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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日久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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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上大軍如期而至,領兵的是大王子呼延覺,此人相貌平平,胸中沒有多大才華,非謀略之才,不過能逞一時匹夫之勇,再加上是嫡子,有些驕橫。那塞上大汗王子中,屬二王子韜略拔尖,相貌也好,善於用兵,就是身子不壯實,其他無可挑剔。三王子則是文不能文,武不能武,老幺備受寵溺,少了爭奪天下之心,只貪圖一時快活。

呼延覺領著兵馬橫穿黑森林,打了不少野物,自以為林中只有稀奇野獸,並無人影。

心裏絲毫沒有警覺。”王,他們來了,如何處置”

“你領著狼兒們飽餐一頓,在黑森林與雪域交界處,設下陷阱,殺”

“屬下這就去布置”

五衛兵分兩路,一路去設埋伏,一路去帶領野獸突襲。

夜色凝重,蒼穹無星月明,雪狼潛在樹林中,眼光灼灼,詭異,露出獠牙。一陣尖銳的哨聲,剪開夜幕,只見絲絲冰涼墜在搖曳的深翠間,此起彼伏的驚恐慘叫,被這片肅殺之氣裹的嚴嚴實實,令人血脈賁張。

呼延覺舉著火把,看向倒下去的士兵,心片刻涼透,只顧著嘶喊“快,加速前進”夾著馬肚,揚起馬鞭,領著將領往雪域疾馳。後面的士兵也跟著逃命。

當朝陽喚醒大地,遠遠望去,昆侖之巔立在雲風裏,若隱若現。

呼延覺,看向身後慌忙趕來的士兵將領,經過一夜的野獸襲擊,傷亡慘重。心裏暗罵“等我滅了昆侖,定要那幫畜生償命”。

“聽我指令,全速開進”

隨即又是一陣馬蹄聲響起,林中的野鳥被擾的驚起。

在抵達昆侖雪域,眼界豁然開朗。

就在呼延覺心放寬一剎那,只見前方士兵一個個栽進早已設好陷阱的雪坑裏,哀嚎四起。

“媽的”一陣惱怒的呼延覺,讓士兵原地修整,隨時備戰。

出來已經個把月了,經過一路折騰,惡劣環境,糧草短缺,加上這兩次傷亡,兵力大減,只剩不到出來時的一半人。風裹著雪花往懷裏鉆,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此時跑來一個小兵,“大王子,後方有人影攢動。

“準備作戰”說著便拔出長劍,所有的士兵也紛紛楊劍,臉色蒼白,神色緊張。

不多時,一個銀面少年立在一棵古樹上,泰然自若。手持長簫,一曲悲轉幾道輪回。

簫聲隱沒在刀光劍影中,呼延覺看向那個少年,心中更緊,暗自笑道“興許逃不過此劫”,一咬唇瓣,腳蹬馬背,縱身一躍,握住長劍,飛向少年。還沒近身,便覺此人身上的凜冽之氣,讓人畏懼。

少年邪笑,“十年磨一劍,只為一試鋒芒”

與呼延覺擦身而過,呼延覺聽到這句話,來不及揣測,就感到脖子處迸裂的疼痛,重重跌倒地上,頭顱滾到一旁。

眾人見大王子一死,失了分寸,便丟下兵器求饒。狼王讓五侍衛把這幾千俘虜帶回哈倫圖,嚴加□□。以作日後之用。

“將他們的記憶抹去”

“遵”。喪屍記憶,才能忠心於自己,這是狼王的意圖。

狼王離開黑森林一個月的時間,在昆侖督促訓練一支精銳之師,而後,昆侖和黑森林統一為北國雪域,狼王尊稱雪王。哈倫圖族的長老也被上封,同創霸圖,萬眾一心。

“雪王,老臣好久沒見女兒,甚是惦念,還望王能體諒為人父母之心”

“也罷,此次你同我一起回黑森林探望”

又是幾日消磨後,狼王帶領一眾人回黑森林。

加繆經過一個多月修養調理,身子好多了,聽說狼王回來,阿爹也會跟著一起來,便早早梳妝打扮迎接。

老酋長見到女兒,便一時忘了禮節,迎上去,握住女兒的手“加繆,過的可好”

