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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動心(四) “就只是三個月而已。”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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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玄瑾的唇動了下。

剛動一下, 一只纖細的手指按上了上去,戚嬋目光裏帶著股狠厲,但狠厲中又有一絲脆弱:“你不能拒絕。”

李玄瑾真的想拒絕, 他和戚嬋完全不可能的,“戚二姑娘, 你有這三個月時間,完全可以尋找一個……”

話沒說完, 就被戚嬋目光灼灼地打斷了, “我十七年只遇到了一個你。”

她咬字極其清晰, 字正腔圓,像是怕他忽略, 她眼睛直勾勾地望著他:“只有一個你讓我心動了。”

“你若是拒絕了, 我就找個機會給你下藥,讓別人誤會我們倆有私情。”她的語氣一下子狠了下來。

李玄瑾目光一凜。

“就只是三個月而已。”見他如此,她眼神變得溫柔下來,她輕輕地拽了拽他的袖子,“若是你忍得住三個月, 我戚嬋自當言而有信。”

“或者是你不敢答應我。”她不知想到了什麽,豐潤紅唇勾了起來,眼神也變得熠熠生輝,“你知道你忍不了三個月,你怕喜歡……”她的手忍不住搭在了他肩膀上,整個人都雀躍起來。

李玄瑾猛地拉開她的手,他後退了兩步, 戚嬋的手空了,她也不生氣,就目光含情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裏像裝滿了柔情蜜意的春水,似乎要將他整個人浸下去。

李玄瑾轉過頭,避開了戚嬋的眼神,但縱使如此,他還是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視線,像風一樣,無孔不入。他深吸了一口氣,突然扭過頭看著她,“三個月,三個月後你不能再打擾我。”

戚嬋聞言,立刻伸出手掌,她的手掌曾在玉山裏留下很多傷痕,現在全都消失,一雙手細嫩白皙,宛若凝脂。

李玄瑾沒動。

“擊掌,我們擊掌為誓。”

“不必了。”李玄瑾目光從她手上挪開。

戚嬋聞言,依依不舍地嘆口氣,“我還以為能和殿下多肌膚相貼一下呢。”

李玄瑾眼神陡然銳利,他盯著戚嬋提醒:“戚二姑娘,這三個月你不能做出任何有失禮數的事。”

“有失禮數?”戚嬋疑惑地擡擡眉,“什麽是有失禮數?”

李玄瑾盯著她。

戚嬋笑瞇瞇地說:“你說親你嗎?”

“戚嬋!”李玄瑾這下真的有些動怒了。

“我喜歡你,我恨不能……”戚嬋卻開心極了,她眼睛斜斜地瞥他,“你明白的。”

李玄瑾握了握拳頭,房門在他一進來就被關上了,現在屋子裏有些發暗,只有些光從縫隙裏透進來,他走到窗邊,推開閉緊的幾扇窗,大片大片橘紅色的光從窗戶鋪陳進來,有一些落在戚嬋身上,橘光下,她整個人似乎更加生動。

李玄瑾盯著她漂亮的眉眼道:“戚嬋,你是個姑娘家。”

戚嬋疑惑地走緊窗邊,靠近他問:“姑娘家怎麽了,姑娘家不能和喜歡的人做想做的事嗎?”

李玄瑾忽然覺得有些女人他是不能和她說話的,因為他一說就要敗,他幹脆冷漠地道:“我走了。”

話罷,他擡腳就要往門口去。

“等一下。”戚嬋趕緊叫住他。

李玄瑾沒回頭。

戚嬋忙說:“我不動手也不動嘴,我有正事和你說。”

怕他以為她又要挑逗他,戚嬋直接問道:“刺殺你的人是誰派來的你查到了嗎?”

李玄瑾轉過頭,戚嬋在包廂裏圓桌旁的凳子上坐下,她的眼神也變得正經。

“未曾。”李玄瑾道。這件事大理寺和刑部一直在調查中,但始終沒有結果,而他自己也找人查了,至於結果……

“是大皇子還是太子?”戚嬋問。

李玄瑾楞了下,而後他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他在戚嬋對面的凳子上坐下,兩人中間隔了一米多長的圓桌。

“你為什麽會猜他們?”

