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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明撩(一) 她邊說著邊仰著頭,纖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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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瑾轉過頭,沈著臉往前走,若是戚嬋有本事請父皇收回這門賜婚聖旨,再嫁給喜歡的人,他自然不會說什麽,可若是再心術不正,讓他抓到把柄,李玄瑾目光逐漸幽暗,他定不會放過她。

李玄瑾走到用膳的地方去。

明卉見他過來了,嘴巴不滿地翹了翹,不過還是命人給殿下拿上食物來,李玄瑾察覺到了背後那人看向他的目光,他冷靜地用完午膳,再看著明卉道:“這兒沒什麽漂亮的風景,你若是真想玩,便讓清風陪你走走。”

明卉聽到這句話,立馬又笑了起來,不過雖然沒有漂亮的風景,明卉在趙家村一戶農家發現了只特別聰明的猴子,那猴子能聽得懂人說話,還能端盤子拿衣服,若不是猴子的主人是把猴子當家人照顧,明卉一定要買回去,因為這樣聰明的猴子不少見,黃昏時,明卉才依依不舍地上了回皇莊的馬車。

李玄瑾站在遠處,目送淺紫色的背影跟在明卉後頭上了馬車,他站了一會兒,扭頭回了堤壩處。

接下來的兩日,他令清風繼續派人監視戚嬋,清風每夜便回報戚嬋的動向,他道:“戚二姑娘不曾再和太子殿下往來,每日倒是陪伴安王殿下彈琴作畫,兩人感情似乎越發好了。”清風知道自家殿下派人監督戚二姑娘的原因就是怕她和太子再牽扯不清,所以說起這消息還是挺滿意的。只是說完了,他擡頭卻瞅見自家殿下的臉色越發黑沈,似很是不滿。

清風奇怪,小聲道:“殿下,可是還有什麽問題?”

李玄瑾擺了擺手:“讓人繼續盯著她。”

清風應是,但接下來兩日傳來的消息還是這樣,於是他發現自家主子的眸色越發幽暗了,翌日黃昏,將士們開始休息後,他也沒留在帳篷裏,而是騎馬回了皇莊。

翌日一早,李玄瑾用過早膳,便去了安如院。

他到達時安王又在作畫,李玄瑾垂眸一看,畫上是個坐著看戲的紫衣女郎,那紫色衣裳李玄瑾見過,腦海裏還有個大概影響,可這幅畫上連她裙角的一個花紋都栩栩如生,明顯畫畫的人徹底將其記在了心底。

李玄瑾嘴邊的話繞了幾圈,才看著畫道:“堂兄覺得戚二姑娘是個怎樣的姑娘?”

李子淩畫好領口的蓮紋,淺笑著道:“阿嬋有才學,知書達理,聰敏漂亮。”

說著他放下筆,好奇地問:“你怎麽問起她來了?”

他提起戚嬋語氣不由自主都和緩幾分,李玄瑾盯著他說:“我是覺得戚二姑娘似不如表面那般溫純無害,堂兄還是不要太過情深。”

李子淩神色冷下來:“何出此言?”

李玄瑾沈默了下說:“戚二姑娘曾對我說,堂兄愛慕戚三姑娘。”他頓了頓,盯著他補充道:“堂兄,戚嬋此人心機深沈……”

話沒說完,就被李子淩打斷道:“玄瑾,我知道了。”

李玄瑾皺眉。

李子淩捂著唇咳嗽幾聲,蒼白的臉色越發沒有血色:“她起初只把我當兄長,後來我求了伯父賜婚,她有所不滿,很是正常。”他頓了頓,跟著柔聲道:“以後我會好好待他,令她不後悔嫁給我,你看如今她待我也比從前好多了。”

李玄瑾沒想到李子淩竟毫不動怒,他有些愕然,情之一字,難不成竟荒唐至此,甚至連某些原則都能枉顧。

他雖然不願堂兄被戚嬋哄騙,但兩人關系也就尋常,話已至此,多說則是交淺言深,李玄瑾覆雜地看了眼李子淩:“既如此,為弟告辭。”

及至李玄瑾出了門,李子淩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他盯著書桌前的那副畫,畫上的人正溫柔甜蜜地沖他笑,李子淩定了定心,拿起畫筆,約莫半個時辰後,李子淩重重擱下筆擡腳離開。

他快步走到了距離響春閣很近的一座涼亭裏,站了半晌後他吩咐道:“去將戚二姑娘請來。”

兩刻鐘後,戚嬋緩緩走來,剛走近就發現涼亭裏的李子淩神色有些覆雜,她佯裝不知,笑著問:“殿下這個時候找我可是有事?”

