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9章大涼篇衛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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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拾先是一怔,而後再度恢覆乖巧,縮在桶裏不再亂動。

這可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吶,先委曲求全、忍辱負重上幾天,等把這臭丫頭拐回島去後……嘿嘿。

她本以為芍芍會再次發飆的,沒想到芍芍在甩甩身上的水後骨碌一下眼珠,慢悠悠走到她背後,一面彎下腰伸手去輕輕撩水,一面陰陽怪氣的道:“小姐,您知道這幾年都是誰在照顧少爺嗎?”

廉拾的後脊梁莫名一僵,只覺得背後陰風颼颼。

她艱難的扭動一下脖子,看向那張皮笑肉不笑的圓悠悠面龐,“你想怎樣……都、都好商量~”

芍芍臉上的笑濃了些,近乎諂媚近乎討好,“金瓜子還剩多少啊?”

“沒、沒了……”

“沒了?!我勤勤懇懇伺候了你那麽多年,又伺候了少爺這麽多年,你有錢打賞人家,居然一個子兒都不給我?!”

“芍芍芍芍,你先別激動麽!那些金瓜子是過年的時候,我從我師弟那裏贏來的,花的就剩那些了。我包袱裏有兩個金元寶,是專門留給你的,一個足有半斤重呢。”

“嗚嗚嗚~我不幹了~心寒吶~”芍芍拿帕子遮了面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背向了浴桶。

廉拾咬咬牙,道:“再加一對瑪瑙墜兒和一付玉鐲。”

“人家哪裏是貪財的人,你這不是在侮辱我麽~”芍芍掩著面龐在那裏不住的扭動身子,哭的讓人心煩意亂。

廉拾那個恨吶,真想把她整個人按到浴桶裏來,“明天我就帶你去逛街,想要什麽隨便買行了吧!”

“我都這個年紀了,要那些東西有什麽用,你就和少爺說說放了我吧,讓我回江都城去嫁人得了~”

原本神經高度緊張的廉拾突然整個人放松下來,半躺在浴桶中,慢悠悠道:“除了以上那些東西,本小姐再許你一個如意郎君就是~”

哭聲頓止,芍芍笑顏如花的拖著凳子到了水桶邊,殷勤備至的幫著擦洗起了身子,態度與之前相比真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這可說準了,小姐可不能騙奴婢。”

“我說,你這個撒潑耍賴的毛病都是跟誰學的啊,真煩人!”

“跟小姐你啊。”

“……”廉拾差點沒被噎死。

“這些年奴婢有好幾次想撒潑來著,但又怕少爺見到了會想起小姐,就一直忍著來著。小姐,你說這是不是就叫做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唉,我錯了。”

“小姐哪裏錯了?”

“我對不起我那徒弟媳婦兒啊~”

‥‥‥

大涼皇宮,禦書房內。

作為一個四十多歲的九五至尊,因為自幼養尊處優的緣故,衛雍看起來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

處理完政務,他讓一班被臨時招來的朝臣退下,只留下了三兒子衛嬰。

他這個兒子,身形、外貌更多隨了他那個神秘岳父,挺拔英俊裏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孤傲,讓人莫名生畏的孤傲。

心懷歉疚的緣故,這幾年,他在這個兒子面前,總覺得矮著幾分,說話口氣總會不自覺的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柔軟,“你都知道了。”

衛嬰猜到一定早有人提前向他通報過了,神色淡淡的應聲道:“是。”

對於兒子的疏離,衛雍很是無奈,“你莫要對你外公心生埋怨,他那人就是……”

“兒臣從未有過此想,兒臣知曉自己還有一位至親在世,滿心歡喜。”

“……是,是該歡喜。朕聽他們說,你把你母妃的師妹帶回來了?”

衛嬰的眼底微微沈了沈,如實作答,“以後,她就住在兒臣府中。”

“唉,朕知曉你的心思。當年那件事,朕本就不同意的,畢竟她陪在你身邊那麽多年,可是你外公……好了,過去的就不提了。說起來,她對你有恩,又是你的長輩,你莫要慢待了。”

“父皇,兒臣……”衛嬰欲言又止。

“怎麽了,有話直說。”

“兒臣告退。”

“天晚了,就在宮中歇下吧。”

“多謝父皇,兒臣告退。”

“……好吧,這段時日你奔波在外一定勞累壞了,歇息上幾日不必前來上早朝,也好帶著你那個師叔四處逛逛,盡一下地主之誼。”

“謝父皇隆恩。”

‥‥‥

師父?師叔?

從皇宮返回王府,衛嬰的腦袋裏滿滿的充斥著這兩個詞。

他覺得很好笑,就那麽一個傻丫頭、混丫頭,憑什麽能比自己高上一輩呢?

進府後一路急匆匆往自己居住的小院而去,可等到了,他卻失落的止步在了院門口。

臥房裏,一片漆黑……這個沒心沒肺的東西!

“王爺回來了。”等候在石階下的芍芍快步迎了過去,在看清衛嬰臉上的神色後,她低頭偷偷抿了抿唇。

“本王要沐浴。”

“是,奴婢已經讓她們準備好了。”

沒好氣的收回視線,衛嬰往書房那邊走去。

四九拿胳膊肘捅咕了一下芍芍,做著只有兩個人能懂的眼神交流。

芍芍很是無奈的遙遙頭,快步跟上衛嬰的步伐。

書房內,四九正服侍著衛嬰洗浴。

因為衛嬰自打進屋後就沒說過話,而且臉色也不怎麽好,四九難免有些忐忑不安,有些小心翼翼。

“芍芍。”突然,衛嬰開了口。

候在書房門口的芍芍垂首走了進來,在屏風後福了福身子,“王爺。”

熱氣氤氳中,衛嬰木著面龐問,“本王走後她都做了些什麽?”

“小姐先是吃了晚飯,而後沐浴,再然後就歇下了。”

“這麽乖?”

“怎麽會呢,沐浴過後精神奕奕的跟奴婢聊了好半天呢。”

“都聊什麽了?”

“問奴婢幾位夫人的家世出身,以及……以及哪位比較受寵。”

衛嬰微微瞇起了眸子,“你怎麽說的?”

“奴婢……”芍芍冷汗都下來了,“奴婢說王爺常年忙於公務,對、對她們都差不多……”

沈默了一會兒,衛嬰才又問,“就只聊了這些?”

“小姐還跟奴婢說她住的那個島上的一些事情,然後就沒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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