加繆看了一眼狼王,“恩”了一聲。老酋長看女兒樣子,不像是受了委屈,也放寬了心。囑咐一句“以後好生伺候王”

“繆兒知道”。擡起頭,看向狼王,一個多月沒見,眼前的少年看她的目光少了一絲清冷,多了一些溫柔。本來那一夜的陰影讓她很厭惡狼王,但是此刻看到眼前的人,心裏更多的是歡喜。

“臣妾參見雪王”加繆上前行了一禮。

狼王抓過她的手,擁她入懷。“以後不必拘謹”。五衛兩人如此,不敢打擾,便領著酋長退下。

加繆被她抱著,不知道該說什麽,便擡起手輕撫上她的背。

狼王克制住身體強烈反應,深吸了一下她身上淡淡的香氣。“繆爾,可想念我”

這是她第一次喚自己的名字,雖然不知道她為何突然變得如此溫柔,但是她喜歡此刻的她,讓自己感到心安。輕聲“恩”了一下。

狼王以為加繆和她心思一樣,便把她打橫抱,朝洞中走去。

加繆被狼王的舉動,嚇到了。瞬間的柔情似水都消失了,語氣生硬“王,你只是喜歡加繆的身體嗎”

狼王自幼不懂情愛,還是歡喜道“恩”,加繆聽了,心裏一涼。

狼王將她放在軟榻上,看著她,從她的眼神裏找不到方才見面的神色,多了一絲害怕,心裏的歡喜和熱情也散去。心想“她如何才能高興”,突然記起自己去中原買的那個簪子,便從懷裏摸出來。“繆兒,這個送給你”

加繆看到簪子還是面無表情,只道“謝王的賞賜”。狼王見她不開心,語氣生硬,還是那麽生疏,以為自己不在她面前自稱王會拉進彼此距離,可自己長這麽大,並沒有什麽昵稱,連個名字都沒有。想到這裏,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繆兒,既然不想,那就作罷”說著扶她起身,把簪子別在她的發髻上。

她領著加繆到木屋裏,正是用膳時刻,大家都在等著他們,大敗塞上,也是喜事一件。狼王入上座,加繆坐在她身側。

狼王舉起酒杯,加繆以茶代酒,與他們同飲。

“這次擊退塞上,都是大家同力而為,我們的軍隊雖然只有千人,但是以一敵十,再加上地勢險要,塞上就算是十萬大軍,也是奈何不了我們。但塞上必定會卷土重來,所以我們不能掉以輕心。接下來,本王要宣布一件事”說著牽起加繆的手,“這是本王的王後,等本王統一漠北,定用王後之禮娶她。但是在那之前本王希望你們像敬我一般敬她”

“遵王口令”

用過午膳後,狼王吩咐金,讓其他四個侍衛送酋長回昆侖,嚴加操練軍隊。又囑咐金領著王後四處逛逛,熟悉這裏的環境。

自己徑直往後山去了。加繆望著她的背影,輕嘆“一往情深君知否”。

金帶她參觀了兵器穴,藥材穴,酒穴,以及放書籍的木屋,還有石牢等地方,來到後山溫泉,加繆停了下來,看著遠處的人。若有所思。金看了一眼王後,見她郁郁寡歡,鬥膽問了一句“王後有何心事”

加繆猶豫一會“我不懂她”

金猶豫了一回,回道“王,自幼與獸同居,生性淩烈,不懂情愛。”

加繆想知道關於那個人的一切,卻又害怕在她面前提起。

“金,你能否多告訴我一些關於王的事情”

金頓了頓,回想遇到王的那年,她還是個十歲的孩子,但是她聰慧過人,勇猛,像頭野狼跟在頭狼後面,我們是大漠逃亡的奴隸,被狼王所救,便一直跟著她習武,生活。狼王也因為我們的闖入才慢慢有了人性。不懂手足之情,也不懂情愛,但是王護著我們,教我們狩獵,一次意外,無意中發覺王是女子,開始教她明理,識字。頭狼死的時候,那是唯一一次看到王哭。因為她是頭狼的烙印者,所以繼承了狼王的權利。她十歲前所遭受的所有,我們無從而知。但是一定很殘酷。屬下希望王後能激發狼王更多的人性,因為那樣王才能真正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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