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明撩(六) 但就在他睜開的那瞬,玉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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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瑾的確是要去膳堂用午膳,既然明卉相邀,他便和她一道過去了。廚子很快就準備好六菜一湯,只是身在人家寺廟,都是素齋,不過雖然都是素齋,但有兩道素菜是相光寺廚子的拿手好菜,特別是其中一道清湯豆腐,不知道這豆腐是怎麽做的,吃進口中滑嫩無比,感受到這口感,李玄瑾咀嚼的動作頓了下。

用過午膳,幾人並肩回客房。

明卉提醒李玄瑾:“五哥,今晚我們在雲景臺前頭賞月啊,你可別忘了。”再過兩日就要下山了,之前大家都聽說過梅山山頂的溫泉,野猴,日出日落。來到梅山這兩日,大家發現梅山山頂的月色也不錯,尤其是因為站在山頂之上,那月碩大無比,今兒正好是十五,會出滿月,大家定好一起去賞月。

“我記得。”李玄瑾道。

明卉滿意了,又問:“五哥,你去泡溫泉了嗎?梅山的溫泉我覺得比避暑山莊的還舒服,你以前打仗身上肯定有舊傷,泡泡溫泉對你的……”

還沒說完,就被李玄瑾沈聲打斷了:“泡過了。”

“那感覺呢,是不是很舒服?”明卉追問。

李玄瑾淡淡地嗯了聲。

明卉還想再問,李玄瑾先她一步道:“你們先回去吧,我去後山一趟。”他話一落下,就直接轉身往後山去。

明卉看著他略微有些急促的腳步,疑惑道:“五哥要去後山有什麽要事嗎?”

戚嬋看著李玄瑾遠去的背影,自李玄瑾出現就變得冷靜沈穩的表情此刻有了點意味不明的笑容,她輕聲道:“或許是有什麽要緊事吧。”

時間一晃就到了晚上,戚嬋臨時有事,沒能和明卉一起去雲景臺,她去的時候已經有些晚了,除了她之所有的人都到齊了,她剛剛走近,便聽到一陣喝彩聲。

戚嬋走過去,婢女見是戚二姑娘來了,連忙讓開路。戚嬋便看見寬闊的坦地上,放了個大肚圓口的陶壺。他們應該才玩了投壺,壺口裏插滿了長箭,而陶壺附近也有幾只散落的箭矢。看到這兒,戚嬋眼睛微微一瞇,因為旁邊還有一只被從中被分成了兩半的箭矢,也不知道怎麽分的,豁口整齊平滑,一點毛邊都沒有。

就在戚嬋盯著那只箭芝時,明卉看到了戚嬋,她快步上前,見戚嬋目光落在那只被分開的箭矢上,她語氣激動地解釋:“阿嬋,你不知道五哥他好厲害,剛剛投壺投滿了,我們所有人都投不進去,結果五哥輕輕一扔,竟然將最高的那只箭分成了兩半,一半箭頭落在地上,他的箭就這樣插了進去。”

她描繪的手舞足蹈,戚嬋似下意識瞥了眼站在不遠處的李玄瑾,才道:“五殿下是很厲害。”

明卉聽了戚嬋的誇獎,笑著沖李玄瑾道:“五哥,我們再玩一局。”

“你們自己玩吧。”李玄瑾背著手說。

戚嬋來之前明卉她們已經玩過三局投壺了,他每局都是碾壓式的勝利,因此聽他說不玩了,大家也沒強求。

婢女將陶壺中的長箭收走,明卉拉著戚嬋的手道:“阿嬋,你也來投壺啊。”

戚嬋笑著應了聲好。戚嬋在琴棋書畫上厲害,但騎馬射箭投壺是比不過明卉安陽的,平日裏投壺投個三四次就要輸了,可今日眼看壺口已經被塞得很滿了,戚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凝脂般的晧腕,對準一扔,手裏的箭矢就落到了壺口中。

而這一局的勝利也屬於戚嬋。

明卉納悶地打量戚嬋:“阿嬋,你投壺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戚嬋笑著松下袖子:“前些日子我背地裏練過。”

話音剛落,身旁就傳來安陽重重的一聲哼:“再來一局。”

不過這一局戚嬋就不是贏家了,最後關鍵的一箭她沒射中,而是安陽射中了,之後又玩了幾局,安陽明卉都有贏,不過戚嬋沒再贏過。安陽她得意地看了眼戚嬋,說:“投壺太簡單了,我們來玩射令吧。”

射令就是將一方手絹或者一片落葉為令,箭頭抹紅,誰能讓紅染上令,就算贏了。

明卉也覺得射令難度更高更好玩,當即點了點頭,她看向戚嬋:“阿嬋,你玩嗎?”

