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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大涼篇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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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拾跟只鬥雞似的踮腳瞪著他,氣勢洶洶問,“為師都把自己的身份給忘了!你個不肖徒弟,為什麽自打見了面後對為師一點都不尊重?!”

衛嬰忽而笑了,笑得很是譏諷,“你難道不知,我已經拜在了常隱真人座下?”

“你、你、你……”不提這事還好,一提起來,廉拾就氣的直哆嗦,話都說不出來。

衛嬰微微挑了挑眉梢,道:“你總說我是你徒弟,當年,我可曾向你行過拜師大禮?你可曾教過我一招半式的幻仙山武功?我若是沒猜錯,你壓根兒就不是師出幻仙山吧?”

“……”廉拾被他噎急眼了,把吃的往看熱鬧的四九身上一丟,劈裏啪啦就對著他又擰又打起來,“我讓你欺師滅祖!讓你欺師滅祖!沒行拜師禮怎麽了?我沒教過你武功怎麽了?我說你是我徒弟就是我徒弟!”

好在路上的百姓已經不多了,四九用傘遮了臉,沒臉再看下去。

天生的一對冤家,誰來都沒治~

衛嬰總不能坐以待斃,擡了手臂去阻擋,“再胡鬧,中午不許吃飯。”

廉拾打的正上癮,哪裏聽得進去他的話,“你知道當我得知你拜了那牛鼻子當徒弟後,心裏有多氣嗎?我雖然已經死了,可是我也是你師父啊,你怎麽能……”

“夠了!”

衛嬰的一聲低吼,一下子讓整個世界恢覆了安靜。

廉拾先是被嚇楞,當看到他那一臉的慍怒後,才意識到自己口不擇言的提到了那個“死”字。

訕訕低了頭,她沖四九伸出了手,小聲道:“把吃的給我……”

接了吃的,她就開始一邊吃一邊埋著頭往前走,一副很是乖巧懂事的樣子。

可是,吃了沒兩口呢,她手上突然就是一空。

她愕然扭頭,看向了衛嬰,眼睜睜看著他又將那包椒鹽桃片丟回了四九手中。

她心裏很委屈,但又不敢提高嗓門兒,“你就不能讓我在災難降臨前痛痛快快的吃上一場麽……”

衛嬰不搭理她,自顧自撐著傘往前走。

巷子裏沒有人,廉拾堵了氣,望著他那挺直脊背跺跺腳道:“我不走了!就在這裏淋死算了!”

前方,衛嬰止了步伐。

他沒有回頭,就那麽直挺挺的站著。

廉拾知道他是在等自己主動投降,便橫下心不去如他的意。

四九站在兩人之間瞅瞅前方那個,再瞅瞅後方那個,無聲的嘆了口氣,走到廉拾身邊,撐傘幫她遮雨。

廉拾氣哼哼的瞟了他一眼,捎帶著從他手中的紙包裏抓了個椒鹽桃片塞到了嘴裏。

四九翻個白眼,權當眼睛瞎了什麽都沒看到。

一班隨從看的滿心興奮,不停的用眼神做著無聲交流。

誰說晉王爺不近女色來著,打不打臉?打不打……呃。

接下來的一幕,讓他們更是目瞪口呆。

四九沒想到,這次較量先敗下陣來的居然是衛嬰。

只見衛嬰黑著臉轉身,一步步往回走來。

不自控的,廉拾往後倒退了半步,腿肚子都軟了,“小、小野,咱們有話好好……啊!”

衛嬰一聲不吭的到了她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一條胳膊就是一拽。

等她回過神兒來,人已經趴到了一個寬廣的脊背上。

“把傘撐好。”

聽到那聲冷冰冰的命令,廉拾開開心心接過了傘柄,甜甜笑語,“還是小野疼我~”

從南城到東城是段不近的路程,雨巷很長,一眼望不到頭。

走啊走,頭頂的雨傘突然向一側倒去。

就在衛嬰皺眉擡頭的那一刻,四九及時伸手抓住了傘柄,小聲道:“睡著了。”

衛嬰側頭,看到了那顆搭在他肩膀上已經陷入夢想的小腦袋。

“王爺,馬車在後面跟著呢,還是上車吧。”

“不用。”

“……是。”

“四九,你是知情的對不對?”

“這……王爺恕罪,老奴當年只是奉命行事。”

“她與我母妃是什麽關系?”

“王爺,老奴只是個奴才,有些話不敢亂說,您還是耐心等候幻仙山的消息,或是等回到都城後去問陛下吧。”

‥‥‥

一連兩天,廉拾不管是吃飯還是睡覺,衛嬰都是寸步不離。

第三天的午後,她把書房裏的搖椅搬到了門外,一面躺在上面曬太陽,一面閉著眼睛思考著晚飯該吃什麽。

原本在屋內自己跟自己下棋玩兒的衛嬰起了身,很有跟屁蟲嫌疑的拿了張凳子,出門坐在了搖椅旁。

廉拾正思考的入神兒,根本就沒發現他的存在。

午後的陽光很明媚的灑在她的臉上,在她盈嫩的皮膚上折射出亮亮光芒。

衛嬰背靠門框斜睨著她,從心底生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匆匆走來的四九用一句話打破了這份短暫的美好,“王爺,幻仙山的回信到了。”

騰然的,廉拾瞪圓眼睛在搖椅上坐直了上身。

衛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去接信。

“一共兩封。”四九雙手將信奉上。

衛嬰掃一眼兩封信的封皮,微微蹙了蹙眉頭。

“誰給你寫的?掌教嗎?”廉拾抻長脖子,很是關切的問。

衛嬰沒有回話,他在將其中一封打開快速瀏覽了一下內容後,毫不遲疑的就將第二封給拆了。

“王爺……”四九在旁欲言又止。

好像第二封信很短,片刻過後,衛嬰就將那信遞向了正眼巴巴盯著他的廉拾,“給你的。”

“給我……好啊,你居然不經過我同意就拆我的信!”廉拾先是一楞,而後才弄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一把就將那封信給奪了過來,惡狠狠剜視他。

衛嬰不理睬她的發飆,“廉纖是誰?”

“你、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

“她讓你把一切都告訴我。”

“呃,這封信是……”

廉拾低頭一瞧,信上的落款果然是廉纖。

廉纖在信上說,她已經收到了幻仙山掌教的信,在給幻仙山掌教回信的同時,附上這封信給她,說師父已經同意讓她把事情如實告知衛嬰。

這……這怎麽可能??師父怎麽可能會同意呢??他要是同意了,那自己當年不是白死了一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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