“你回京不久,也沒做得罪人的事,至於蠻夷人雖然想要殺你,但現在大安已經和他們休戰,他們這幾年年年敗仗,如今大安已經和他們互市,他們不會想挑起爭端。”戚嬋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李玄瑾盯了她良久,目光方才挪向窗外:“我並不想和他們爭奪皇位。”

“我知道呀。”戚嬋笑道。

李玄瑾視線挪在她身上。

戚嬋的腦袋擱在兩只手上,她捧著臉笑著看他,夏日的衣裳單薄,順滑的布料沿著晧腕滑落,露出一截凝白的手腕來。

“殿下若是真想謀奪皇位,就不會回京之後先修燕山水壩再來修護城河了。”

李玄瑾抿了抿唇:“你為什麽會猜……太子?”他是太子黨,太子和大皇子的之間的爭奪其實已經很厲害了,太子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他動手,而且,他也曾真的把他當兄長看待。

“因為太子不聰明啊。”戚嬋彎唇說,“但他想登上那個位置。”

李玄瑾是太子黨,可這麽優秀的兄弟珠玉在前,李玄瑾哪怕是修個水壩,都能修的大受褒獎,不但速度快工期短質量高,而且花費還少。相比之下,維建宗祠的太子殿下太弱了。前段時間不但傳出了材料丟失,中飽私囊的事,甚至還死了好幾個工匠。

她說太子的語氣帶著幾分覆雜的笑意,李玄瑾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你原來對太子……”他還記得當初她在皇莊碧潭前對太子那似無情又有情的眼神。

話一落,他發現戚嬋身體往前傾了點,她們二人本就是相對而坐,此刻戚嬋如此,她整張臉都直直地落入他的眼眸中。

夕光從窗牖撒入,灑在她雪白的面頰上,她臉上細小的絨毛纖毫畢現。

“你吃醋了?”戚嬋唇角彎了彎。

李玄瑾神色冷下來。

“我從來沒喜歡過太子,只是他老纏著我,我敷衍敷衍他而已。”戚嬋道。

“只是如此?”李玄瑾根本不信。

戚嬋低笑了一聲:“還有啊,我怕他萬一將來真的有天當了皇帝,不想得罪他而已。”她臉上的笑容消失,帶著些許的苦澀,“外人看侯府的嫡姑娘會想真尊貴啊,要什麽有什麽,但其實我想要的能得到的很少很少。”

李玄瑾沈默了下。

戚嬋又轉過頭淺笑,好似方才的脆弱是錯覺,李玄瑾起身道:“我該走了。”

“等一下。”戚嬋又叫住他。

李玄瑾扭過頭,他眼神不僅有些冷,還有些煩躁。

戚嬋指了指自己的唇:“殿下,你的唇上有我的唇脂。”

李玄瑾懵了瞬,他沈著臉擦了擦唇角,手指果然被唇脂染紅了,他吸了口氣,擡起手又狠狠地擦了擦幾下,直到手指再也擦不出來紅色,他擡腳準備離開。

這個時候,戚嬋卻走到了他的面前來:“殿下,你蹭到臉上了。”

她話落,忽然拿出了腰間的手絹,輕輕地踮起腳在他唇角擦拭了幾下,以往戚嬋踮著腳靠向他時,似總是想要他看清她眸子裏情意,於是她總是擡著頭,今日她卻是低著頭的,兩排比扇子還濃密的眼睫輕輕顫抖,像振翅欲飛的蝴蝶。

李玄瑾後退了兩步,戚嬋收回手帕:“擦幹凈了。”

李玄瑾再次邁腳離開,走了兩步,背後響起戚嬋含笑的聲音:“殿下,三日之後,我要進宮給太後請安,你記得那天也去慈安宮請安。”

李玄瑾腳步都沒停頓,飛快地離開了包廂。

戚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她蒙上她擱在桌子上的面紗,緩步靠在了窗邊,她選的這間包廂剛好對著李玄瑾施工的位置,她等了不過片刻,就看見李玄瑾的背影出現在她的眼底。