戚嬋搖搖頭:“我就不參加了。”

這句話剛落下,安陽就嗤了聲:“是害怕了嗎?”

戚嬋倒也不生氣,只對著她們溫柔解釋:“剛剛玩了會兒投壺,手背有些疼。”明卉這才想起戚嬋的手背前日被猴子抓傷了的,雖然不嚴重,但一直用力肯定不舒服,“那你休息吧。”

雲景臺沒有樹,於是侍衛就挪了個樹樁來,在上面掛上白色手絹,戚嬋看了會,然後退出人群擡起頭,此時天穹中繁星點點,圓月更是碩大無比,仿佛那氤氳朦朧觸手可及。

雖然明卉等人所在的地方也屬於雲景臺,但是靠近懸崖用竹欄圍住的那塊地方才是賞景的最佳位置。戚嬋往那處走近,剛走近,她就發現前頭站了個筆直的背影,戚嬋腳步楞了下,但也沒有上前,就停在了原地,擡頭賞月。

李玄瑾自然聽到了腳步聲,他回頭瞅了眼,只瞧見個纖細的身影,那人微微仰著頭,露出天鵝般細白的脖頸,並無往前的意思。

李玄瑾收回視線,片刻後,他轉身離開。

臨崖的雲景臺長有四五米,但它是個收緊的口袋形,出去的位置只一米多寬,能容納三四人,戚嬋站在口袋形上頭,李玄瑾雖然要靠近她,但能保證一人的距離,他越過戚嬋,也就在越過戚嬋的同時,戚嬋腳動了下,然後她似乎沒站穩,剛好撲在李玄瑾的腰間。

李玄瑾怔了下,他低下頭,等著戚嬋站穩了,他想退開,但這個時候,腰間卻傳來一陣去酥麻的癢意。

李玄瑾瞳孔驟然一縮,他盯著戚嬋,戚嬋唇角翹了翹。

“收回去。”李玄瑾垂眸看著她,命令道。

戚嬋望著他,不僅沒有收回去,她的手反而從腰間緩緩向上,雖山頂要比山下寒涼,但李玄瑾從不怕冷,穿的也只是件單衣,酥麻之感越來越明顯,他臉一寒,握住了戚嬋的手。

“殿下,手不是這麽牽的。”戚嬋看了眼兩人合在一起的手,笑著提醒。

李玄瑾趕緊甩開她的手,戚嬋沖著他笑了下,轉身往遠處走。

李玄瑾看著她的背景,半晌,他黑著臉使勁兒搓了搓有些滑膩的掌心,大步跟了上去。

戚嬋站在一顆樹後頭,見他明白自己的暗示,跟了過來,戚嬋唇角的笑意加深,她語氣柔柔的:“殿下,你覺不覺得今日的夜色極其好?”

李玄瑾卻沒有接這句話,他只是盯著戚嬋不吭聲。

戚嬋自然明白他動作表達出的意思,她前走一步,站的不過距離李玄瑾半臂,她淺淺笑著問:“殿下知道我投壺練了多久,才有今日的準頭嗎?”

“我不想聽這個。”李玄瑾精致的鳳眸微微垂下,看著她說。

戚嬋唇角勾了勾,她的杏眸望著他的鳳眼,似乎要透過眼睛,看到他的心裏去:“我練了三個月,那段時間看到壺口手腕就發酸。”

她頓了頓,繼續說:“一個小技藝我都能那麽有耐心,我想,我喜歡的人是很多個小技藝都比不上的,我應該更有耐心。”

李玄瑾明白了她的意思,他閉了閉眼定神,但就在他睜開的那瞬,玉蘭的香猛地襲來,微涼的觸感落在他的面頰處,他猛地後退了步睜開眼,戚嬋目光望著他舔了下唇,本就紅潤的的唇越發水光瀲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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