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果真的要說蘇慕蕊是人又不太正確，因為蘇慕蕊的身上的的確確散發著只有女鬼才擁有的怨氣。

莫無雙的心裏沒了底，如果他的對手是蘇慕蕊這樣的鬼，他便只可能會輸，不可能會贏的。

“莫天師先吃吧，今天叫莫天師過來，只不過是為了談生意的，我們完全可以合作，不用搞得那麽劍拔弩張的。反正我可是聽說莫天師的規矩是，只要誰錢出的夠多，就可以為誰辦事兒。想來這個規矩裏頭也沒有規定是人是鬼這一條吧？”

見莫無雙半天都不動手，蘇慕蕊知道他還在忌憚自己。

便出言安撫莫無雙。

“咳，是可以這樣說沒錯。”

莫無雙沒想到，在他摸親蘇慕蕊老底兒的同時，蘇慕蕊也把他的底子摸得一幹二凈。

他確實不是一個那麽講天師界規矩的人，有的時候只要錢夠那些鬼怪也不是什麽十惡不赦之徒，他便也會收了對方的錢為對方辦事兒。

只不過鬼怪一般都沒有多少錢，也就只能是幫他找別人撈點錢罷了，哪裏像蘇慕蕊這麽財大氣粗，一上來就是1，000萬。

他想要拒絕，都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對方是張揚那麽一個垃圾人渣，和蘇慕蕊相比，只不過就是半斤八兩的存在罷了，他幫蘇慕蕊做事也好，幫張揚做事也好，其實都算不得多麽講規矩。

反正都是破壞規矩了，他幹嘛不沖著錢多的那一個來。

“那莫天師是不是應該把東西給我過過目？”

蘇慕蕊看著莫無雙終於放下了心目中的包袱，願意接受幫自己辦事兒這一點了，便對著莫無雙伸出了手，找他要這幾天他查到的東西。

蘇慕蕊是下午才找的莫無雙，她也沒指望莫無雙可以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查到點什麽，她想要的是有關張揚這段日子查到有關蘇慕蕊的東西。

有道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張揚對於自己有多麽了解，也是蘇慕蕊迫切想要知道的。

“這些是張揚給我的東西，這些是我自己查到的。”

莫無雙不愧是專業的天師，做事情之前並不會只單聽雇主的一面之詞，他查到的東西比張揚交給他的東西多得多。

“很好。”

蘇慕蕊拿著資料慢慢的翻看起來，莫無雙則是在那邊慢悠悠的吃著牛排，別看他表面上看起來十分鎮定的樣子，一副天師做派，可是實際上內心裏早就已經驚濤駭浪了。

媽呀，這牛排怎麽這麽好吃？果然好吃的東西都是錢堆出來的嗎？等老子拿到了1，000萬的酬勞，每天都要來這裏吃飯！

這女鬼的品味還挺好的，這麽好吃的牛排館，他可是第一次來，在這個城市裏頭待了這麽久，他也不知道還有這麽好吃的地方。

看眼前的這個女鬼好像也不是很小氣的樣子，要是我等一會兒說想要再來一份，不知道人家會不會生氣呀？

莫無雙在心裏頭打著小九九，然後就見著蘇慕蕊擡手招來了服務生，對著對方開口吩咐道：“你好這個牛排再給我來十份。”

“十份？”

服務生瞪圓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要知道眼前這份牛排可是588塊，是他們店裏頭最貴的牛排了，連材料都是從產地直接空運過來的，因為價格太貴，他們在店裏頭也沒有太多的存貨。

結果這女孩子一上來就直接要了這麽多，十二份！可是他們店裏現在有的最多的存貨了，一下子就全部買光了嗎？

剛剛這個女孩子要了兩份這種牛排，自己就已經覺得挺誇張的了，覺得這女孩子恐怕是找到冤大頭了，又或者自己本身就是超級有錢的人。

直到見到莫無雙本人，他就確定，這女孩子恐怕是在包養小白臉。

眼前的這個男生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名牌，穿的用的全部加起來，還不如這個女孩子手腕上一條手鏈的價格。

偏偏他的長相又是十分出眾的，看著氣質也是挺不錯的，所以恐怕是在吃軟飯。

結果沒想到這個女孩子這麽寵愛這條小狼狗的嗎？見小狼狗喜歡吃這牛排，開口就是要10份。

看來這個女孩子不是在餵小狼狗，也不是在養小白臉，而是在餵豬。

簡直是太恐怖了，現在的有錢人都是這麽玩的嗎？先包養一個小白臉，然後把小白臉餵成一頭豬，小白臉變離不開自己了。

“是的，能上嗎？”

服務員半天不接話，蘇慕蕊便擡頭看了他一眼，顯然是有些不滿意，服務員的反應太慢。

莫無雙卻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擡起手來稍微制止了一下。

“不用那麽多，我也吃不完。”

就算莫無雙的飯量比起常人來說要大了許多，可是十幾份牛排他也一個人吃不下去的，吃個兩三份還差不多。

“還有我要吃呢。”

對於這些人的驚訝，蘇慕蕊也算是見怪不怪了。

其實換成是她自己也會覺得突然一下子吃這麽多東西，有些太過了。

不過都已經做了鬼了，也沒那麽在乎周圍所有人的眼光了。

趁著現在還有機會，自然是要多享受一下的，否則等自己哪天灰飛煙滅了再來後悔，那種生活方式不是蘇慕蕊的風格。

“啊？好的。”

