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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大涼篇廉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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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總算沒笨到家。”

“你給我等著!”廉拾恨到咬牙切齒,“要不是身後有這麽多兵士在看著,怕會損了你王爺的威名,我一定活活打死你個臭小子!”

對於這樣的長輩與晚輩的鬥爭,司徒觴已經漸漸從好奇轉為淡然,像四九那般的淡然。

一路上都在不停的罵衛雍個當爹的心狠,把白白嫩嫩的兒子往虎口上送的廉拾,等與那群叛賊交上手才知道,原來這場叛亂就是表面上聲勢浩大,實則是外強中幹。

剿殺的過程中,她把自己的任務歸整的很明確,就是保護好那個做晚輩的。

於是乎,她一直躲在晚輩的身後,得空就朝著與晚輩打鬥的叛賊身上甩銀針。

好多次,司徒觴在看到她那副賊頭賊腦的樣子時,笑的差點從馬背上掉下來。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並無太多的人員傷亡,可是,任誰都沒想到,戰後的一個夜裏,廉拾卻失蹤了。

司徒觴與四九都是第一次見到衛嬰那樣冷酷的模樣。

就像是一座冰山內,湧蕩著滿滿的巖漿,只要一個不慎,就會噴發,毀滅整個世間。

兵士們被分撥派出去尋找,卻一點蛛絲馬跡都沒尋到。

失職的暗衛們戰戰兢兢,一面恨死了廉拾,一面怕死了衛嬰的追究。

找了整整一天不見人影後,衛嬰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

那個可能,真是猶如火上澆油,讓他連殺死那個女人的心都有了。

他以為廉拾回了逍遙島,因怕他攔阻,而偷偷回了逍遙島。

她回去能幹嘛?

自然是去勾搭那個顧師兄唄。

衛嬰沒有急著出海,他暗自克制壓抑著滿心的怒火,發信去了幻仙山,然後讓幻仙山掌教盡快聯系逍遙島,在坐實心中所想後,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他並沒有因為這個想法而放棄搜尋,並且將搜尋範圍放大,也搜尋的更加仔細。

當在第四天上得到廉拾被山賊擄上山做壓寨夫人時,所有人都震驚了。

壓抑著的那座火山在一瞬爆發,當即兵發山寨。

那時候,剛剛入夜,月華清冷,如霜似雪。

那撥寨匪不在少數,在最初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後,很快就穩住了陣腳,山上陷入一片混戰。

衛嬰沒有提攻寨的因由,因為他怕,怕這夥匪徒會拿廉拾做要挾。

所以,寨匪們只當是官兵單純是來剿匪的,誰都想不到是因為那個迷糊小丫頭惹來的禍事。

“那、那是……”突然,侍立在衛嬰身邊的四九失聲低喃。

衛嬰為之側眸。

身處戰陣的司徒觴沒聽到四九的話,卻在無意間的一個瞥眸間,恍惚失神。

裙裳若雪,面似冰霜,三千青絲被夜風撩動……一個絕世女子就那麽淩空踏步而來。

以至於,讓大家都無視了她身後的跟班,那個小跟班。

無人看清那三尺青鋒是如何出鞘的,電光石火間,白裳周圍,屍橫片片。

“小心!”

驀地,場中響起司徒觴的一聲高叫。

衛嬰眉頭一擰,不自控的向前走了兩步。

冷冷回眸間,白裳女子恰好看到了那個已中了飛鏢,正狼狽捂著肩頭的男人。

這一鏢,自然是替她擋的。

片刻,她的視線僅清清涼涼的與那男人對視了片刻,便冷漠收回,“年年,救人。”

“是,師父。”年僅八歲的小女童,在這刀光劍影中非但處亂不驚,還面掛笑容,純真慧黠。

司徒觴退到了衛嬰身邊。

“小姑娘,你們可是從逍遙島來的?”四九看了一眼衛嬰,而後主動向前搭話。

只見那叫年年的女童手法嫻熟的一面幫著司徒觴處理傷口,一面投給四九一個恬淡的笑,對那詢問不做回答。

對於來人的身份,衛嬰已經猜了個大致。

恰好匪徒們被收拾的差不多了,而且,那白裳女子的長劍也搭在了匪首的肩上。

冰冷的眸子斜睨著,她的聲音真如秋冬寒霜,“人呢。”

“誰、誰?”匪首跌坐在地上,已然肝膽俱裂。

“四日前,被擄來的女人。”

衛嬰真是佩服死了逍遙宗的消息靈通。

匪首恍然大悟,“她、她在廂房……你、你們難道是為了……”

一劍封喉。

在眾人的愕然下,白裳女子收劍入鞘,淡然從容的往房間那邊走去。

噠噠噠,女童年年追了過去,在踏入門檻後,扯著稚嫩嗓子喊,“師叔?師叔?”

等衛嬰等人緊隨其後進了燈火通明的大廳,發現那白裳女子已經停駐在了一個火盆前,似是沒有去廂房尋人的意思。

衛嬰在瞬間的踟躕後,走到她身邊,撩衣跪地,“晚輩見過廉師叔。”

烏發微側,廉纖低垂的眸子裏,有不為人知的微光閃動,語氣也較之前低柔了些許,“叫我纖姨就好。”

“……纖姨。”雖然這個稱呼比師叔親近了些,可是衛嬰並不喜歡,因為這個長輩看起來實在是太年輕了。

“莫要多禮。”

“謝纖姨。”

就在衛嬰滿心牽掛的瞥眸看向廂房那邊時,年年的聲音傳了過來,“師叔啊,你還能再沒用些嗎?怎麽讓人捆了豬蹄扣呢,嘖嘖,難怪外頭翻天了你都沒響動,原是被塞了嘴巴。”

“年、年年?”廉拾意外又顫抖的聲音響了起來,“你、你怎麽在這裏?”

“來救你啊,夠意思吧。”

“你、你和誰一起來的?”

“和師父啊。”

“師、師姐她……”

“師父就在外面。”

完了啊!活不了了啊!

揉搓著被繩子勒的又疼又麻的手腕,廉拾磨磨蹭蹭往大廳中走去。

“嘿、嘿嘿,師姐……那、那什麽,我好、好想你……”

淡漠轉身,廉纖看都不看已到身邊的諂媚師妹,落座在了旁邊的一條長凳上,面無表情的啟唇,“跪下。”

扁扁嘴巴,廉拾要哭。

她不敢不聽宗主的話,乖乖巧巧向前兩步,乖乖巧巧跪在了長凳旁。

剩餘人等都不敢插嘴,只剩看戲的份兒。

“怎麽到的這裏?”

“被、被抓來的啊……”

“年年。”

“弟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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