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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大涼篇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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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不提他,好好的日子咱不提他啊,他就是個敗筆,我一生最大的敗筆。”不尊師重道也就罷了,還動不動就淩駕到師父的腦袋上指手畫腳,單單一句敗筆哪能抒發為師的滿腹憤慨!

哼!敢這麽在背地後裏編排王爺,等著我告你的小黑狀吧!芍芍不知從哪裏抓來一把瓜子,邊磕邊翻白眼兒。

廉拾見衛翊宸還面有不解,沈臉嘟嘴道:“你到底吃不吃?我可告訴你,接下來兩道測試你要是不能過關,這些個拜師禮我可是不退的。”

“吃!可巧急著來送禮,我沒顧得上吃午飯!”衛翊宸搬了一張凳子在她身邊落座,接過廚子遞來的筷子,選中一盤青菜夾了過去,然後……

“等等等等!”突然,廉拾挑著眉毛打斷了他。

衛翊宸歪頭,一臉的茫惑。

“你這哪裏是吃飯啊,分明是餵鳥麽!看著我,我怎麽吃,你就照著學!”

瞥眼瞅到自家小姐那副狂放不羈的吃相,芍芍淡定不下去了,伸出手去扯扯衣袖,趴在耳邊小聲提醒,“人家是個皇子,自小就坐有坐相、吃有吃相,你要是給人家改了,不止人家的父皇、母妃得來找你算賬,就是他皇兄也得發火。”

廉拾的腦袋又轉不過彎來了,“他皇兄是誰?有咱家小野厲害嗎?”

“……”芍芍一噎,有種要倒地吐血的沖動。

廉拾等不到她的回答,扭頭看向還在發懵中的未來徒弟,“小野,你皇兄是誰?”

“……”衛翊宸哢吧了半天眼睛,才扯扯面皮道,“師父,我、我名叫翊宸,你要是嫌拗口,就照著三哥的名字叫我小翊或是小宸吧。”

“呃……”廉拾有些尷尬,幹笑道,“你看看,我一看到你就總是不自控的把你當成我家小野了……那什麽,小翊宸啊,那你告訴我,你皇兄究竟是誰啊,他很厲害嗎?”

“我有兩個皇兄,一個是你徒弟我三哥衛嬰,另一個是四皇子衛玨,都挺厲害的,嗯,最起碼比我厲害。”

廉拾低頭凝思了一會兒後,突然擡頭拿眼睛剜向了芍芍,“你成日家的可真是夠大驚小怪的,他皇兄就算是再厲害,不也是我家小野的弟弟麽,他要是敢來找我的事兒,我讓小野揍不死他!”

真是沒得治了!芍芍只覺得腦仁兒突突的疼,為了不要減短壽命,她走向廚房門口那邊,盡量與自家小姐保持好距離。

這麽多年不見,她還以為那糊塗毛病能隨年齡的增長會好轉一些呢,沒成想,變本加厲啊。

唉,王爺啊王爺,您這後半輩子可咋過啊~

衛翊宸自幼活在深宮,言行舉止都講究的很,近兩年雖然能出宮走動,但也僅限於這晉王府,哪見過像廉拾這樣的灑脫不羈啊,很自然的,這對他原有的認知造成了無比巨大的撞擊,可是,在本能抗拒的同時,他又有些難喻的興奮與好奇。

廉拾的肚子裏,小算盤打的劈裏啪啦作響,當年她多麽的想把衛嬰調教成自己想要的樣子,可是有廉纖那個隱形監督在,她不得不束手束腳、畏首畏尾,現如今好了,老天爺悲憫她,送了另一個衛嬰到她面前。

一來,這個衛嬰恰好是十四歲,她可以從人家身上找補回那五年的缺失。二來,把這個衛嬰教導成她想要的那個樣子,不就可以為那個衛嬰提早把個威脅掐滅在搖籃裏嗎?

嘿嘿嘿,瞅著身邊那小子,她是越瞧越順眼,越瞧越樂呵……

未來師父與未來徒兒正坐在桌前胡吃海塞,有下人匆匆來報,說是衛嬰派人送信回來,他不回來吃午飯了。

廉拾聽了後,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人家就退下了。

她很得意,也很開心,有了新的衛嬰陪伴著自己,哪裏還稀罕那個啊~

吃著吃著,一朵烏雲遮了太陽。

廉拾皺皺眉,擡頭望去。

吃的一嘴巴油的衛翊宸眨巴著眼睛問,“師父你怎麽了?”

廉拾臉上的笑變得有些勉強,“沒事,繼續吃你的。”

“哦。”衛翊宸覺得她有些古怪。

這個工夫,一直坐在臺階上打瞌睡的芍芍清醒過來,仰頭看看天空,她起身快步走過去,笑著說:“小姐,天陰了,奴婢讓他們把飯菜送房裏去,你和殿下在那裏繼續吃好不好?”

“好好好!深合我意!”廉拾綻笑,點頭連連。

皇宮之中,衛雍命人將一堆賬簿搬到了禦書房的偏殿內,正命人在抓緊清算。

有個大臣外出方便了一下,回來的時候隨口咕噥了句,“這天氣真是說變就變,方才還艷陽高照呢,現在就烏雲蓋頂了。”

原本坐在椅子上翻閱賬簿的衛嬰聞言,心念一動,起身走向窗前。

他把窗子推開一條縫隙,擡眼望向陰郁的天空。

見他蹙眉面露憂思,撒宜生走了過去關切詢問,“怎麽了王爺?”

衛嬰搖搖頭未置可否,走回原位繼續方才的工作。

過不多時,四九彎著腰輕聲輕響的從外頭走進,以手掩嘴,在他耳畔小聲回稟道:“回去的人回來了,說是她正在府裏教六殿下吃飯呢。”

衛嬰眉梢微挑,用帶了疑問的目光看向他。

四九幹笑,“說是收徒的第二個測試。”

衛嬰的嘴角微浮了絲苦笑,瞥眸瞅向窗子那邊,低語了句,“陰天了……”

四九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寬慰道:“王爺放心就是,有芍芍在呢。”

‥‥‥

年齡雖小,但怎麽說也是個皇子啊,廉拾就想不明白了,眼前這位居然是個小賴子。

她原以為吃完飯,看到雨下來了,衛翊宸就會回宮去了,不曾想,坐下後屁股就沒擡起來過。

轟隆隆,外頭雷聲翻滾。

吃撐了的衛翊宸腆著肚皮靠在椅子上,皺眉看向未來師父,“師父,你是不是冷啊,怎麽一個勁兒的打哆嗦啊?”

縮坐在凳子上的廉拾死抱著芍芍一根胳膊,扯起一絲難看的笑容道:“是、是不怎麽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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