莫無雙頓時不說話了，這頓飯都是蘇慕蕊請的，人家願意吃多少就吃多少，願意買幾份就買幾份，他哪裏有那麽多廢話來說呢？

反正蘇慕蕊也沒說規定他能吃幾份，自己吃到飽也挺好的。

服務員見人家的男伴都已經不說什麽了，便趕緊去吩咐廚房準備了。

在這個空檔裏，蘇慕蕊已經看完了莫無雙交給她的資料。

很好，莫無雙並沒有欺騙她，看來金錢的力量果然是萬能的，莫無雙就算是一個天師，為了錢在自己這個女鬼面前也是沒有絲毫隱瞞的。

“莫天師想好了嗎？一旦你和我合作的事情傳揚出去，可能對你的名聲會有很大的損害，以後你在這一行可以走到什麽地步就不是我能夠保證的了。”

蘇慕蕊覺得，自己還是有義務要提醒一下莫無雙將來會發生的後果，省得他一時之間為了錢沖動之下做出了決定，可是等他反省過後清醒了又開始後悔。

“我名聲在這一行原本就臭的不行，我也沒多在乎，這年頭生活下去就已經挺困難的了，還在乎什麽名聲，命和錢之間我都會選擇錢，更不用說是勞什子名聲了。”

莫無雙倒是有一說一，也沒刻意隱瞞什麽。

“很好，既然墨天師這麽直白，我也不和你說虛的。”

蘇慕蕊輕笑：

“我是要找張揚報仇的，我不會放過他們一家人，等我處理了他們一家人，我會重新做人，可是在那之前，誰阻擋我，我都會殺掉誰。”

“你要做人？”

蘇慕蕊要找張揚報仇的事兒，莫無雙並不驚訝。

這樣的深仇大恨就算是換成自己，也不可能一笑而過，更不用說蘇慕蕊，如今都已經變成一只女鬼了，就更不用去管什麽人間的法律。

對於蘇慕蕊來說，她自己親手報仇，比起走那些覆雜的法律途徑要快得多，也簡單得多。

可是蘇慕蕊現在突然說等她報了仇要做人，這怎麽可能，人變成鬼都已經需要十分苛刻的條件了，大多數的人都只能變成靈魂狀態，然後渾渾噩噩的被引到陰間去投胎轉世。

像是蘇慕蕊這樣變成了女鬼，還變得這麽強悍，已經十分逆天了，結果現在她居然還要從鬼變成人。

這根本就不可能，簡直就是癡心妄想，莫無雙做天師這麽多年，自己這一脈也算是最古老的門派了，都沒有聽說過這樣的案例。

“這一點莫天師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計劃，做得成做不成都不會麻煩莫天師。”

蘇慕蕊很滿意莫無雙抓重點的能力：

“我之所以告訴莫天師這一點是想讓莫天師明白，我報仇只會找張揚，並不會牽連其他無關的人。同樣的道理，如果說我針對某些人，只能說這些人是做了什麽招惹到我的事情，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蘇慕蕊所指的自然是王星月。

雖然說自己現在的實力已經很強悍了，可是能讓莫無雙站在自己這邊，就讓莫無雙站在自己這邊，即使莫無雙不站在自己這邊，好歹也不要隨意的去阻攔自己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兒。

要說這個世界上有誰可以阻止蘇慕蕊去找王星月算賬，恐怕就只有莫無雙一個人了。

誰讓莫無雙是這個世界的男主角呢。

“你是想要說王星月有做了什麽對不起你的事兒？”

莫無雙是多麽聰明的人那？蘇慕蕊這麽一說，莫無雙頓時就猜到了什麽。

“這不是還不確定，需要莫天師去幫我查嗎？”

蘇慕蕊也是很聰明了，利用莫無雙去查王星月，他查到的東西他自己總不會不相信，到時候他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就是他的事兒了。

“好，我明白了。如果真的查出來什麽，我不會阻止你，但是希望你不要害到其他人。”

莫無雙深吸一口氣，表達自己的立場。

蘇慕蕊也松了一口氣，她很慶幸自己選擇這個時候和莫無雙合作。

這個時候莫無雙還沒有愛上王星月，在莫無雙的眼裏，王星月和其他的眾生也沒什麽區別，做了惡事都是需要負責的。

就算莫無雙把王星月當作朋友，對王星月有那麽一兩分區別，卻也沒有到可以為了王星月而模糊他真正的道德觀的地步。

這個時候蘇慕蕊告訴莫無雙，王星月有問題，莫無雙自然會去想辦法查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

到時候一切證據擺在莫無雙的眼前，莫無雙自然會自己想法子選擇要做什麽。

不像是原本劇情裏，莫無雙愛上王星月之後，蘇慕蕊才終於休養生息，開始想法子要報仇。

那個時候，她的實力不夠強不說，莫無雙為了維護王星月，自然是寧願忽視已經擺在自己面前的事實的，甚至還會為了王星月去掩蓋一些調查出來的證據，幫著王星月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話音一落，服務員正好把菜端上來，莫無雙也，松了一口氣，實在是現在對面的蘇慕蕊氣場太強大，讓他都有些受不了了。

這種強大的氣場，並不是蘇慕蕊作為一只女鬼而散發出來的怨氣的氣場，是作為一個普通的人，而能夠散發出來鎮住別人的氣場，這種氣場，是人類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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