李玄瑾走了幾步,似是察覺有人在註視他,他往戚嬋的方向掃去,目光相遇,戚嬋翹了翹唇,李玄瑾往前的步子卻是快了些。

三日後,戚嬋進了皇宮,當然是沒能在太後那兒瞧見李玄瑾的,太後見她痊愈氣色紅潤,先是笑了下,而後叮囑道:“你的身體還是要好好養養,太醫們說,要多走動身體才能好。”

戚嬋聽了忙應:“遵太後的吩咐,阿嬋前幾日病好的差不離後,特意學了一套拳法,強身健體呢。”

戚嬋也沒打算老是生病,畢竟她是想要過好日子,可不想撐著一副壞身體過日子。

太後笑了笑:“好好好。”

太後又看著阿瑩,她是很喜歡懂事貼心的戚嬋,可阿瑩活潑美好,太後在皇宮多年,見過了太多的爾虞我詐,她最喜歡的其實是戚瑩這樣的孩子,幹凈純潔,什麽都沒被浸染過,最令人舒心。

“這次既然來皇宮了,就陪我老婆子住上一段日子。”太後道。

來之前就確定要來皇宮小住,戚瑩聞言只是從善如流地抱著太後的胳膊撒嬌,“太後不嫌我麻煩就好。”

午膳過後,戚瑩戚嬋兩姐妹留在了慈安宮,而太後要睡午覺,戚嬋也小憩了一會兒,然後就去了秀雲殿。

秀雲殿是三公主明卉住的地方,沒等戚嬋走到她的臥房,明卉就迎了出來:“阿嬋,我就知道你今兒會來。”她說著打量了她片刻,又捏捏她的臉,“身子骨的確大好了,我也放心了。”

“就是場小病,不礙事的。”戚嬋說。

“都請了太醫,怎麽是小事呢。”明卉提醒道,“身體的事你千萬要註意。”

戚嬋笑著應了,明卉把戚嬋拉近她的臥室,命令所有宮女出去,關好門後才對戚嬋小聲道:“阿嬋,我前些日子見過林留鴻,曹儒,徐長琦了。”說到這兒,明卉的臉難得有些發燙,“林留鴻比畫軸上的還好看。”明卉說的這幾個人都是她的駙馬備選,明卉只比她小一個月,已滿十七,十七的公主可以開始挑選駙馬了。

上次戚嬋來秀雲殿,明卉就將她母妃給她準備的駙馬畫像拿給她看了,還著重強調了她最喜歡林留鴻的長相,就是怕真人和畫像不符。

“林留鴻不僅人比畫上好看,他才學也不錯,十九歲就中了舉人。”明卉說。

戚嬋笑著戳了戳她鼻子,“看來你很滿意他。”

明卉嘿嘿笑了兩下,“他才貌雙全,風趣活潑,我當然滿意他。”

“你才看了幾個人,還可以多挑一挑。”

戚嬋話裏的意思是對林留鴻不太滿意,明卉抓著她手說,“沒好的我才挑,都有了最好的我還挑什麽?”

“最好的?”戚嬋挑了挑眉。

明卉摟著她胳膊,“我知道你今兒進宮,特意讓他明兒午後進宮,等你看見真人,你一定會滿意的。“大安的公主不用和親,當今也不會拿自己女兒籠絡大臣,她們的夫君都給了她們一定的選擇權。而陛下希望自己的女兒過的好,若是有中意的青年,便會以各種名頭叫進宮提前了解了解。

翌日,雲輕風道,沒等到下午戚嬋去看明卉的駙馬備選人,上午陪著太後說話,外面就有宮女進來說,“五殿下來了。”

戚嬋擡眸朝門口看去。

太後坐在靠窗的軟榻上,戚嬋本來坐在太後身邊,見李玄瑾一進來,她便笑著起身曲了曲膝,叫了聲五殿下。

她一動李玄瑾立刻註意到她,李玄瑾楞了下。

太後見狀解釋道,“我讓阿嬋阿瑩進宮陪我小住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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