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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