李子淩盯著戚嬋道:“阿嬋,今日玄瑾和我說了件事。”

“何事?”戚嬋問。

李子淩深吸了口氣,清雋的面龐上沒有了笑:“他說你前些日子誆騙他我心儀阿瑩。”

戚嬋楞了下,然後她點點頭,直接承認說:“是有此事。”

“我當時正在樹下和五殿下說話,恰好提到這門婚事,我當時心中不願,恰好看到殿下和阿瑩走來,便隨手編造了理由。”戚嬋解釋道。

李子淩聽到她直接解釋,不知是松了口氣還是提了口氣,他抿著唇問:“那你現在願意嗎?”

這下戚嬋避開了他的視線,“殿下,陛下賜婚又豈能是我能說願意與否的?”

說完這話,戚嬋仿佛有些遲疑地問:“殿下,你不怪我誆騙五殿下嗎?”

李子淩搖了搖頭。

戚嬋不解。

李子淩的神色溫和下來,他苦笑道:“這門婚事本就是我……強求於你。”話罷,他似乎不願再提起此事,李子淩轉移話題道:“阿嬋,不說這事了,此時陽光正好,我們一起走走吧。“

戚嬋看了李子淩幾眼,柔聲應諾,她當然知道李子淩打的是怎麽主意,他越是表現得寬容深情,越是好教那些溫柔善良的女郎落入他的網裏。

戚嬋想著,看著李子淩的神色逐漸多了幾分愧疚,只是心裏卻有些感慨,李玄瑾,他果然是不給她留情面。

一個時辰後,戚嬋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笑著對杏棠吩咐道:“五殿下現在在哪兒?。”

半刻鐘後,杏棠回來告訴戚嬋五殿下已經出門了,據說是去看太子殿下,戚嬋坐在矮榻上,捏著漢白玉的棋子和自己下棋,聞言嗯了聲道:“他回皇莊時,給我說一聲。”

李玄瑾回皇莊時,廊下的宮燈都已經點了起來,戚嬋站在回鳴玉閣必經的石徑上,目光望向李玄瑾走來的方向。

李玄瑾還沒走近,就發現遠處有道模糊的倩影,略近幾步,瞧見那人溫柔含笑的眉眼,李玄瑾臉色一沈,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戚嬋只是個纖細的姑娘家,雖然她站在路中央,但不可能完全遮擋去路,眼看距離她越來越近,李玄瑾微微側身,便想從她身邊走過去。

這時候,戚嬋笑著出聲了:“五殿下今日在安王殿下說了我很多不好的話。”

李玄瑾腳步微頓:“戚二姑娘想說什麽。”

戚嬋擡起頭,月色下,李玄瑾冷硬的神色似乎也籠罩了一股瑩白的紗,看起來溫潤不少。

戚嬋眸子裏帶了笑,小步走向李玄瑾,清冷的玉蘭香越來越濃,李玄瑾後退了半步,冷冷盯著戚嬋。

戚嬋見狀,停下了腳步,她的聲音就去如三月的微風,有種令人酥酥麻麻的癢意。

“我想說,既然殿下如此安王憂慮,不如殿下舍己為人可好?”

李玄瑾濃眉微豎,似還不明白她到底要說什麽。

“殿下戰功赫赫,頗得帝心,阿嬋亦有太後做主,”她邊說著邊仰著頭,纖細白嫩的手也搭上他的肩,琥珀色的杏眸裏全是他的影子:“若是阿嬋不小心和殿下有了肌膚之親,陛下自當改弦易轍,成全你我。”

李玄瑾瞳孔驟然一縮,他猛地後退一步,怒道:“戚嬋!”

他一退戚嬋搭在他肩上的手就空了,戚嬋瞥了眼空蕩蕩的掌心,輕輕摩挲了下,才笑著看向李玄瑾:“如此一來,五殿下就不用再擔心我繼續哄騙安王,豈不是甚好?”

最後幾個字,她微微壓低了聲音,輕輕柔柔地襲來,有股紅塵香軟的綺麗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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